幻想穿越錄:行過兩界千山,皆有佳人回盼,第五十六章,修仙界的魔法道具,就該用物理腸胃來消化
識海中,小梨子敏銳地察覺到了他氣場的變化。她看著沈硯那堅定得令人發毛的眼神,虛幻的身影忍不住打了個冷顫,狐疑地問道:
「汝這眼神……又想整蠱啥玩意?」
沈硯沒有多作解釋。他深吸一口氣,熟練地運轉起體內那屬於燃血境的氣血之力。
「匿虛訣,啟動!」
微光一閃,他的身形與氣息瞬間與周圍的空氣完美融合,猶如一陣無形的清風,悄無聲息地溜出了下人大通舖。
他輕車熟路地繞過九曲迴廊,直奔曲家內院最核心的禁地——曲家寶庫。
重複了被「白光讀檔」這麼多次,沈硯雖然被陣法虐得死去活來,但也並非毫無收穫。憑藉著無數次試錯、甚至是用命換來的「背板」經驗,曲家這座龐大森嚴的府邸對他來說,早就猶如自家後院般單向透明了。
經歷了這麼多次的「白光讀檔」,曲家的明哨暗哨、陣法運轉的空檔,他早就摸得清清楚楚,自然也知道寶庫的具體方位。
不過,他雖然知道寶庫在哪,卻從來沒有真正進去過。況且他一個剛接觸修仙界不久的「文盲」,根本不熟悉各種法寶道具的特性,要是隨便亂拿,拿了個華而不實的廢品可就前功盡棄了。
於是他果斷在識海裡「摳」了一下小梨子。
一臉懵逼的小梨子飄了出來,完全看不懂這傢伙跑來人家寶庫到底要幹嘛:「汝這傢伙,跑來這邊到底想幹嘛?這只是幻陣弄出來的虛假寶庫,裡面的東西是帶不走的。」
沈硯沒有理會她的吐槽,冷靜地問道:「別廢話,用妳的神識掃一下,這裡面最強的防禦法寶,還有束縛類法寶在哪裡?」
聽到「防禦」和「束縛」這兩個詞,小梨子先是一愣,隨即腦海中靈光一閃,恍然大悟。
「好傢伙……汝這是打算硬綁啊!」
小梨子倒吸一口涼氣,瞬間明白了沈硯那句「上點手段」是什麼意思。她不由得嘖嘖稱奇,這傢伙為了通關,還真是無所不用其極了。
「算汝狠,等著。」小梨子立刻釋放出她那古老的帝境神識,龐大的感知力瞬間籠罩了整座寶庫。
片刻後,她精準地報出了座標:「左邊第三排架子,最底下那個暗格裡,有幾張七品的『龜甲符』。還有右邊角落那個玉盒,裡面裝著一條高品階的『縛仙繩』,對付七境的修士都能捆成麻花,對付那小嬌娘絕對夠用了!」
有了小梨子這個「超級雷達」的導航,沈硯目標極其明確,他直奔小梨子指出的位置。一把將那幾張散發著濃郁靈氣的龜甲符全塞進了自己的懷裡。
接著,他又順走那捆流轉著淡金色符文的高品階縛仙繩。
看著手裡這條神奇的繩索,沈硯的眼中閃過一抹滿意的精光。既然講不通道理,那就用修仙界的魔法來打敗魔法。有了這些裝備,今晚的「強制救援」絕對萬無一失。
東西到手,沈硯卻沒有將它們塞進懷裡,而是心念一動,將這兩件寶物直接丟進了自己胸口處的天基神宮之中。
自從經歷了與顧宛心那幾次(雖然也沒幾次)極致交融的雙修後,天基神宮吸取了龐大的情感與陰陽之力,內部空間早已不再是當初那副破敗模樣,而是自成了一方小天地。雖然面積還不算大,但用來存放些法寶道具,簡直不要太輕鬆。
況且,神印擁有著絕對的位格,能隔絕世間一切氣息。這兩件沾染著曲家靈力印記的寶物一丟進去,就像是石沉大海,曲家人就算把整個城池翻過來,也絕對查不到是他偷的。
做完這一切,沈硯沒有絲毫留戀,再次悄悄地催動匿虛訣,沿著來時的死角路線,猶如一道幽靈般退出了內院。
當他回到下人大通舖,在硬梆梆的木板床上重新躺好,閉上眼睛養精蓄銳時,這前後驚心動魄的洗劫過程,不過才過了短短一盞茶的時間。
…
……
………
清晨,熟悉的推搡與叫罵聲準時響起。
沈硯猶如一個早已將遊戲腳本背得滾瓜爛熟的高玩,面無表情地翻身下床,跟著通舖裡的其他雜役一起,有條不紊地開始了一天的勞作。
熟悉的後院,熟悉的木樁。沈硯雙腿微沉,小心翼翼地壓抑著體內燃血境的狂暴力量,一斧一斧、勻速且枯燥地劈著柴火。
沒過多久,伴隨著一陣清脆輕快的腳步聲,那一抹熟悉且耀眼的鮮豔火紅如期而至。
不過,今天的曲星嬌似乎跟前幾次輪迴有些不太一樣。她沒有一跑過來就嬌蠻地搶走沈硯手裡的破斧頭,而是雙手托著腮,蹲在不遠處的石階上,精緻的臉龐上寫滿了納悶與不解。
「呆瓜,你聽說了嗎?咱們曲家的寶庫昨晚進賊了!」曲星嬌嘟著嘴,率先開啟了話題。
沈硯握著斧頭的手微微一頓,心頭猛地跳了一下,但臉上依舊維持著那副木訥的表情,故作驚訝地問道:「進賊了?寶庫可是重地,沒丟什麼要緊的東西吧?」
「說來也怪,這賊簡直是個奇葩。」
曲星嬌換了個姿勢,皺著好看的眉頭,百思不得其解地抱怨道:「爹爹和長老們今早清點了一圈,發現也就丟了幾張防禦用的保命護身符,還有一捆縛仙繩。因為丟失的也不是什麼真正關乎家族底蘊的核心重寶,上層也就沒有過多追問,只是把昨晚怠忽職守的幾個護衛重重責罰了一頓,這事兒就算了結了。」
說到這裡,曲星嬌仰起頭,清澈的眼眸裡滿是大大的問號:
「你說這賊是不是腦子有毛病啊?明明都已經有本事摸進我們曲家寶庫了,那架子上明明擺著那麼多殺傷力極強的高階飛劍,還有價值連城的稀有靈丹,他連看都不看一眼!偏偏去偷幾張破符紙和一根繩子?這到底是誰會去偷這些東西啊?」
聽著這番來自「苦主」的靈魂拷問,識海裡的小梨子早已經笑得滿地打滾,指著沈硯的鼻子瘋狂嘲笑他這個「不識貨的賊」。
沈硯的嘴角忍不住隱蔽地抽搐了兩下。
他在心裡默默對那幾個替他背鍋挨板子的曲家護衛說了聲抱歉,表面上卻只能裝出一副憨厚老實的模樣,尷尬地撓了撓後腦勺,語帶哈哈地敷衍過去:
「哈哈……這、這誰知道呢?可能……可能那個賊比較怕死,不敢拿那些扎手的兵器;又或者,他只是個沒見過世面、根本不識貨的土包子吧?」
「也是,估計就是個只會些隱匿手段的下三濫散修,窮瘋了吧。」曲星嬌撇了撇嘴,顯然她不知道那個下三濫窮瘋傢伙正站在她前面傻笑
她站起身,隨手拍了拍紅裙上沾染的灰塵,心情再次明媚了起來,對著沈硯揮了揮手:
「算了,反正爹爹說那些東西也不值什麼大錢,丟了就丟了吧。走啦呆瓜,別劈了,陪本小姐上街逛逛去!」
接下來的發展,幾乎與前幾次的輪迴如出一轍。
沈硯放下手中生鏽的斧頭,抱著那把精緻的長劍,默默跟在了一身鮮豔紅裙的曲星嬌身後。
長街上依舊喧囂熱鬧,充滿了令人眷戀的煙火氣。曲星嬌像隻快樂的雀鳥般穿梭在攤販間。當遇見那個出言不遜的別宗紈褲子弟時,她也一如既往地拔出半截劍,像隻護食的小老虎般將對方罵得狗血淋頭、落荒而逃。
隨後,她傲嬌地將手裡咬了一半的糖葫蘆塞進沈硯懷裡,揚起精緻的下巴,信誓旦旦地承諾著等她未來當了家主,一定親自給他賜個全城最威風的名字。
夕陽的餘暉逐漸將兩人的影子拉長,喧囂的長街漸漸被拋在身後。
當兩人再次並肩站在曲宅那扇氣派巍峨的大門口時,曲星嬌轉過頭,臉上還掛著懲治紈褲後意猶未盡的鮮活笑容。
看著她那雙清澈、明媚且對未來充滿期盼的眼眸,沈硯握著糖葫蘆的手指不自覺地微微收緊,腳步也像灌了鉛一般沉重起來。
他知道,只要跨過這扇門,再過不久,那個戴著猙獰鬼面的殺手就會如幽靈般降臨內宅的暖閣。
而他為了確保這丫頭能活下來並完成覺醒,必須硬起心腸,親眼看著、甚至半強迫地讓曲星嬌再次面對她母親身首異處、頭顱滾落腳邊的絕望慘狀。
那是何等殘忍的畫面。一個從小被父母捧在手心裡嬌寵著長大的掌上明珠,將在今夜被生生碾碎所有的天真與柔軟。
「呆瓜,你發什麼愣啊?還不快跟上!」曲星嬌見他站在門口遲遲不動,不滿地嬌嗔了一句,隨即提著紅裙跨過了門檻。
沈硯低下頭,將眼底翻湧的情緒盡數掩藏。他深吸了一口氣,胸腔裡泛起一陣無法抑制的酸澀與不忍。但他很清楚,在這操蛋的陣法規則下,這場剝皮抽骨般的劫難,她避無可避。
「……來了,大小姐。」沈硯嘶啞著嗓音應了一聲,邁開沉重的步伐,跟著她踏入了這座即將化為煉獄的府邸。
…
……
………
與曲星嬌在內外院的月亮門前分開後,沈硯立刻收起了臉上那副木訥的表情。
他迅速閃身躲進長廊的視線死角,熟練地運轉起體內的氣血之力,在識海中低喝一聲:「匿虛訣,啟動!」
微光一閃,他的身形與氣息瞬間與周圍的夜色完美融合。他猶如一陣無形的清風,輕車熟路地摸到了曲夫人所在的暖閣窗外。
剛一靠近,屋內便如期傳來了曲夫人那帶著調笑的溫婉聲音:「嬌兒,妳這麼抗拒聯姻……該不會,是有心上人了吧?……那就讓為娘的來猜猜看。該不會……是那個小劍侍吧?」
聽著曲星嬌羞惱的嬌嗔,隱身在窗外的沈硯深吸了一口氣,全身的肌肉瞬間緊繃到了極致。他知道,倒數計時已經開始了。
三。
二。
一。
「颼——!」
一聲淒厲的破空聲驟然撕裂了暖閣的寧靜,一支泛著幽綠色光芒的黑色弩箭,直接撞碎了雕花窗櫺,精準無誤地貫穿了曲夫人的頸部!
溫熱的鮮血如同噴泉般狂湧而出,濺了曲星嬌滿臉。隨著那名戴著猙獰面具的高大黑衣男子如鬼魅般閃現,長刀揮下,白光淒厲地閃過。
曲夫人那張溫婉美麗的臉龐瞬間與身體分離,在空中劃出一道刺眼的血弧,咕嚕嚕地滾落到了曲星嬌的腳邊。
「就是現在!」
沈硯雙目圓睜,準備主動解除匿虛訣衝出去救人。他毫不猶豫地將手探入胸口的天基神宮,一把抓出了白天從曲家寶庫裡摸來的那張高階「龜甲符」。
只要把這玩意兒往曲星嬌身上一拍,或者往自己身上一貼,這波絕對穩了!
然而,就在他攥著符紙,準備用最帥氣的姿勢閃亮登場、擋下這致命一刀的瞬間——他的大腦突然詭異地卡殼了。
等等。 這玩意兒……沒有使用說明書啊!
沈硯死死盯著手裡那幾張散發著濃郁靈氣的符紙,冷汗「唰」地一下就濕透了後背。
他現在只是一個剛踏入修行、九品燃血境的菜雞體修!他根本不知道符紙的啟動方式。
「幹……要怎麼啟動符紙?!」 沈硯在識海中發出了絕望而崩潰的咆哮。
眼看著鬼面殺手的長刀已經抽出來了,沈硯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瘋狂地在識海裡「摳」那個看戲的老鴇:「小梨子!快點!這破符要怎麼用?!是用口水貼還是要咬破手指滴血啊?救命啊!!」
「啊呀!孤想起來了!」
識海中,原本還在看戲的小梨子突然發出一聲極度心虛的驚呼,「這符籙需要靈力作為引子,孤當初忘了跟汝說要怎麼『土法』啟動了!」
聽見這句姍姍來遲的馬後炮,沈硯差點氣得當場走火入魔。
此時此刻,暖閣內的燭火劇烈搖晃。鬼面殺手那泛著森寒殺意的長刀已經揮下,眼看著就要劈中曲星嬌纖弱的脖頸。
時間彷彿在這一刻被無限放慢,現在就算小梨子把使用說明書一字不漏地唸出來,也絕對來不及了!
「操!死馬當活馬醫了!」
面對這毫無辦法的死局,沈硯索性心一橫,猛地張開嘴,毫不猶豫地將手裡那張高階「龜甲符」,像嚼菜葉子一樣,一口塞進了嘴裡!
粗糙的符紙帶著濃郁的靈氣,差點沒把他噎死。沈硯胡亂嚼了兩下,硬生生地將其嚥了下去。
沈硯的這番操作,著實讓小梨子嚇了一大跳
她瞪大著雙眼對著沈硯驚道:「這又不是丹藥,這樣吞是沒用的,等等,汝給孤冷靜點!!」
「砰——!」
伴隨著一聲震耳欲聾的音爆,沈硯主動解除了「匿虛訣」的隱身狀態。他腳下的青磚被他那純粹且恐怖的肌肉爆發力瞬間踩得粉碎。
他宛如一頭暴怒的凶獸,帶著一往無前的狂暴氣勢,直接從窗外合身撲了進去,用自己的血肉之軀,死死地擋在了已經徹底嚇傻的曲星嬌身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