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生用音樂實踐理念的 Country Joe McDonald

在我上個月聽 Jimi Hendrix 的期間，同世代的搖滾老將 Country Joe McDonald 傳出過世，享年 84 歲。我過去對他十分陌生，連他有哪些代表歌曲都不太知道，只認識 Woodstock 演唱會紀錄片上的他。因此在走完 Jimi 後決定要來認真聆聽他一番，也算是聊表對嬉皮年代英雄的致敬。

Country Joe McDonald 最早是和吉他手 Barry "The Fish" Melton 組成 jug band（壺罐樂團）起家，後來他倆找來貝斯手 Bruce Barthol、鼓手 Gary "Chicken" Hirsh 與鍵盤手 David Bennett Cohen 組成 Country Joe and the Fish 樂團，以此陣容發片出道。

Bruce Barthol 於 1968 年九月離團，在他們開始錄第四張專輯《Here We Are Again》之前，而 Hirsh 和 Cohen 在錄完該專輯後也離開了。發完第五張專輯後樂團解散，Country Joe 自己則正式開始單飛生涯。

單飛後的他無疑是當時反文化大將，反戰（特別是越戰）、環保、人權、人文關懷、太空科幻，以及其餘鄉村音樂裡常見的主題——愛、信仰、鄉村生活。因為玩 jug band 起家，也擅長美國傳統民俗音樂中的幽默玩笑歌。

錄音室專輯

• Electric Music for the Mind and Body (1967)：迷幻搖滾界經典專輯。

• I-Feel-Like-I'm-Fixin'-to-Die (1967)：在 Woodstock 上帶領大家呼喊的 "Fuck Cheer" 是盛會第一天的名場面，我甚至覺得上面那張墨鏡照是最能代表 Woodstock 的照片之一。Fuck Cheer 後面接的歌〈I-Feel-Like-I'm-Fixin'-to-Die Rag〉不但身為標題曲，也是樂團最著名的代表作，更是反戰國歌之一。

• Together (1968)

• Here We Are Again (1969)：Bruce Barthol 已不在。

• CJ Fish (1970/4)：這張陣容中的原始團員真的只剩 Country Joe & Fish 兩位！

• Reunion (1977/6)：多年後五位原始團員之團圓作。

現場與選輯

• The Life and Times of Country Joe and the Fish From Haight-Ashbury to Woodstock, Vanguard (1971/9)

• Live! Fillmore West 1969 (1994)：1969 年一月的演出，像原始陣容的告別，因為當時 Bruce Barthol 已不在陣中，由 Jefferson Airplane 的 Jack Casady 暫代，同場也找來了他的團友吉他手 Jorma Kaukonen，另外還有 Gratefuld Dead 的 Jerry Garcia 和 Mickey Hart，以及 Steve Miller。〈Donovan's Reef Jam〉玩了 38 分鐘！

• Vanguard Visionaries (2007/6)

Country Joe McDonald 個人作品

• Thinking of Woody Guthrie (1969)：回歸少年初心，翻唱偶像 Woody Guthrie 的歌。

• Tonight I'm Singing Just for You (1970/3)：與前一張同時錄的，非 Woody Guthrie 的歌曲。這兩張以鄉村方式來呈現 Country Joe 音樂上的根，與他樂團時期的迷幻風格大異其趣。

• Quiet Days in Clichy (1970/6)：電影原聲帶。

• Hold On It's Coming (1971/4)

• War War War (1971/10)：將詩人的詩歌譜曲演唱，極簡演出卻真摯無比的傑作。

• Incredible! Live! (1972)

• Paris Sessions (1973)

• Country Joe (1974)：Country Joe and the Fish 原本以自家公司 Rag Baby 出版了兩張 EP，然後簽約於 Vanguard 唱片公司開始發片並出道，單飛後的 Country Joe McDonald 依然持續待在老東家，直到這張同名專輯是最後一張。

• Paradise with an Ocean View (1975)：Country Joe 換至新東家 Fantasy 唱片。

• Love Is A Fire (1976)

• Goodbye Blues (1977/10):：這張專輯我無法找完整，殘念只聽得了幾首。〈Blood on the Ice〉由 Jefferson Airplane 的主唱 Marty Balin 一起合唱。

• Rock and Roll Music from the Planet Earth (1978)

• Leisure Suite (1979)：這張專輯我無法找完整，殘念只聽得了幾首。

• On My Own (1981)：Country Joe 又開始由自家 Rag Baby 來出版專輯，回歸自我後的這張作品正如其名，整張就是民謠 solo，他一個人搞定所有歌唱、木吉他與口琴。

• Child's Play (1983)

• Peace on Earth (1984)：Grateful Dead 的 Mickey Hart 和 Bob Weir 有參與兩首歌的打擊演奏：〈War Hero〉、〈Let It Rain〉。

• Vietnam Experience (1986)：越南歌大串連！〈Foreign Policy Blues〉這首歌很有趣，用各種鼓來模擬開槍的聲音，我才在 Jimi Hendrix 的〈Machine Gun〉裡聽到這種玩法，結果 Country Joe 也來，而且更喧囂！Country Joe 說過他在 Woodstock 待了好幾天，也有聽到最後一天早上 Hendrix 那噴火的美國國歌。我猜不久後推出的《Band of Gypsys》他應該也有聽過唷，〈Machine Gun〉就在其中。

• Superstitious Blues (1991)：Jerry Garcia 也來湊一腳，參與了〈Superstitious Blues〉、〈Starship Ride〉、〈Clara Barton〉、〈Blues For Michael〉四首歌的吉他演奏。

• Carry On (1994/2)：Jerry Garcia 也參與了一首〈Lady With The Lamp〉。

• www.countryjoe.com (2000)：網路年代早期，專輯以個人網站網址命名。音樂直接錄在 DAT（數位錄音帶）上，可見 Country Joe 之先進。如同 1981 年的《On My Own》，整張自彈自唱自吹口琴，一氣呵成，民謠味濃郁。我很喜歡〈What Will I Leave Behind〉這首，時值 58 的 Joe 面對老年的自省，讓也逐漸步上這條路的我很有感觸。

• Time Flies By (2012)：包含 1964 ~ 2012 創作的新舊歌曲。

• 50 (2017)：Country Joe 為了紀念其音樂生涯五十週年，推出了許多未發表過而重寫的舊歌。這也是「愛之夏」（Summer of Love）五十週年，身為曾經的嬉皮大將回顧有理。

Country Joe McDonald 現場與選輯

• Into the Fray (1982)

• Classics (1989)：Fantasy 時期的精選。

• The Best Of Country Joe McDonald : The Vanguard Years 1969-75 (1990)：Vanguard 時期的精選。

• Eat Flowers & Kiss Babies (1999)：與英國後輩搖滾樂團 The Bevis Frond 1998 年在倫敦的現場合作演出。

• Crossing Borders with M.L. Liebler (2002)：美國詩人 M.L. Liebler 作為聲優，又是唱歌又是朗誦又是聊天，Country Joe 貢獻 acoustic 演奏。

• Thank the Nurse (2004)：過去四首護士之歌集成一張 EP。

• Natural Imperfections with Bernie Krause (2005/9)：Bernie Krause 是世界知名的生物聲學家，他提供了各種自然的聲音背景，Country Joe 貢獻 acoustic 演奏。

• Vanguard Visionaries (2007/6)

• Country Joe Live at the Borderline (2007)：2006/4/18 在倫敦的現場。

• A Tribute to Woody Guthrie (2008)：2007/5 在舊金山的演出實況。有別於他 1969 年全部翻唱 Woody Guthrie 歌的專輯，這場演出還包括演唱其他歌手寫 Woody 的曲子、Woody 所寫之文章的朗誦，以及 Joe 對自己家庭的回憶（他父親老家離 Woody 家不遠，也是奧克拉荷馬州沙塵暴難民）。一個半小時的說說唱唱，我把所有對話內容及歌詞都一起邊聽邊看完，既幽默又溫馨，很特別的演出。

• Entertainment Is My Business (2014/10)：2004 年 Country Joe 和 Bruce Barthol、David Cohen 及 Chicken Hirsh 以 "Country Joe Band" 為名重聚上路，這是在英國的演唱會實況，幹譙小布希發動伊拉克戰爭。這場演出在隔年以《Turned Up and Turned On》DVD 的方式發行，純音樂專輯則要到 2014 年才推出。

• Live at Troubadour Festival 1997 (2014/12)

• Live In New York '71 (2016)

• Bear's Sonic Journals: Sing Out! (2024)：1981 年一場公益演唱會實況，36 曲中 Joe 唱了 8 首。

回顧我用了 47 天聽完 43 張唱片，很完整攻略掉 Country Joe McDonald 的職業生涯。音樂上他遠比我原以為的嬉皮迷幻更草根、傳統，而十足左翼的行事風格也很投我所好。他在歌裡酸過發動戰爭的詹森、尼克森、雷根、布希父子，卻也屢屢發聲關懷為國賣命的士兵，我都想如果他能再多活些時日，正在攻打伊朗的川普肯定會成為他最新歌曲的主角。一生用音樂實踐理想的前輩，Country Joe 典型在夙昔，懷念你，好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