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 花想容登場
第一節:歸途·攔路
時間:第十七章結束後第八日
謝無塵境界:金丹初期
蘇璃心境界:築基巔峰(七情道裂全開)
墨淵境界:金丹中期
風清野境界:金丹初期
西漠的邊緣,有一片小小的綠洲。
六人從梵天國遺址出來,走了整整八天,終於見到除了黃沙以外的東西——幾棵歪脖子樹,一窪渾濁的水,還有一小片勉強算是綠色的草。
「綠洲!」風清野歡呼一聲,撒腿就往水窪跑,「我要洗澡!我要喝水!我要——」
他話沒說完,突然定住了。
「怎麼了?」胡綾兒問。
風清野沒有回答,只是呆呆地看著前方。
眾人順著他的目光看去——
水窪邊,坐著一個女人。
不,不是普通的女人。
她生得極美,一頭烏黑的長髮垂至腰際,眉眼如畫,唇若點朱。身穿一件淡粉色的紗裙,裙擺鋪在草地上,像一朵盛開的花。她赤著腳,腳踝上繫著一串細小的銀鈴,微風吹過,叮咚作響。
她的身邊,開滿了花。
不是綠洲原有的花,是從她腳下蔓延開來的——一朵朵粉色的牡丹,在乾涸的沙地上綻放,嬌豔欲滴,像夢一樣不真實。
「這是……花精?」胡綾兒低聲道。
玉虛子點頭:「而且修為不低。至少金丹期。」
女人抬起頭,看向他們。
她的目光在眾人身上掃過,最後定格在謝無塵身上。
然後,她笑了。
那笑容極美,像春風拂過湖面,像月光灑在花叢。
「謝公子。」她開口,聲音軟糯如蜜,「終於等到你了。」
謝無塵:「……你認識我?」
「不認識。」女人站起身,赤足踩在草地上,一步一步向謝無塵走來,「但我聽說過你。萬玉輪盤毀滅者,玲瓏玉君。還有——」
她看了一眼蘇璃心:「天狐傳人,琉璃仙子。」
她走到謝無塵面前,停下。
兩人相隔不到三尺。
「我叫花想容。」她說,「千年牡丹花精,金丹初期。」
「你想做什麼?」謝無塵問。
花想容歪頭看著他,笑得眉眼彎彎:「我想——以身相許。」
全場寂靜。
風清野張大了嘴,下巴差點掉下來。
胡綾兒倒吸一口涼氣。
墨淵面無表情,但握劍的手緊了緊。
玉虛子捋著鬍子,笑呵呵地看戲。
小石頭從謝無塵肩上探出頭:「什麼是以身相許?」
「就是……」風清野湊過來小聲解釋,「就是她想嫁給謝公子。」
「嫁給主人?」小石頭想了想,「那蘇姐姐怎麼辦?」
風清野:「……你問到重點了。」
蘇璃心站在謝無塵身後,九條狐尾不知不覺收攏,尾尖的銀光暗了幾分。
她沒有說話。
但謝無塵感覺到了——她握著他的手,緊了。
第二節:糾纏·牡丹
「以身相許?」謝無塵看著花想容,語氣平靜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我拒絕。」
花想容眨了眨眼:「為什麼?」
「我有喜歡的人了。」
「我知道。」花想容看向蘇璃心,笑了笑,「就是這位蘇姑娘吧?九尾天狐,確實很美。但——」
她湊近一步,壓低聲音:「謝公子,你不覺得,多一個也不是壞事嗎?」
謝無塵:「不覺得。」
花想容:「……」
她後退一步,雙手叉腰:「謝公子,你這樣我很沒面子欸。」
「那是你的事。」
「你——」
蘇璃心終於開口了。
「這位姑娘。」她走到謝無塵身邊,與他並肩,「他已經拒絕你了。」
花想容看著她,眼睛裡閃過一絲興味:「蘇姑娘,你是在吃醋嗎?」
蘇璃心面不改色:「沒有。」
「那你為什麼站出來?」
「因為他是我的道侶。」
花想容笑了:「道侶又怎樣?又沒成親。」
「……成親了。」蘇璃心說。
花想容一愣:「什麼時候?」
「在祁連山。」謝無塵說,「天地為證,萬玉為媒。」
花想容看看謝無塵,又看看蘇璃心,沉默了好一會兒。
「好吧。」她聳聳肩,「那我不以身相許了。」
「但你還是不錯的。」她對謝無塵說,「交個朋友總可以吧?」
謝無塵看了蘇璃心一眼。
蘇璃心微微點頭。
「可以。」謝無塵說。
花想容笑了:「那就這麼說定了!」
她轉身,看向其他人:「你們好,我是花想容。以後請多關照!」
風清野舉手:「我有問題!」
「說。」
「你為什麼要在沙漠裡等我們?」
花想容理所當然地說:「因為這裡是回中原必經之路啊。我等了半個月,總算等到了。」
「你等了半個月?就為了『交個朋友』?」
「對啊。」花想容笑眯眯地說,「我很閒的。」
風清野:「……你真的很閒。」
「謝謝誇獎。」
「不是誇獎。」
「那就是讚美。」
風清野無言以對。
第三節:醋意·暗湧
當夜,六人在綠洲紮營。
花想容像一朵社交花一樣,在營地裡轉來轉去,跟每個人聊天。
「墨公子,你的劍好漂亮,叫什麼名字?」
墨淵:「……」
「斷水?好名字!誰取的?」
墨淵:「……」
「你自己取的?厲害厲害!你練劍多久了?」
墨淵:「……」
「三十年?那豈不是從五歲就開始練?天才啊!」
墨淵放下手中的劍,看向花想容:「你能不能安靜一點?」
花想容眨眨眼:「不能。」
墨淵:「……」
風清野在一旁幸災樂禍:「哈哈哈,墨淵你也有今天!上次你也是這樣對我的!」
墨淵看了他一眼:「你比她還吵。」
風清野:「……扎心了。」
胡綾兒坐在火邊,看著花想容,若有所思。
「怎麼了?」玉虛子問。
「沒什麼。」胡綾兒搖頭,「我只是覺得……這個花想容,不簡單。」
「哪裡不簡單?」
「她太自然了。」胡綾兒說,「一個陌生人,突然出現在沙漠裡,說要『交個朋友』。一般人會這樣嗎?」
玉虛子點頭:「確實。但她的氣息很純淨,沒有惡意。」
「我知道。」胡綾兒說,「但還是覺得奇怪。」
另一邊,蘇璃心坐在帳篷裡,九條狐尾將自己裹得嚴嚴實實。
謝無塵走進來,在她身邊坐下。
「怎麼了?」
「沒什麼。」
「狐尾都縮起來了。」
「……那是因為冷。」
「沙漠的夜晚確實冷。」謝無塵沒有拆穿她,只是從儲物袋中取出一件斗篷,披在她肩上。
蘇璃心低下頭,沒有說話。
沉默了好一會兒,她忽然開口:「你覺得她好看嗎?」
「誰?」
「花想容。」
謝無塵想了想:「還行。」
「還行?」
「嗯。」
「比我呢?」
謝無塵看著她。
月光透過帳篷的縫隙照進來,落在她臉上。她的眼睛微微泛紅,九條狐尾在身後輕輕顫抖,像在壓抑什麼。
「你好看。」他說。
蘇璃心怔了怔:「真的?」
「真的。」
「你沒有騙我?」
「沒有。」
她看著他,眼眶裡的淚終於沒忍住,滾落下來。
「謝無塵,你這個人……」
「嗯。」
「真的很討厭。」
「為什麼?」
「因為你總是讓我哭。」
謝無塵伸手,輕輕擦掉她臉上的淚:「那就哭。我在這裡。」
蘇璃心撲進他懷裡,緊緊抱住。
九條狐尾終於不再收縮,而是將兩人一起裹住。
小石頭從謝無塵懷裡探出頭,看了看兩人,又縮了回去。
「小石頭什麼都沒看見。」牠自言自語。
第四節:試探·真心
次日清晨,眾人收拾行裝,準備出發。
花想容站在一旁,看著謝無塵和蘇璃心並肩走來,忽然開口:「蘇姑娘,我能跟你說幾句話嗎?」
蘇璃心停下腳步:「什麼話?」
「單獨說。」
蘇璃心看了謝無塵一眼,他微微點頭。
兩人走到不遠處的沙丘後。
花想容轉身,看著蘇璃心,笑了笑:「蘇姑娘,你真的很喜歡謝公子吧?」
蘇璃心沒有否認:「是。」
「那你知不知道,他也很喜歡你?」
蘇璃心沉默。
花想容繼續說:「昨天晚上,你在帳篷裡哭了。他出來的時候,眼睛是紅的。」
蘇璃心一怔。
「他沒有哭。」花想容說,「但他一定很難過。因為你難過。」
她頓了頓,語氣認真起來:「蘇姑娘,我昨天說『以身相許』,是開玩笑的。我有喜歡的人了。」
蘇璃心看著她:「誰?」
「一個不喜歡我的人。」花想容笑了笑,那笑容不再嫵媚,反而有些苦澀,「喜歡了幾百年,他都沒有正眼看過我。」
「那你為什麼不放棄?」
「因為喜歡一個人,不是說放棄就能放棄的。」花想容看向遠方,「就像你喜歡謝公子,也不會因為有人追求他就放棄吧?」
蘇璃心沉默良久:「不會。」
「那就對了。」花想容轉頭看她,「所以,你不用吃我的醋。我對謝公子沒興趣。我只是……」
她頓了頓,聲音輕了下去:「只是覺得,看著你們這樣,很羨慕。」
蘇璃心看著她,忽然有些明白了。
「那個人,是誰?」
花想容搖頭:「不說了。說了也沒用。」
她轉身,走向營地:「走吧,他們該等急了。」
蘇璃心跟在她身後,看著她的背影。
那一瞬間,她覺得花想容不像一朵盛開的牡丹,更像一朵將要凋謝的花。
第五節:同行·新夥伴
回到營地,花想容恢復了那副笑眯眯的樣子。
「謝公子,蘇姑娘,我想跟你們一起走,可以嗎?」
謝無塵看向蘇璃心。
蘇璃心點頭:「可以。」
「真的?」花想容眼睛一亮。
「真的。」蘇璃心說,「但你不能再說『以身相許』了。」
「好好好,不說了!」花想容連連點頭,「那我說什麼?」
「說人話。」
花想容:「……蘇姑娘,你變了。」
「我沒變。」
「你變了,你以前不會嗆人的。」
「那是因為以前沒有人跟我搶道侶。」
花想容:「……我錯了。」
風清野在一旁笑得前仰後合:「哈哈哈,花姑娘,你也有今天!」
花想容瞪他:「叫我花姑娘?找死是不是?」
「那叫什麼?」
「叫我花姐。」
「花姐?你幾歲?」
「一千歲。」
風清野:「……花姐好。」
「乖。」花想容滿意地點點頭。
墨淵看著這一幕,難得地開了口:「又多了一個吵的。」
「你說誰吵?」花想容和風清野異口同聲。
墨淵轉身就走。
「你別走!把話說清楚!」
「對!說清楚!」
墨淵頭也不回。
花想容和風清野對視一眼,同時追了上去。
「墨淵!你給我站住!」
「墨公子!你這樣很不禮貌!」
胡綾兒看著他們,搖頭嘆氣:「這隊伍,越來越熱鬧了。」
玉虛子笑呵呵地說:「熱鬧好啊。熱鬧才有生氣。」
蘇璃心走在謝無塵身邊,輕聲道:「無塵。」
「嗯。」
「你覺得花想容說的是真話嗎?」
「什麼真話?」
「她有喜歡的人了。」
謝無塵沉默片刻:「真話。」
「你怎麼知道?」
「因為她看那個人的眼神,和你看我的眼神一樣。」
蘇璃心一怔:「我什麼眼神?」
「就是……很想靠近,又不敢靠近。」
蘇璃心低下頭,沒有說話。
謝無塵握住她的手:「但你不用不敢。因為我也在看著你。」
她抬頭看他,眼眶又紅了。
「謝無塵,你以後少說這種話。」
「為什麼?」
「因為我每次都會哭。」
「那就哭。」
「……你真的很討厭。」
「嗯。」
前方,沙漠的盡頭,隱約能看見綠色的山丘。
那是中原的方向。
是回家的方向。
也是下一段旅程的起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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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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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尾彩蛋|玉物誌】
西漠·牡丹籽
一句引子
花想容的腰間,掛著一個小小的錦囊。錦囊裡,裝著一粒牡丹籽。
正文
那粒種子,是她喜歡的人送給她的。
「這是千年牡丹籽。」他說,「種下去,可以開出最美的花。」
她問:「你為什麼不自己種?」
他沒有回答。
她把種子收進錦囊,掛在腰間。
一千年過去了,種子沒有發芽。
不是種子壞了,是她不敢種。
因為她怕種下去,開了花,那個人也不會來看。
所以她一直帶著。
帶著種子,帶著那句話,帶著一千年的等待。
錦囊舊了,換了一個又一個。
但種子,始終是那一粒。
卷尾餘韻句
有些人等了一千年,不是等不到,是不敢等到了。
短版彩蛋句(給短視頻第8圖)
花想容的腰間,掛著一個小小的錦囊。
裡面裝著一粒牡丹籽。
一千年了,沒有發芽。
不是種子壞了,是她不敢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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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章預告】:第十九章·醋罈子翻了——花想容雖然不再「以身相許」,但她對謝無塵的「熱情」絲毫未減。送花、送水、送吃的,當著蘇璃心的面喊「謝公子真好看」。蘇璃心的醋罈子終於翻了,九條狐尾全炸了……而謝無塵,第一次看見蘇璃心生氣的樣子,竟覺得——有點可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