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同事的闲聊

所有的焦虑都在走出门的那一刻，在早晨还没热起来的时候，风吹在身上还算舒适的时候，被吹散了。

我以前很讨厌 small talk（寒暄？），听同事说说天气，说说最近的热浪，说说度假，说说去了哪个海滩晒了太阳，说说上周末休整了院子的草坪，说说别的同事的八卦。

非常讨厌，我不知道如何接话茬，只得转头对着屏幕，一头扎进工作里。其实也扎不进去，耳边一直嗡嗡作响，不能完全听懂他们说的话，却也断断续续地飘了过来。

修完产假回职场的第一天，语言退步了，听闲聊听得不如以前懂了。但是好像没那么抵触这样的闲聊了，觉得上班跟同事一起聊聊天摸摸鱼也挺好的。

日常就是如此的，不需要每时每刻都要有意义，也不用每场谈话都深入灵魂。无聊好像也不是不可以，无聊好像才是生活。

我仔细看着老同事，她好像新剪了头发，金灰相间的短发微微卷起来，看着利索，却比我印象中柔和了许多。她说话的时候我看着她的眼睛，灰色的瞳孔，好像有一丝疲倦和平静，虽然她跟另一个我不认识的新同事侃侃而谈——也在吐槽——工作内容的时候，我再次失去了锚点，开始听不懂神游了起来。

但还像，不想以前那般觉着闲聊浪费时间了。

可能是久违的活人社交吧，让我整个人也鲜活了起来，不再只待在家里，面对孩子那一方小小小世界。

不过看着办公室墙上贴着的自填的世界杯比分海报，我倒也实在是提不起兴趣参与讨论。

中午回家的时候，跟她一起下楼，她说，我不在的时候变了很多，我说，是啊，我看出来，感觉也很不一样了，我问，你呢，你还好吗？她说，说来话长，哪次一起喝咖啡的时候再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