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拿大民族品牌TIM HORTONS:的斩杀线与商业逻辑
今天看到一个热议视频,关于咖啡界的老熟人TIM ,又被推上了风口浪尖。作为咖啡人的我按捺不住,还是来推心置腹的聊聊吧。
这个被很多加拿大人视为“民族品牌”的名字,或者说每个加拿大的血管里都流淌着一杯TIM 。忽然被人拎出来,贴上了 BOYCOTT 的标签,有人抵制它,有人替它辩护,但是这个火烧的,不是赤壁,而是火烧连营走向更深的问题 (移民,劳工,商业资本。)
至于,TIM HORTONS 早就不再是那个你熟悉的老友“ TIM”了。在资本的颠鸾倒凤下,变节了。不对,是改换门庭了。 如今花落谁家?—据说在巴西财团手中。巴西财团做了接盘侠,在此之前就已经天涯沦落,在美国人怀里,是手里.. 输入的问题。 是否“该不该在美加贸易背景下被当成靶子”,反而成了次要问题。民族情绪其实很多时候是非理性的宣泄,或者未经考量,而人云亦云的
很多愤怒,来自一种被冒犯的错觉:
我们以为自己在捍卫一个本土骄傲,却发现那更像是《皇帝的新装》。
我第一次喝 TIM,是初登乍到CA ,在TORONTO。
在海量的攻略里,TIM 永远是必选项。。
朋友带你去,聚会,聊天、等人、谈事,都是 TIM。
点单的时候,大家异口同声地说:Double-Double。所以,就迫不及待直奔打卡。
那一刻我才意识到:
新来的第一杯 TIM,不是用钱点的,是用英语点的。我蒙B 的,不是车牌,而是英格力士。所以,索性做一个TIM 的英语新手指南,为有“苦”难的,指出了难处,也算是指点迷津,普度迷航。从double-double, 到TRIPLE ,和AMERICA 统统都给拿下。(在搭配上恐怖如..斯,被戏谑的“农民裹尸布”FARMER WRAP,又是别有一番滋味。)个人问题,不太爱甜。在国内我喝 Espresso,都如清风徐来,水波不兴。我自己认为是吃的了苦中苦的,所以就有吃不完的苦。所以我一直选择AMERICA
张学友就曾经感叹“太浓了吧 否则怎会苦得说不出话” -我觉得我比他强一点,不至于如哑巴吃黄连. 🙂 我属于“以苦至瘾”。“在特别能吃苦” 与“特别能吃” 两者间与小学生才做的选择题背道而驰,我选择两者。
关于TIM的感觉 ,并没有让我产生任何情绪价值——
不惊艳,至于喝出什么配比,我想说的废话是“不知道”。秘密配方(官方说法自 1964 年起配方不对外公布),但我这个野生大师能掐会算:豆子一定有 Arabica (阿拉比卡), 但灵魂嘛,属于无处安放...
初尝禁果,不对,是TIM。有一种熟悉的既视感,感觉和麦当劳的McCafé别无二致(他两似乎曾有相同的第三者,是第三方。这里要说明彼此, 都没有承认豆子有瓜葛)
其实,就一种标准化的味道...所以,喝咖啡找我哟,半自动才是“压力”的灵魂所在,或者手冲才是天花板。就如丸子,工业化的东西似乎少了手打的灵性。好比,你隔壁班有一个同学如“柳岩” ,或者“吴彦祖”。上课时候你的状态 “丢了魂”。
后来我又去了几次。
不同门店,味道差别不大。(当然,没有那些为了嘲讽而抽象出来的恒河风味)这本身并不是问题,但它开始和我心里那个“国民品牌”的想象相去甚远。
桌椅陈旧,地上残留不是菊花,但满地伤的是,没来得及清理纸屑,像一个被频繁使用、却很久没有认真维护过的公共空间。
这让我想到了和许巍想到的地方,不一样,他是翻看相片,想到了“大理”,而我呢?是家乡的老爸茶。近乎雷同,大部分时候里面坐满了,大多数都是卸甲归田的老人。
说到这,顺便美颜,是美言几句..海南的罗布斯塔,搭配炼乳喝法.就是穿洋装,美其名曰的西班牙拿铁。就中滋味香美,无须偷尝。几块钱而已,就可以品味来自地中海的风.....味。
真正让我开始困惑的,不是咖啡,是卫生。或者,成了流行段子里的撒西不理,不敢带去你喝咖啡。
那个视频所述在安省Grimsby的四家Tim Hortons门店解雇了所有而且都是已经工作了十几年甚至二十年的老员工。似乎TIM的斩杀线,就在10-20年的期间的员工,TIM的生命不能承受之重...担。(后续,移民局有了回应“its a bad outcome”)
更深层的问题在:产业链、加盟制度、移民配额——(怎么让我想到了深沉的政府)
先从,移民配额问题成了吐槽的部分。有新闻说TIM 要求移民局增加移民配额,也就是视频说的TFW (外籍劳工)。多次要求,不间断的去“税服”,我觉得说服更准确。
必须承认,那些英文分析说的天花乱坠,我也知其一不知道“2”。但逻辑并不复杂,需要有一定在这里生活经验的可感同身受:
当一个品牌的盈利模式,开始和“人力成本的极限压缩”绑定,
注定是牺牲很多的原来成本可以COVER 的如“培训” “尊严”等等。来保持品牌质量的稳定输出,的确是矛盾。有句话这么说的 “又想马跑,又不给马儿吃草”。
TIM 甚至被调侃成“移民公司”。评论区铺天盖地,有的人说道还不如“DIM HORTONS ” 或者“SINGH HORTON” ,"INS HORTONS "
这当然是情绪化的说法。
但情绪本身,往往是现实挤压后的副产品。很自然,让我想到了MAGA,也是古斯塔夫·勒庞笔下的另一群“乌合之众”。
也有说加盟商,他们更希望维持斩杀线的员工,来精确控制COST。之所以然,新员工更容易掌握,他们有现实需求。比如身份,所以可以承担更多无偿,或者超时劳动。是不是感觉世界很小,到哪里都有熟悉的配方。高度工业化以后,人,才是成本。前提,在土地和税收相对固定,在某一段时间内,不是个变量。
更深一层的问题,其实还是人口结构。
说得通俗一点:
为什么需要那么多外来人口?
答案并不复杂——
因为人口不够。人口也是资源,所谓人力资源。
白人生育率长期偏低,几乎是共识;
事实上,很多亚洲发达国家也在同条轨道上。
本地社会有一套最低限度的生存保障,
但某些低端、重复、体力消耗大的工作,
仍然需要源源不断外来血液的补充。
这不是道德判断,
而是政府与企业之间,一种心照不宣的现实需求。
商人的精明,在于他们会比政策更早发现“商机”
也就把“补充”,变成另一门生意。
对他们来说,这是效率与成本的双赢;
而对被夹在中间的人, 则未必。或者有时候显得很无辜,在群情汹涌里成了众矢之的。当然,也有指向政府,很少发现这个可能就是商人,坐收渔翁之利。
让我不安的是品牌会不会衰落?我更希望加国能有强势品牌独立于世,在眼下的关税战,可以独立于特没谱的民粹化。
在有,就是讨论方式的迅速滑坡。
抵制,开始变成针对“某些人”的标签化,这是部分人,情绪化地抛掷。
这里工作的华人貌似不多。至少,在我目之所及里。视频下方,有一个评论,让我觉得有趣。一个华人的留言说:“很多高中孩子都找不到工作。” 意思是以前TIM 还有很多PARTTIME JOB .现在荡然无存。 有一则回复,说他曾经在TIM里做过几年。那时候,带过一些高中生,说:"他们大部分都懒。不愿意多工作,老板对他们也心有余悸,所以索性不用。" 在这个TIM 工作过的华人略有所提:“华人要逆天改命,就是学好了英语,融入他们。" 他还提到一点部分华人想做的英语不好,英语好的又不愿意做。最后强调的重点是“”英语不好,就只能在华人圈里混.." 不言而喻....
当培训被省略,当尊严等被压缩,当卫生变成运气,那个店好一些,那个店有问题之类。个别差异就会被放大..
所谓的“国民品牌”,空空一副躯壳。
TIM 今天的问题,并不是“谁在柜台后面”,
而是柜台后面的人,被当成了可以随意替换的零件。
情绪并不复杂,我们需要有暗黑给了我们的黑色眼睛去寻找光明。
这样不至于偏听则信,当然也没有到笛卡尔的纯理性哲学里去,但仍要在基本的理性判断,起码具备知道逻辑必然。
商业不需要站在山顶大声疾呼,他有他运行规则,正如道家所说的“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
情绪,常常不是用来解决问题的, 而是制造问题的。
而咖啡,刚好在这,
不偏不倚的,结结实实的挨了一记重拳。
TIM 的故事,说到底,并不只是 TIM 的故事。
是资本运作的底层逻辑:
在全球资本、移民制度与消费习惯交织的地方,
资本本身并没有情绪,它只是按图索骥,寻找利润的行走。
此事不关风与月,更无关牛马。
牛马真正关心的,
往往只是那杯咖啡有没有又涨了一块钱。
于是,矛盾看起来很宏大,
其实触发点极其日常:
当价格越过心理防线,
情绪就会自动寻找一个“无良商家”,
或者一个更好记的名字——资本。
在柜台的后面一直是他,这个看不见的手:
在资本里,人被称为“劳动力补充”;
在报表里,人是“可控成本”;
这个看起来很冰冷,有很现实。马克思也对其挫骨扬灰,但我并无反对资本。
天下熙攘,皆为利来。我只想说要看清事情的问题,其实,不过就是顺“资”摸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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