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唇枪舌战

“请试想一下，如果有一天全宇宙不同文明，不同理念的人都能团结在一起，就像茉约一样。塔塔尔，布图尔以及其他人，虽然性格不同，经历不同，依然能围坐一桌，互相称为家人，这该是多么美好的场景？”

看着水幕那边的王理仪慷概陈词，拉米尔只是带着微笑静听，只有茉约能看见的世界中，那个带着花环的小茉约此刻正骑在她的头上，顽皮的摆弄着她白色的头发“你不相信他的话对吗？”在如此强大的灵能面前，这个问题并不需要答案。

“可是我还是愿意听他说话。”水幕的那边，王理仪坐在布图尔大使馆内，光滑冰冷的金属墙壁形成的房间，王理仪坐在超织物沙发上，手掌随着每一个字眼抖动，“他就像是一个。。朋友，一个和我们差别很大的朋友，在和我说着他在外面的新发现，说着他对未来各种不切实际的计划。但我能感受到他在学习我们，学习茉约的语言和生活态度，学习我们思考的方式和看待问题的角度。从中我感受到了交流的意愿，和一颗被梦想填充的心，即使稚嫩，却很可爱。”听着拉米尔的答复，小茉约趴在她头上，即使只是茉约星的投影，阳光打在她花环上的时候，好像也陪着她一起听着王理仪的叙述。

“您愿意和我一起吗？”外交官结束了他的演讲，此刻任何的沉默都会让热情冷却，好在拉米尔几乎立刻点头：“是的，如果您真的能成立泛星共同体，我们会加入的。”

阳光好像穿过水幕，照在了王理仪的心中。礼仪性的道别，他带着笑容准备离开，却在门口转过身“哦，对了。。待会儿的会议，布图尔和莫子敏。。。”

“不嘛！不要走！！”体格的成长和内心无关，如今的塔塔尔已经可以抱住莫子敏的整条小腿，加上像宝保尔抱住她的脑袋，让地球联合国驻茉约大使寸步难行，面对长大些的小茉约，布图尔仅凭体力已经很难阻止他们放开自己喜欢的玩伴兼最喜欢的抱枕，“哎。。”拉米尔看着逐渐走向这边的四人，叹息中略带一丝忧愁““即使长大些，还是不够成熟，依旧需要时间啊！”王理仪叉着腰，笑出了声，连日的准备带来的疲惫荡然无存：“我记得我第一次见到塔塔尔，她还只能盖满‘叩门者’号的窗户，如今她要是再扑上来，我的飞船要带不动她喽！”远处布图尔迫不得已，水流窜进小茉约怀抱的间隙，如同一股小旋风将她们卷走，自己带着莫子敏趁机穿过水幕，与王理仪一道离开。“拉米尔！布图尔欺负我们！”塔塔尔不顾普鲁尔的劝阻，气呼呼的抱着拉米尔摇晃，倒是宝保尔似乎显得成熟些，即使失去了那个暖和的人类抱枕，至少还有拉米尔和其他人，事已至此，先睡觉吧。“嘘！安静！”普鲁尔懂事的带着宝保尔离开，留下拉米尔和塔塔尔看着空无一人的水幕。“布图尔和莫子敏。。她们去哪里了呢？”嘟着嘴的小茉约和拉米尔一起坐在连心藤上，望着茉约女王的长发随着水波飘荡“去开会，去参加人类的三级会议”“那是什么啊？大家一起吃金属吗？”“不是，人类不像我们有灵能，他们必须把各自心中所想的说出来，让其他人听见，才能交流。”塔塔尔嫌弃的撇了撇嘴“咦惹。。那很麻烦啊，而且其他人会听不懂的吧？”“嗯，但就像我们一样，他们用这种麻烦的方式生活了很长时间，还有了一个让布图尔吓一跳的家呢。”水幕流转，好像每一个分子都在随着女王的心意排列，待波纹散去，两人已经可以俯瞰人头攒动的和平广场了。

人们上一次看到“刑天”机械炮兵还是大主教入侵空间站时。如今两台全新版本如同门神一般站在政府大楼门口，早在兴奋的民众涌向这里，“甲胄”机器人早就形成了警戒线并在整个空间站四处巡逻，黄天佑看着办公室外面的景象，庆幸自己将这次的安保工作完全交给彼得101，空间站内部早已暗流涌动，人人都希望空间站成为他们想象中的样子，不过当他们看到这些巡逻中的战争机器时，躁动的心会冷静下来。不仅是因为尖端的武器和设备，更因为操纵他们的，那个身经百战的人工智能。与他为敌不亚于与空间站的每一个零件作对，想到这里，任何激进分子都会默默收起自己暴力抗议的小心思。办公室外人头攒动，玻璃好像失去了作用，黄天佑几乎可以听见人群间议论纷纷，很难不去想：面对穆托达和因特之间的冲突，空间站的人们，都在想什么？闭关锁国，离开这片星系不失为一种办法。可倘若要面对，是组建联军与双方对抗，还是以理服人？若是动武，胜则如何？败又如何？另一方面，倘若王理仪能成功，又该如何与这些文明相处？纷繁复杂的念头，即使是如今高科技加成下的人脑，处理起来也会觉得头疼。

“最高议长，请准备前往会场”

就像过去那样，彼得101的声音拥有把人拉回现实的能力，他最后一遍检查服饰，在“甲胄”机器人的护卫下离开办公室，他是地球联合国最高议会最高议长黄天佑，是这台大飞船的中枢智能，飞船的航向不是由仪表盘或是引擎决定，最重要的是：他在想什么？

“最高议长已抵达会场，请全体起立”人工智能的声音响起，议员们尚未进场的大会场内，王理仪，莫子敏和外交部的一众官员和陆建铭带头的国防部围成一圈，最中间的位置，留给了他。“最高议长，距离会议开始还有5分钟，请决定是否进行会前内部会议。”黄天佑的回答几乎没有停顿，这让王理仪和陆建铭都松了一口气“是。”他看向身边的两人，即使知道大家坐下的时候，会议已经开始,彼得101将会开始录音和记录，语气还是轻松了些——他与陆建铭和王理仪是从小一起长大，长大后又一起工作的好友，关系早就超越一般官员“哎。。大会当前，容不得小插曲啊！”双手互握，放在桌上，黄天佑看向两人。“老王主张谈判，走和平路线，老陆你怎么看？”“我认为还是应该把打和谈结合起来，第一次和穆托达主教见面，至少能说明她代表的是一个粗鲁的文明，不用大炮和文件一起打一套组合拳，恐怕不奏效啊。说心里话老王，倘若自己人的足够强大，何必去借助外人之手呢？”随着陆建铭，王理仪能感受到桌子那边，空间站各防区部长齐刷刷看向自己的目光，抖出一副笑容“自己的实力固然重要，但多一个帮手，以最小的代价博得最好的效果，不也很好吗？”保家卫国，服从命令是军人的天职，不过对外博弈，对内统一这种超出天职的任务，陆建铭只好挠挠头。“我还是不大相信那些外星大使，文化交流，搞搞贸易什么的还好。。。这打仗可容不得儿戏。。。算了！先听听其他人的吧！””本来就是，要是大家众志成城，这会也不用开了，老陆，咱们开始吧？”

星际时代，官员们的友谊不一定就意味着官官相护，乃至分门结党。这让黄天佑很欣慰：“彼得101，开始吧”

“第四届三级会议正式开始，请议员入场”

莫子敏和其他人离开会议桌，随后整个会场随着机械装置的移动开始发生变化，圆形的会议桌开始展开成直线，移动到会场最中央的地方，墙壁上的暗槽打开，露出球形的议员席，仿佛千百双玻璃眼睛，盯着处在中央席位的三人，有些战意浓浓，好像咄咄逼人的公牛随时准备顶飞星球，有些闪烁着理智和不悦的光芒，对他们来说，这场会议的时间还不如去摆弄新装置，或是给蓝图增添新创意。有些正明显的眯着，带着无聊的光芒。。。现在这些眼睛周围，白色的灯光恒亮，等到议案提出，辩论结束，是红是绿，最高议会的三位成员想到这里，都不由得叹了一口气，只是在众人之外，还有一些不被注意到的眼睛——一个小摄像头，没有红点，没有移动，和周围的金属墙壁与机械装置融为一体，彼得101从不忘记，上一次三级会议，是王理仪的爸爸，前代总理，力排众议，以人命和汗水为赌注，博得了今天的空间站。历史好像一个喜欢开玩笑的家伙，今天他的儿子，又将开始一场什么样的赌局呢？旁观席内，卡塔芭拉和布图尔分别在不同房间就坐，对于茉约和杉达特，这场会议也将决定他们各自文明的命运。

可塔塔尔不在乎这些，“是布图尔！！！！！布图尔！！这里！！”“别闹啦，塔塔尔。”拉米尔努力抱住塔塔尔，像是抱住一只扑腾的蓝色小猫“布图尔听不到你的声音，她现在离我们很远，”一回头，刚刚安抚好宝保尔的普鲁尔游向这里，远处的大海螺壳里，懒散的冒出几串泡泡。“普鲁尔？来得正好，一起吧。” 乖巧的小茉约在茉约女王身边坐下，任凭塔塔尔淘气的嚼着自己的头发，定睛在水幕中的图像上。“请议长带头宣誓，并宣读会议程序。”小茉约们吃惊的看着在场的人类全体起立，整齐的背诵着：

“我宣誓，我是地球联合国最高议会官员，是空间站的领航员，人类文明的探路者，我心怀人民，眼望星河，以理性为尺，探索为灯，全力保障人类文明的繁荣进步和人类种族的生生不息。”

“还觉得他们的‘语言’很麻烦吗？”小塔塔尔根本想不到这些整天摆弄“科技”和“机器”的家伙还能有如此纯粹的精神，望着拉米尔，又不好意思承认，只能假装嫌弃的撇撇嘴。水幕那边，黄天佑点开面前的全息屏“下面我向各位重申会议程序，三级会议是地球联合国最高级别行政会议，由最高议会，各级政府代表和各社区代表，共231 名议员参加，本次会议的主题是公布政府近期工作，商讨穆托达与因特战争对空间站的影响，以及政府应对措施，本次会议的由彼得101担任主持人，并负责裁决，记录。请注意，在提议人完成提议后，诸位可以发起三次反驳，每次不得超过5分钟，”稍作停顿，黄天佑接着读完剩下内容：“不同于过去，这次提议人拥有3分钟答复时间，之后各位可以再次进行反驳。”盯着自己的“眼睛”之间荡漾出一阵暗潮，往日地球联合国的会议可不会容许官员们打口水仗，今日不同往时，听到这个消息，大家脸上都露出兴奋的笑容，一肚子雄才大略已经按耐不住，可听完黄天佑读完官员任免决议，一些人脸上又铺上阴霾。

“罢免科学总长林长德？”一位带着护目镜的议员不满的俯视着黄天佑“凭什么？自从林总长上任，整个科研部的工作效率较往年提升了32%，近期空间站整体升级工程中的新式武器，机械防卫部队，军事工业设施，65%都是总长的发明或是来自他的灵感。。。。”“超时了！大发明家！”望着被闭麦的护目镜，另一名议员站了起来“你我都在科学部工作，怎么？一点儿不觉得他太非人了吗？自己天天生理仪加辅助记忆体超容，还得让我们跟着他一起？虐待下属，疯疯癫癫，政府里有这么个人实在是丢人，我支持罢免林长德！”不幸的是，当下属在议会议论自己，会议缺席名单上，“林长德”的名字在全息板上好像被高亮显示，彼得101适时地将实验室监控视频映射到黄天佑的仿生眼上，此时的林长德，还在摆弄着最新的量子纠缠通讯仪，嘟囔着公式。“哎。。。这个家伙。。。”黄天佑无奈的叹了口气，看着最后一名议员站起来“你们俩都把这事看简单了！就我所知，最高议会近期正在商讨和杉达特，茉约结盟的事，最高议长有此决策，是想巴结茉约女王拉米尔吧！既然您还没宣布接任者，我不妨推荐布图尔大使，毕竟茉约族的灵能可比我们的太空工程厉害的多，不是吗？只要事事都看外星人脸色，就一定可以获得忠诚的盟友吧！”强烈的讽刺激起了一阵“同意！”的欢呼，即使超时闭麦，他依旧在自己的座位上高谈阔论。旁观席内，布图尔浑身发抖，言语如此犀利，她甚至不敢用心理感应去探查到底是怎样可怕的念头，促使这位议员这般侮辱自己和自己的家人，旁观席采取隐蔽式设计，议员们并不知道她的位置，但也看不到她因紧握而发白的双拳，和出现在她身后的拉米尔。“不要害怕，不要恐惧，”女王的投影把手放在她肩膀上“就像你第一次学习灵织网那样，这也是你学习的机会，用他们的方式，来回应。”黄天佑慢慢站了起来，双手摊开，手肘自然弯曲，他主持政府多年，这样的质疑已是见惯不惯“我想几位争论的重点，已经不仅是个人能力与职位要求，而是政府形象和国家思想的问题。地球联合国需要在外星文明面前维持开放包容的态度，但这不代表政府内部人员调控需要‘看外星人脸色’，我，包括整个最高议会，从没有忘记自己的使命。不断质疑已经被总理，国防部长以及我在各种场合强调无数遍的理念，却又自以为是国家核心理念的守护人，这种滑稽的表演，最好不要在这里上演，毕竟这场会议，可是全程在空间站直播的。”没有目光接触，没有指指点点，当然也没有使用灵能的痕迹，水幕的那一边，塔塔尔吃惊的看着那些反对的议员安静的坐回了座位，那位讽刺者气的咬牙切齿，却羞的面红耳赤，一句称赞溜出嘴唇“答的好啊！”对于黄天佑，他完全不知道自己在茉约星已经有了一名小观众，接着说道：“探索和科研固然重要，但对于整个政府机关来说，维持形象不仅是为了向盟友释放清晰的信号，更是为了团结民众，将一个统一的目标展示给整个空间站。”言毕，他保持站立，这次议员们不再采取猛攻，全息板上出现了草稿和小组讨论结果，布图尔看着自己写的反驳稿件，回想着黄天佑的发言，害羞的抿着嘴把脸埋在全息板中“我写的好差。。。”借着她身边的投影，拉米尔安慰性的捏了捏她的肩膀，旁观席外，新一轮的反驳带起新的唇枪舌战。

“最高议长没有回答我们的问题”护目镜挠了挠头，读着身边人递来的稿子，好像这还是陈述他们最新的科研计划书“即使新的科研总长立刻上任，依旧无法避免把时间浪费在重启当前科研项目和工程任务上，这不符合高效，也违背逻辑。我不赞成对地球联合国一贯理念的践踏” 他之前的反对者，如今依旧不高兴的撇着嘴“‘这不高效，也违背逻辑’？呵呵。。。”嘲讽性的冷笑，他接着说道“罢免林长德，从科研部内部会议，到我们向最高议会发起诉讼，再到今天。。。这已经不是第一次讨论这个问题了，我提议最高议长使用紧急独断权，立刻罢免他！”

通过直播，从和平广场的屏幕，人们家中的全息投影设备，到天池社区的娱乐中心。。。越来越多的眼睛聚集过来，山田姐妹，与她们过度义体化的邻居们一起，在全息投影的会场内占据了一个特殊的旁观席。“诶！林福仁，在说你爸诶！” “拉倒吧你！”手中的喷气式推进器“不小心”松掉一个螺丝，林福仁把推进器朝向山田早合子，白色的气流让义体歌姬尖叫连连。“他只是把他一个脑细胞放到培养仓里，还缩短了培养周期！还不是一回！是三回！三回啊三回！！”合成手握成合成拳，早合子仿生皮肤下的合金脑袋好像一个奇怪的鼓，被林福仁敲的叮咚响。“你倒是说说他怎么就成我爸了？”“你俩得了，在说你了！”一个有着粗壮工程臂的爆炸头拉开他们，投影内的会场，那个议员继续说到“据监狱给出的数据，空间站今年的犯罪率是0.3%，全部来自于天池社区，而其中0.2%都是他！从噪音扰民到超速驾驶，可谓无恶不作，这样的孩子会是由一个怎么样的父亲教育出来的？什么时候个人的才华和功绩可以让他成为特权阶级了？”没有人再关注后续议员的反驳，任何还使用气冷技术的人，脑后的风扇都开始进入超频模式。“去，整个告示”明明才装好的手臂，可林福仁抬起时却异常的颤抖，“整个告示放门口，不许他进来！”不过没有人这次听他的，随着黄天佑开口，所有人的合成眼一齐亮起，开始录制。

“监狱的数据不假，但天池社区的贡献，空间站也有目共睹，我希望各位在发言时注意措辞，时刻提醒自己‘人类’不依靠个人的喜好而定义，而是我们作为同族，早在千百年前就定下的公理。政府为有功之人和才华卓越者设置了优待政策和荣誉制度，也为违法行为制定了相关监禁政策和处罚手段。《宪法》对人身攻击有明文规定，空间站的监狱虽然舒服，但比起各位的议员席还是差远了。”冷却扇安静下来，林福仁的手臂也恢复正常，告示的事被所有人忘记。“科研进度固然重要，但是作为包含多个部门的，统治整个地球联合国的政府，最高议会需要衡量多方面的因素，我想大家都知道前方穆托达和因特的战争，只需一次折跃，他们就能来到这里，坎格伯特大主教的威胁历历在目，总理从杉达特星带来因特人的情报，大家在会前也已知悉。即使再先进，轻薄，坚固，如果不能组合在一起，零件包永远只是零件包，而不是能产生动力和产品的机器，一个齿轮的加速，无法带动整个机组的超频，反而会导致装置的崩溃，进而让机器停摆，我们正在面对比小行星和太空采矿任务更复杂的探索任务，需要的不仅是科研，更是团结。让张承志代替林长德，在我看来只是让专业的人做专业的事，老科研总长的热情将会发挥在更广阔的实验室。”发言完毕，黄天佑双手乘着桌子，身体略微前倾，可被玻璃包裹的议员席位，却好像一齐后退了些“关于官员任免，各位还有什么问题？”

新的科研总长周宇晨，带着护目镜，面无表情，在职位上他的态度与前辈相似——调任和罢免是官僚的事，科研部的任务永远是用智慧和创造点亮空间站的前路。之前和他唱反调的议员虽然被最高议长的警告弄得心里不舒服，不过既然讨厌的老上司离开，满意的笑容逐渐展开。布图尔在旁观席内，用灵能短暂强化了视听和双手，看着自己做出的会议记录和自己写下的思考，尾巴兴奋的甩了甩——用合适的人做合适的事，她似乎开始理解人类决策思维的运作模式。会场内安静了半分钟，彼得101冷静，平淡的合成音再次响起，仿佛永不止步的钟摆声，只是按着自己的节奏在运转。

“议案通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