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壇散場》第二章：永田町的寒冬

【正章第二幕：永田町的寒冬】

時間： 202X年 晨曦06:45

地點： 東京 首相官邸與國會議事堂周邊（永田町）

場景： 窗外飄著細雨，濃霧籠罩著國會議事堂的尖頂。首相官邸內燈火通明，高市早苗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手裡捏著一份剛印出來、帶有油墨餘溫的《防衛省緊急情況報告》。

【視聽呈現：權力中樞的解體】

(特寫：高市早苗的眼神凝重，塗著鮮紅口紅的嘴唇緊抿。她的桌上擺著三支不同顏色的直通電話，此時正同時發出刺耳的響鈴聲。)

(窗外，永田町的街道上沒有暴動的火光，也沒有防暴警察與示威者的激烈衝突。相反，景象安靜得令人毛骨悚然——)

(上千名原本奉命實施「區域戒嚴」的自衛隊隊員，正將槍支整齊地碼靠在路樹旁。他們摘下了鋼盔，接過街頭青年遞上來的熱茶與飯糰。警視廳的機動隊車輛停在路邊，警察們坐在引擎蓋上，正與自發維持秩序的市民低聲交談。)

【高市早苗】：

（猛地轉身，對著幕僚長怒吼，語速快得像機關槍）

警視總監在哪裡？！防衛省事務次官呢？！為什麼自衛隊沒有按照國安會的指令清場？！議會半小時後就要開會審議《緊急事態法案》了！

【首相幕僚長】：

（臉色慘白，連領帶都歪了，聲音發顫）

總理……警視總監十分鐘前遞交了辭呈。他說……他說他的家人也在街頭的自理委員會裡。防衛省那邊……陸上自衛隊東部方面隊的指揮官剛剛宣布『恪守中立，拒絕向無武裝市民下達任何強制指令』。

【高市早苗】：

（一巴掌拍在重木桌上，震得茶杯晃動）

叛國！這是赤裸裸的叛國！我們是在為了日本國的生存而戰！沒有強大的國家，沒有修憲與防禦力量，我們會在東亞的局勢中被吞得連骨頭都不剩！他們難道不懂嗎？！

(她猛地抓起加密終端，直接切入「絕密層-0」。)

【絕密層-0：慌亂的帝王們】

(五方加密頻道再次閃爍。這次，高市早苗的波形圖劇烈地抖動著，顯露出極度的崩潰。)

【東京】：

（聲音尖銳，帶著歇斯底里的質問）

賴先生！你看到了嗎？！這就是你說的『兩岸和平自治』？！日本的防禦體系已經癱瘓了！如果北京現在發動攻擊，我們連發射一枚飛彈的人手都沒有！

【台北】：

（賴清德的聲音傳來，背景裡竟是一片安靜，只聽得到雨聲）

高市女士……你冷靜一點。北京……北京現在根本沒有發動攻擊的可能。

【東京】：

（一怔）

你說什麼？！

【台北】：

（苦笑了一聲，語氣充滿了無力感）

半小時前，東部戰區的艦隊和海警船……在海峽中線停機了。兩岸的基層官兵透過加密無線電互相通話，他們在聊家常，在聊等這場鬧劇結束後去哪裡旅遊。海峽兩岸的政治屏障，在過去這十二個小時裡……蒸發了。

【莫斯科】：

（普京冷酷的聲音變得無比沙啞）

高市，別再做你的『國家榮譽』夢了。莫斯科的國家杜馬（議會）剛剛流會了。議員們沒有來開會，因為他們發現，就算他們通過了任何法案，外面的政府機關也根本不會執行。沒有人執行，法案就是廢紙。

【北京】：

（沉重的嘆息聲）

『民無信不立』。我們過去以為，只要手握權威，信譽便由我們定義。如今才知，當百姓不再需要我們給予的『信譽』時，體制不過是一具空殼。

【佛羅里達】：

（特朗普的聲音極度沮喪，失去了往日的囂張）

國會山莊外面全是人……但他們不是來抗議的，他們在那裡辦音樂會和社區市集！他們甚至把『Make America Great Again』的標語改成了『Make Ourselves Whole Again』（讓我們自己重新完整）。這太可怕了，沒有交易，沒有對立，我連該攻擊誰都不知道！

【幕後場景：竹林棋局】

(畫面切換：深山竹林。雨滴打在竹葉上，發出清脆的叮咚聲。鬼谷子坐在石凳上，手中的茶杯冒著淡淡的青煙。)

【鬼谷子】：

（對著空氣，淡淡地開口，聲音直接傳入五人的腦海）

高市女士，你剛才說『沒有強大的國家，就無法生存』？

【東京】：

（高市早苗對著虛空咆哮）

難道不是嗎？！弱肉強食，這是千古不變的真理！你這個古代老頭懂什麼現代地緣政治？！

【鬼谷子】：

（喝了一口茶，語氣冷冽）

老夫玩地緣政治的時候，你們日本連字都還沒學會。

你口口聲聲為了『國家』，但你心中的『國家』，不過是個需要不斷用『仇恨』和『危機』來餵養的怪獸。你讓人民為了國家的尊嚴而犧牲，卻忘了國家存在的唯一意義，是讓人活得像個人。

你問自衛隊為什麼不開槍？因為他們終於想通了：他們穿上軍服，是為了保護自己的家園和親人，而不是為了充當你政治野心的籌碼。

【高市早苗】：

（身體微微發抖，臉色蒼白）

你……你這是在破壞秩序！沒有國家秩序，社會只會一片混亂！

【鬼谷子】：

（冷笑一聲）

看看窗外吧，高市。

街上沒有強暴，沒有搶劫，沒有混亂。軍人卸下裝備在幫老人搬物資，青年人在劃分區域自發維護衛生。當強權撤退，出現的不是混亂，而是人性本具的良知與自律。

你以為是你維持了秩序？不，是你製造的對立，阻礙了真正的秩序。

【尾聲：議會大廳的空座】

(視聽呈現：國會議事堂內部。)

(高市早苗推開議事大廳重重的木門。碩大的議場內，幾百個代表著最高權力的席位上空無一人。只有晨光透過彩色玻璃砸在地毯上，照出空氣中漂浮的塵埃。)

(高市早苗獨自一人走上發言台，握著麥克風，面對著空無一人的大廳。她的高跟鞋聲在空曠的議場裡迴盪，顯得無比寂寥。)

(加密終端裡，鬼谷子的聲音最後一次輕輕響起：)

「大象無形，大音希聲。強人落幕，天下始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