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七歲女生的溫柔

🎵 今日配樂：〈十七歲女生的溫柔〉- 李宗盛

你／妳的十七歲，是什麼樣子？

回頭看十七歲，那個離現在比十七歲還要更遠的青春，有些記憶已經模糊。我想起每天早上七點半的自習，想起排隊進場的朝會，整齊的隊伍與響亮的口號（是的，那個年代）；還有每個月躲不過的服裝儀容檢查，頭髮必須精準地停在耳下一公分。那時，彷彿會決定一生的聯考就在不遠的眼前，像巨大的陰影，怎麼躲都躲不掉。

但有些記憶又很鮮明。

我記得每天早上最期待的，是合唱團的練唱時間。那時候覺得天大的事，是北市南區的混聲合唱比賽，心心念念一定要打敗師大附中，替去年的學長姐雪恥；還有校慶要表演的曲子，大家反覆練習要怎麼和與弦樂團完美搭配。

那時候的世界，其實很小，但發生的每一件事，都覺得好大。

然後，像魔法杖輕輕一揮，我從穿著制服的十七歲，變成了十七歲女生的媽媽。

"我猜想十七歲的女生，有明亮的心，和朦朧的眼睛"

我家的十七歲女生，總是可以把很多在我十七歲時需要很用力的事情，四兩撥千斤地輕輕帶過。那顆明亮的心，好像很早就知道人生的真諦是體驗，是 for fun。

她彷彿穿越時空，對著那個緊繃的我說：「那件事很好玩，去試試看！」

房間亂七八糟又怎麼樣？反正天又不會塌下來，東西一定找得到。

至於那雙朦朧的眼睛 — 嗯，八成只是因為她還沒睡醒。

"我猜想十七歲的女生，有單純的心，和複雜的表情"

十七歲女生的溫柔，在不同年代、不同時空，有截然不同的面貌。

有的是悠揚的歌聲，有的是激烈的球場；有的是舞台上的和聲，有的是球門前的奔馳。

但那份全心投入，為了一個目標燃燒自己的樣子，卻是如此相似。

看著妳在足球場上奔跑、歡呼、流淚，我常會忽然失神，想起合唱團裡的自己。 那個站在隊伍裡，用力呼吸、用力唱歌，用力相信「我們一定做得到」的女生。

原來青春並非回不去的記憶，只是換了一種方式，在下一個生命裡重新綻放。

而我很開心，我的十七歲女兒，擁有比我當年更自由的世界，更多的選擇，更大的空間，可以盡興地做她自己。

在妳身上，我看見了跨越時間的連結，那是專屬於十七歲女生的溫柔。

Young and sweet, only seventee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