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裸」出來的存在
作家龍應台在《注視—都蘭野書》一書中說:「想了解,人,在卸下工作職位和人際網絡的支撐、都巿繁華和文化世故的包裝之後,「裸」出來的存在,是什麼狀態?」
我不像作者那般徹底,隱居在山區探索,但也想看看卸下工作頭銜,那個「裸」出來的自己,究竟會是甚麼樣子?
進入職場的那一刻,身份便被界定。日復一日,我們的自我認定也隨之與職位綁定。當向人自我介紹,很自然第一時間會先報上職稱,彷彿「我」就是這份工作本身。
那個「我」只是為了生存,為了成為社會中的生產機器,必須將自己隱藏。但當更深地在心底裡追問「我是誰?」時,心裡的聲音告訴我:那並非真正的我。
不斷在想,我要以那個為了生存的「我」活到老嗎?會否有一天,心已麻木不再去追問「我是誰?」又或者,那個「我」所帶著的面具緊貼,再也卸不下來?
不想等到那一天,決定跟這個舊身份告別。離職的那一天,同事問我心情如何?我的心情平靜,沒有不捨,心底裡更多的可能是期待:想了解「裸」出來的自己,會以甚麼樣貌存在?
現階段的真空狀態,抱著不著急的心態,想留給自己足夠的空間,在每天生活中靜靜地探索。不再由社會賦予標籤、不再由職位定義價值,接下來的我,能夠活出怎樣的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