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詩歌 |《拖鞋》與《枕頭》
最深的陷落往往最溫柔。當我們卸下防備,那些日常貼身之物,便開始審視我們無處安放的疲憊與夢境。
《 拖鞋 》
我是一場妥協的投降。
收起你在外面的長槍短炮, 卸下那些皮革和高跟撐起的驕傲。
我讓你陷落, 讓一雙緊繃了十個小時的腳, 平平整整地,貼緊地面。
在玄關,在床榻, 我收容你所有的懈怠與狼狽。
愛情不也是這樣? 踩著踩著,就踩出了順從的形狀。
《 枕頭 》
我是夜裏的針頭。
每天深夜,你准時躺下, 把後腦勺交給我,做一次靜脈注射。
我把那些夢境, 一劑劑,推入你的皮下。
你流淚,或者話語, 都是藥效發作時的痙攣。
而我只是柔軟地墊在下面, 冷眼看你, 在幻覺裏沈淪,又在清晨驚醒。
【寫在最後】
拖鞋接住了腳底的重力,也踩出了感情裡的順從;枕頭給予了頭顱的依靠,却像針頭般注射著令人沉淪的夢境。在卸下武裝的深夜裡,願你能得到真正的休息。
今夜話題: 卸下外面的武裝後,你通常需要多久,才能让紧绷的自己真正平躺下来?歡迎在評論區分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