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間裡的告解室:那些花錢找我「唸經、摺衣服、聊前妻」的寂寞男人》
很多人問我,這行做久了是不是看盡男人的下半身?我總會笑笑地回答:「不,我更多時候是看盡了他們的下半生。」
在那些制式的跳表時間裡,旅館的黃光總能照出一些連當事人都不敢面對的寂寞。這張床,有時候不像交易的場所,反而更像一間狹窄的、充滿菸草味的「告解室」。
【荒謬對話:公事包裡的前妻照片】
那是一個週二的下午,客人阿明(化名)穿著筆挺的西裝,看起來像是剛從哪場高階會議抽身。他進門後動作拘謹,沒有急著脫衣服,反而先從公事包裡掏出一張邊角微捲的照片。
「這是我前妻。」他坐在床沿,聲音沙啞。
接下來的 40 分鐘,我沒有派上「用場」。他像個壞掉的水龍頭,對著照片痛哭流涕,跟我訴說他們當年如何從白手起家到最後因為一件小事徹底決裂。我遞給他一張又一張的面紙,聽著他重複那句:「我只是想找個人,聽我說這些連我媽都不能講的話。」
在那一刻,我不是什麼茶師,我只是一個時薪三千元的「專業垃圾桶」。
【獵奇現場:今晚,我們不滾床單,我們抓寶】
如果說聊前妻是悲情,那另一位客人的要求就是純粹的「超現實」。
那晚,對方一臉嚴肅地對我說:「妳手速快嗎?」我愣了一下,還在思考這是不是某種暗示,他卻直接掏出手機,劃開《Pokémon GO》的畫面。
「這附近剛好有怪,我雙開手機忙不過來,妳幫我抓完這 20 隻,抓到色違的加妳一千。」
於是,在那個本該充滿曖昧氣氛的房間裡,背景音樂不是呻吟聲,而是不斷重複的球轉動聲與電子音。我們並肩坐在床頭,像兩個網咖裡的戰友。那天離開時,我指尖微酸,心裡卻想著:這男人到底有多久沒找人一起玩遊戲了?
還有一次更誇張,一位研發工程師因為趕不出期末論文的修正,竟要求我幫他校對 APA 格式。他說:「對著電腦我會睡著,但旁邊坐著一個正妹,我才撐得下去。」
【深度反思:買一個「有人看著我」的錯覺】
在這些奇葩經歷的背後,我漸漸明白了一件事。
在這個充滿便利外送、隨處都能約砲的時代,為什麼這行依然存在?因為身體的慾望其實很好解決,但「心理的空洞」卻很難填補。
這些男人花了大筆金錢,買的不僅僅是那一場幾分鐘的感官刺激,他們更渴望的是那 60 分鐘裡,有一個人能全神貫注地看著他、聽他說話,且完全不會對他的人生指手畫腳。
「性交易,有時只是寂寞的代名詞。」
當房門關上,他們帶走的不是身體的滿足,而是一種「我還存在、還有人在聽」的錯覺。而我,只是這個都市叢林裡,最昂貴也最廉價的陪伴者。
你遇過最奇怪的約會要求是什麼?
你覺得在這個城市,寂寞真的能被定價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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