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课堂上的反思:从一场对话谈“定义”与色彩》
英文语法课堂上,我正在为学生们讲解as…as的短语用法。
忽然坐在最后排的一位女同学打岔道:“老师,为什么as…as一定要拿特定的动物来形容特定的性格呢?”
我正要回复她,张嘴还来不及发出一个音,她又继续道:“就好像老师们也很喜欢随意定义我们这些学生。你们总说‘这本作业一看就是某某同学写的’,又或者‘某某同学这么懒惰,今天的听写肯定没有学。’之类的。”
不知是被说中后的恼羞成怒,亦或者是从这位女同学在上课时莫名打断我教课节奏感到的不尊重。我想都没想就回她:“你们学生不也很喜欢随意定义老师们吗?一下课就私底下议论哪一位老师严厉,哪一位老师善良好糊弄。我们不过是彼此彼此罢了。”
她闻言,眼底闪过了一丝惊讶。想要说什么却又欲言又止,最后我转身继续在白板上标记知识点的那一刹,才瞥见她努了努嘴,低头看不清她的情绪。
当我事隔几天再回想起这件课堂小插曲后,心中不禁油然生出一股悔意。
童言无忌。学生毕竟还小,发问总是想要真心得到答案,而不是有意与老师抬杠。身为教师本就有引导学生之责,如果是不小心对老师失礼了,当时提醒一句就是。
她明明问了一个很好的问题,在人们的固有思维中,会随意给其它动物乃至同类轻易地下定义,然后将这些卷标与锁定对象强硬地捆绑在一起。
在自我反省的过程中,也引起了我对这位女同学突如其来的言论进行了深度的思考。
人类历史上最常见的定义工具就是颜色。
我不多赘述种族方面的敏感话题,那些只是人类为了营造优越感而针对外表进行的无意义区分,太过于表面。我所深入探讨的颜色,是与人性挂钩的色彩。
当我还是高中生时,曾在课文中略习过诸子百家。印象尤为深刻的不是语文老师讲述了三个星期的孔子儒家思想,而是孟子“人性本善”的性善论,以及与之相对的荀子“人性本恶”的性恶论。
原来不止学生和老师这样的小群体,人类早就在两千三百年前就有着被定义的命运。感谢那位女学生,让我发现学生时代时期直到那一天课堂上的自己,一直都存在着世间万物非黑即白的简单分辨思维。
大多数人潜意识里总会觉得黑色大多用来表示邪恶;白色常用来表示纯洁;紫色则是神秘;红色代表热情等等。
不同光源的情况下,色彩都会产生变化。更何况是最为复杂的人性?
只可惜这位学生过几天就转走了,来不及当面对她道歉是我教师生涯中不可避免的遗憾。道歉不止是为我冲动发表的言论,也为我失责的行为。如果当时以她的这番言论为出发点,不失为塑造孩子们看待世界方式的好机会。
我会告诉他们:只要自身有闪光点,你也可以成为那抹不被定义的浓墨重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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