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令狐咕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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歌者无敌

令狐咕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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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等信众心坚定,凭此忠信胜强敌!歌者无敌!”

多亏彼得101的帮助,他写下的教材已经被地球联合国第一代外交使团的成员们所学习,这些外交场上的新人们已经接受了空间站人工智能主持的考试,成绩也已经发送到他手中,不过选择合适的人并安排任务,这就需要他——地球联合国总理兼外交部长,王理仪,做出选择了。

同时,还有更多事情需要他操心。空间站内,天池社区的居民们和其他崇尚唯物主义或排外主义的人们在政府大楼门口举行的一场抗议,要求政府立刻和“无知而愚蠢的神学鱼人”断交并立刻将他们所谓“灵能”的秘密公之于众。军事环上,科学总长林长德三令五申要求议会批准并为他”具有划时代意义,毁天灭地级别的发明“提供材料和相关文书。政府会议内传来一些坏消息,不仅是蓬莱居民们的精神受到了灵能实体的影响,彼得101报告在卡塔芭拉将军到访空间站后,中央计算机及各处信息库都遭到了多次黑客袭击,幸运的是,即使这位黑客甚至试图改写彼得101的程序,这场看不见的信息战中,空间站忠诚而强大的人工智能只让对手窃取了非常少的信息。然而这样的攻击不能被议会视而不见,最高议长王理仪非常期待能听见老朋友,以及老同事的意见,即使王理仪现在正乘着“叩门者”号飞往杉达特星。

因此,王理仪正坐在飞船的会议室内,借着量子通讯传来的一封封全息邮件经由他批示后又被发回空间站,同时还要和几位相关人员进行远程会议,这样强度的工作,即使是植入辅助记忆库和各种义体,被生理仪和体外代谢器呵护的大脑,也很难不会感到疲惫。不过王理仪在这样的忙碌中逐渐达到了一种自得其乐的境界,他明白正是自每一代逃离地球的人类这样辛苦的工作,换来了人类文明的延续和步入深空的不断探索。当他审视着一件件文件时,他,与过去的同事,甚至是地球上奋战的,他根本不了解的先辈们,达成了一种微妙的同调。尤其是在和刚刚派去茉约星的大使,莫子敏的会议中。

“茉约们将自己的母星视作‘父母’,同时也视作‘家宅’,因此对地名的标注都是以家中的房间命名的,我现在在的地方就是‘书房’,茉约们把他们的知识和书籍都储存在这里,书架似乎是用。。。“ “小莫” 王理仪清了清嗓子,“说重点” 女大使的面部表情稍微绷了一下。“抱歉。。。我。。呃。。。我来到这里以后,最大的感受就是,很安心!我是说,非常的安心!可能是水中的一些成分,或者是这里比较安静的原因,彼得已经在做后续的测量工作了。不过。。。” “小莫,你不要紧张,慢慢说。”

王理仪仔细的听着,脸上逐渐有了淡淡的笑容,莫子敏并不是最能言善道的一个,但这个害羞的年轻女孩在信息收集和文件整理方面很有一套,她在茉约星担任大使,最能提供大家急需的关于茉约文化和”灵能“的信息。王理仪一边听着,一边将脑海中的思绪整理成笔记,大脑中的义体将跳动的思维书写成章,直到一声玻璃破碎的声音凝聚成这页记录上的一个乱码。

“哎。。。。林福仁?你是打算让我们没有玻璃器皿用吗?” 王理仪走出会议室,看着聚精会神摆弄着玻璃杯的义体英才。“哎~别这样啊!早合子和百合子的音乐,就是从你们看不起的这些’噪音‘中来的!” 一边用一根机械指头潦草的打发着外交官,林福仁一边继续把耳朵凑近被左手摆弄着的玻璃碎片,丝毫不顾自己的仿生皮肤已经被划破好几道口了。“嗯。。。记录。。。分析。。。。发送!” 很快,林福仁狡猾的笑着,坐在桌子上闭着眼,摇头晃脑的享受着只有自己能听懂的音乐。“嗯嗯嗯嗯。。。。。。Yes!Let's dance ! (让我们跳起来!)” 头上突然长出的银色小球散发出五颜六色的光,整洁大气的会客室一下变成了他的主场,这几天所有由他造成的噪音已经被家乡的义体女乐手改造成了劲爆的舞曲,让即使在太空流浪的英才也能沉醉。“别跳了。。。那个。。别。。” 王理仪尽力拦住李福仁的舞步,“将军怎么样?” “ 啊。。。。啊。。。。啊。。。啊。。。在驾驶室内。。”王理仪想要的答案伴着歌声传出。他尽快离开这片噪音与灯光的天地,快步穿过飞船的走廊。还没到驾驶室,已经听到了卡塔芭拉将军急切的声音。“这里。。然后是这里!”自由之翼的羽毛掠过星图,画出一条航线。“在我们前面,是一颗脉冲星,你知道弹弓理论吗?我们可以借助脉冲星的力量,到达我的家乡。。。” 这段时间的相处让王理仪对杉达特的语言有了更多了解,得益于林福仁对自己义体的升级,现在他也可以发出和杉达特人音调相当的声音,不过他不愿意参与这场持续了许久的,将军和彼得101之间的争执,他拉着船长室门口的“甲胄”机器人,示意彼得101暂时放下脉冲星对护盾的影响,同意卡塔芭拉的提议。

“好的,将军,我立刻开始准备折跃” 彼得101机械而突然的回答对于尚不大熟悉他的卡塔芭拉来说显得喜出望外,被震惊顶住的脸面上,肌肉逐渐伸展出一副鸟人特有的笑容,他开心的轻轻拍打着巨大的翅膀,常年仔细保养的羽毛反射着灯光。”好。。。好啊!我来控制引擎。。”,尽管人类的座驾设计理念并不符合杉达特人的生理特征,卡塔芭拉还是尽力把自己强行塞进那个叫做“椅子”的容器内,拉动拉杆。飞船上下开始回响着轰鸣,墙壁上的暗匣内走出了几台工程机器人,和林福仁一起步入机械室,王理仪不急不慢的走回会议室,等跃迁结束后,直接走出跃迁舱就能继续办公了。

他几乎是从跃迁舱里甩出来的!飞船上下颠簸,卡塔芭拉和彼得101的争执,林福仁躁动的音乐,和自己办公室里的信息提示音都被警报声和飞船内部的噪音淹没,他试图躲回跃迁舱,可自己的身体已经失控,平日一直拿在手中的全息板给了他最后一击,淡蓝色的物体打中了他的手腕,让他没能抓住跃迁舱的舱门,只能顺着船舱内的物品一起漂流,超织物织造的礼服被破碎的物品和强大的气流撕扯的支离破碎,王理仪尽量忽视着疼痛,蜷缩成一团,在这混乱的漩涡中大口喘气,无助的漂流着,直到自己的脚腕被抓住,他像一张画卷一样被张开,林福仁的仿生皮肤已经被割伤,露出里面金属灰的本质,但他似乎并不在乎,一手抓住王理仪的脚腕,一手抓住一根金属管道。“调低神经传感器!调低!不然你得疼死!” “我没装那个!” 外交官的回答让林福仁气的翻了翻白眼“你这个老六!抓紧我!” 林福仁顶着外交官的体重和气流的压力,平日里不断改进的义体发挥出了应有的作用,他慢慢把王理仪往上拉,只要能越过面前的金属管道,就能进入一个房间,也许那里会好一些。“哦!” 一个大型设备的残块飞向林福仁,结结实实砸在他的脑袋上,王理仪的那一句“小心!”被淹没在混乱中,林福仁的脖子出现了裂痕,咬着牙扯着王理仪,可那根金属救命稻草已经承受不住两人的重量,随着下一次残片的攻击断开,“完啦!啊啊啊!” 林福仁恐慌的声音还在回荡,就被一声金属碰撞的声音粗鲁的打断,这种清脆,坚定的声音,是彼得101子个体于金属板上踏步时特有的,此刻在二人听来,并不响亮的声音甚至带着一丝清鸣。“林福仁,用你的蜘蛛背包抓住我。” “甲胄”子个体用脚底的磁铁吸住了墙壁,一边抓着林福仁蜘蛛背包的机械臂,一边用速射炮和激光射击着飞来的残骸。同时工程机器人们堵住了缺口并进行了简单的维修,王理仪离开了走廊进入了房间,跪在地上眼睛直盯着地板上的接缝和光泽,急切的话语被干呕的咳嗽和身体的颤抖堵住,只能焦躁的在心房内乱窜,“甲胄”不顾身上被残片刮出的痕迹,试图给王理仪一杯水,但并没有找到合适的容器,除了那些为了林福仁独特艺术献身的玻璃杯外,房间内的其他东西也已经被这场颠簸弄的东倒西歪。”哎!你看看你,早知道你也像我一样装上。。。。。“ 林福仁听起来像数落一样的安慰被他自己慢慢咽回去,不知道为什么,‘甲胄”那块充当脸部的光滑金属上面似乎长出了可以盯着自己的眼睛。“将军。。。。卡塔芭拉将军。。。怎么样?” 这句在胸腔内兜兜转转好几圈的话,终于拨开一切阻碍,冲出王理仪的口中。“将军正在船长室和我一起稳定飞船,请随我来” “甲胄”拉着王理仪的手走出了房间,也许是因为船长室内操作者的努力,也许是因为自己忠诚的护卫,王理仪感觉到走廊内除了时不时的震颤,比起刚才已经稳定了许多,走入船长室,是卡塔芭拉响亮的命令 ,可王理仪已经顾不得思考第一利爪的话语到底是什么意思,船长室外,淡蓝色的脉冲星发出耀眼的光芒,笼罩着无数正在战斗的飞船,王理仪很快认出了其中的一方,黑色的船体几乎和宇宙融为一体,排列成网状的整型,射出紫色的激光和脉冲炮,王理仪也很快认出了那个巨大的发射器,上次它击垮灵能实体时毁天灭地的能量已经给地球联合国的居民留下了深刻的影响,可现在除了一台正在充能,另外两台也正在赶来,他们的对手也不再是莫名其妙的太空浮石,而是像灵能实体那样,透明的散发着光的飞船状的物体,这次不仅是王理仪的心,他的眼睛也可以看见里面的生物狂热的舞动着,以诵经一般的虔诚大声念叨着自己不熟悉的语言,可即使是初次见面,他们的狂热,如同拉米尔的心灵感应一样,已经突破了重重界限

"我等信众心坚定,凭此忠信胜强敌!歌者无敌!”

“呃。。林福仁?是你吗?” “王叔难道是你?” 两人的问题在互相对视中得到了解决,看来即使林福仁日夜打磨的义体也无法阻挡强行进入脑袋的灵能控制,可是,不同于上一次的狂怒,这一次王理仪感受到的是坚如磐石的信心,往日那些小小的成就构建成了一道信念之墙,挡住了失败主义和悲观情绪,也阻碍了理性思考的光辉和本应该流入大脑的情报。随着那些生物们奇特的战舰冲破了敌人的包围圈,向着敌人的发射器倾泻灵能构成的弹幕,林福仁的脸上逐渐失控的露出了和那些生物们一样狂热的微笑”啊哈哈哈哈哈哈!出击!重拳出击!” 平日就疯癫的小伙儿这下摩拳擦掌冲向船长室的驾驶设备,但在他的铁拳击中通讯台前,“甲胄”毫不留情的把他的脑袋硬塞进灵能绝缘体,一脚把他踹出船长室,“去轮机舱!” 接着,让王理仪坐在船长室的指挥椅上,被飞船事故和灵能攻击折磨的精疲力竭,外交官在绝缘体的保护下无精打采的垂着头,不过从刚刚被飞船颠簸摧毁的辅助子个体那里得来的情报,他的生命体征平稳,“甲胄”重新迈向船长室的玻璃窗,回到卡塔芭拉的身边,此刻太空中胜利者的战舰越聚越多,黑色舰队被冲的七零八落,往日强大的发射器如今被团团包围,终于毁灭与船身中央生长出的巨大火球,来自杉达特的将军,赫赫有名的“自由之翼”卡塔芭拉,此刻驾驶着”叩门者“这艘他并不怎么熟悉的人类飞船,艰难的在枪林弹雨中穿梭,他望向胜利者,那是穆托达人,狂热的唯心着,虔诚的教徒,如同唯物主义者们的飞船,他们驾驶着由情绪构成的灵能实体,此刻一边高歌,一边整齐的发动自杀式袭击,冲击失败者最后的舰队。

“虔心礼拜我主神,见证真道与圣恩,歌者无敌!”

何等愚蠢的唱诗!可是卡塔芭拉的厌恶不得不让位于思考,“叩门者”号的驾驶室设计并不遵守“鸟体工学”,他几乎是凭着经验在驾驶这艘战火中的孤舟!必须马上发动跃迁引擎逃离这里,”你!帮我协调飞船设备!我需要集中精力测算折跃曲线!” 虽然并不熟悉身边的铁人,但卡塔芭拉已经理解为什么人类将他视为最可靠的伙伴,飞船进入了自动驾驶模式,在彼得101的控制下全力躲避着穆托达人的撞击和炮火,卡塔芭拉尽力辨识着操作台上的人类语言,几乎在他翅膀般的手握住拉杆的一瞬,彼得101得到了轮机舱的报告。“喂!我不会说鸟语!告诉那个鸟将军!引擎就绪!” 刚刚说完,林福仁身边的跃迁引擎发出越来越响的轰鸣,他随着工程机器人一起撤离到安全区域,第一次,这个在天池社区的骄子感到害怕。

“啊哈哈哈哈哈。。” 没等后半句说完,自己的头上再次被罩上了灵能绝缘体。林福仁突然意识到自己不在轮机舱!王理仪依旧疲惫的倒在指挥椅上,倒是卡塔芭拉将军惊讶的挥动着翅膀“这。。。这不可能!我发动了跃迁!为什么没有成功!我们怎么还在这里!” “时空操控。。。这。。。。” 林福仁没有注意到自己的合成脑刚刚解压了彼得101发给自己的杉达特语言包,全心全意开始研究起面前的场景,穆托达人们又一次唱响赞歌,“叩门者”号内的一切似乎又回到了他们刚刚来到这个星系时的样子,只是那些黑色的舰队重新排布成新的阵型,大型发射器也从一艘变成了三艘,看来他们的指挥官改变了策略,穆托达人的飞船甚至没能开火就被击毁,“看来是这样。。。铁皮老登!等等。。“摆了摆手,林福仁走向卡塔芭拉将军”喂!我们被困住了!要么想办法拆除他们的时空装置,要么。。。。啊!” 卡塔芭拉没有让年轻人说完,飞船突然开始旋转,规避着因特人的火力。“要么坚持下去。。。直到这些教徒赢得战争。。。。”这样的混乱下,没有人听到卡塔芭拉咬牙切齿的话语,将自己的命运交代在敌人手中,对于军人来说可比驾驶这艘古怪飞船来得痛苦的多。但现在这是卡塔芭拉唯一能做的,看了一眼还处在昏迷状态的王理仪,卡塔芭拉将军尽力握住手柄,紧紧盯着外面交战的双方,他不喜欢因特人黑色的飞船阵列,也厌恶穆托达人的狂热,只有把这个看起来脆弱的外交官以及他古怪的伙伴送到自己的母星,才有希望结束这一切。“将军,请先把飞船的控制交给我,林福仁,马上回到轮机舱,没有我的命令不可以离开那里!”彼得101似乎是“叩门者”号内唯一不感到吃惊的人,把一脸懵的林福仁赶回轮机舱,一个工程机器人拿走了王理仪的语言学习机,乘着卡塔芭拉休息之际,拆开了学习机拿出了义体接口,开始改造控制台。

“务要心念和为一!攻破愁云见光明!”最后的“歌者无敌” 随着最后的穆托达飞船被炮火击碎,因特人的舰队如同乌云逐渐掩盖了附近的一颗星球,卡塔芭拉的胸膛随着疲劳的呼吸起伏,看着舰队逐渐投射出大型金属胶囊般的登录舱,里面是因特人开发的战争野兽,赤红色的身体扭曲着撑开了登录舱的金属板,挥舞着八对爪子,将血腥味伴着尖叫充斥着空气。“呃。。。。彼得?。。。小林?”王理仪似乎慢慢回过神,虚弱的抬起右手,卡塔芭拉将军急切的关怀声似乎很遥远,倒是自由之翼翅膀上的羽毛弄得自己痒痒,一个喷嚏冲走了鼻腔内的污秽,也洗净了脑海中的混乱。他睁开眼,一下子站起来,可又被眼前的景象吓得不轻——生长于空间站,工作于电脑和文书间。他何曾见过半个星球被这些扭曲的野兽所占领?可更可怕的是他们的对手——看起来很像比人高一些的花菜,挺拔的茎如同人的身躯,如四肢般的分叉生长于上,在和白色的头状体连接的地方,叶片如同披风盖住了身体,此刻头状体上被花瓣所环绕的“脸”露出了坚毅的表情,怒视着冲向自己的基因怪物,可与其说是准备迎敌,倒不如说是。。肃静?王理仪大口喘着气,期待着被氧气提高功率的大脑能给出更确切的回答,可是事与愿违,那些声音又回来了。

“击法鼓!奏法号!鸣法环!颂法典!” 刚才太空中的合唱已经足够震慑人心,然而当外星乐器发出声音的那一刻,穆托达阵地中心,火盆腾的一下亮起一股热浪,纵然带上灵能绝缘体,无法再听懂歌词大意,也无法被他们传达的感情所感染,单凭双眼所见,已经可以让王理仪心中所思皆被烈火所燃,剩下的不过是狂热和虔诚。理性的大脑嘲讽着这些外星人莫名其妙的歌舞——这是什么?在战场面前,没有防御设施,没有兵力部署,只是一群人毫无理由的舞蹈,诵经。难道他们在期待着什么神迹?这太可笑了!可是内心却已经和他们共鸣——这是虔诚,这是神圣,为信仰,为真理。。。。他不顾飞船的颠簸,东倒西歪的走向玻璃窗,可还没抵达。一阵眩晕再次袭来。

“该死!又一次!”卡塔芭拉愤怒的拍打着翅膀,叽叽喳喳的用外交官尚不了解的过激语言咒骂着因特人的时空装置。似乎一切又回到了最初,除了因特人不断增加的舰队和兵力,和“叩门者”号越来越破烂的船体,“嗷!引擎炸了!” 船长室内的通讯台传来了林福仁痛苦的叫声,“另外我脖子断了!彼得你赶紧给我接上!” ”叩门者“号一共有1个跃迁引擎,两个一级引擎,两个二级引擎和两个三级引擎,可作为船长,王理仪已经不再思考到底是哪个引擎以及“炸了”的意思。如同卡塔芭拉徒劳的驱动的跃迁拉杆,他不顾灵能绝缘体掉落在地上,把脸紧紧贴着玻璃窗,眼珠贪婪的吮吸这这场狂热崇拜的一切。“将军,请用新的操作台” 卡塔芭拉的眼里闪过一道光,彼得101控制的子个尽可能把飞船上的设备改造成了适合杉达特身体结构和驾驶方式的样式,“哦!谢谢!” 将一根连着电线的冠羽插入结构,当卡塔芭拉振翅的一刻,飞船似乎获得了新的动力,引擎的功率开始减弱,方向控制系统变得更加灵活,”叩门者“号如同一只伤痕累累的白鸽,在枪炮的暴风雨中借着脉冲星的引力,不惧一次次被扭曲的时空,勇敢的翱翔。“跃迁引擎无法启动!唯一能跃迁的希望就是脉冲星了,铁皮人!先关掉所有引擎,等我的命令再开启!坐稳了!” “是!林福仁!现在维修所有引擎,着重关注跃迁引擎” “知道了知道了。。。真六!你们这帮人。。。” 将军的命令贯穿了飞船上下,唯一的逃兵是王理仪,失去了绝缘体的庇护他开始胡言乱语的在飞船上蹦下跳,一会儿诅咒因特人不得好死,一会儿又嚎啕大哭,一会儿却又要求返航。直到一记重击打的他眼冒金星,这次不再是来自茉约的援助,而是自己熟悉的那股金属特有的冷酷,坚硬。“甲胄”机器人不顾他徒劳的挣扎,给他几耳光后把他的脑袋塞回了灵能绝缘体内。先是狂热,又是愤怒,接着又是彼得101几巴掌后五味杂陈的情感,理性的王国被几轮情感的暴动砸的支离破碎,往日体面的外交官不顾理仪嚎啕大哭,身上的礼服与口中的哭诉一样治理破碎。

“我。。。我什么都不会。。。我什么都不是!我没有将军的胆识,也没有林福仁的技术。我也不像你铁打的一副身体。。。我要回家!我当初干嘛领这个破职!我有孩子!我有老婆!。。。。”王理仪坐在指挥椅上,泪水,喊叫,干呕的咳嗽声构成了不亚于外面战场的混乱场面。

“我也想回去,我喜欢看你老婆穿上大衣,然后由我带着她去接你儿子,我也喜欢你儿子在学校里面对航天动力学考试时头疼的表情,我怀念你过去上班迟到时急急忙忙坐上我的样子,我也喜欢透过摄像头,看着你和别人整日在办公室高谈阔论,每次维护和平广场上的绿化,我都会偷偷看着你,看着你拿着书,望着夕阳和穆勒尼莫的雕像,喝着咖啡。我没有孩子老婆,但和你一样,空间站是我的家。。。。。所以我还不能回去,我要带你和卡塔芭拉将军去他的母星,和你一起帮助他的人民脱离这样疯狂的场景,这样,你和我所受的苦就不会扩散到全人类身上,你的孩子也不会遭受同样的经历。”

这番不知何处来的话语如同一个休止符,强硬的阻断了王理仪的脑回路,泪水和黄色的灵能绝缘体模糊了他的视线,但他知道林福仁正在轮机舱忙碌,将军操作着飞船,似乎声音的来源应该是自己面前的“甲胄’子个体——金属灰的人型安保机器人,空间站的人工智能彼得101控制的无数子个体中的一个,如此熟悉,却又如此陌生。“你是谁?”

曾经在旧日地球的公寓楼里,在联合国大厦中,在建设中的空间站工地上,都有人这么问过他,如同回答者几乎永恒的存在一样,王理仪得到的是永远不变的答复。“我是彼得101,你永远的,最好的朋友。”

”啊。。。。“陆建铭已经很久没有感受过躺下的感觉了,如今地球联合国安排这位操劳过度的国防部长强制休假,他才在军事环指挥所的简单军用床上合上了眼。虽然还有很多工作,不过服从命令是军人的天职不是吗?整日督军的长官得到了休息,疲惫的下属们也得以忙里偷闲,朴承安和其他信息组的士兵们被小塔塔尔的恶作剧逗得哈哈大笑,直到听到一声闷雷般的响声,面前的宇宙裂开一道缝隙,五彩的华光从里面溢出来,身边的传感器早就响了很久了。

”拉响。。。拉响警报!拉响警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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