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谷里的杖与竿:关于空间与灵魂的清晨默想
清晨醒来,头脑里那股少有的清醒,像是一道冷冽的光,照亮了那些积压多日的疲惫。昨天还觉得自己像被文字榨干的废墟,可今天一睁眼,想到这两天的际遇,竟忍不住暗自发笑。这事儿极像中年的欲望:虽有对美好的渴求,却已无意于征服,只剩下一种静观其变的自如。
这种“自如”,源于前几日的一次访友。
客人们坐在我那复式结构的客厅里,对那道连接上下的楼梯表现出极大的关切。他们觉得这楼梯占了地儿,不够精巧,建议我该换成旋转的、收放的。我看着他们兴致勃勃地在我的空间里指点江山,提着各式各样的建议,那一刻,我只是微笑,并不争辩。
我忽然意识到,这种对他者空间的“干涉欲望”,往往比“理解能力”要强得多。这种中国人的热心,在小事上是“指点楼梯”,但在那些没有光照到的角落,却演变成了令人心惊的暴戾与荒凉。
当我重新审视自己在睡梦中寻找到的那点光芒,我想起了 《诗篇》23篇 中那句抚慰灵魂的应许:
“我虽然行过死阴的幽谷,也不怕遭害,因为你与我同在;你的杖,你的竿,都安慰我。”
在那一刻,我突然释然了。这喧嚣的世界、那些带着控制欲的建议、甚至是近期听闻的那些世界上的各类信息,不就是我们必须行经的“死阴幽谷”吗?
人们之所以行为乖张、极端自私,是因为他们心中没有那根可以依靠的“杖”与“竿”:
因为失去了对生命的敬畏,有人可以在愤怒中对手无寸铁的少年挥动拳头;
因为没有可以交托的公义,有人在猜忌的深渊里举起锤子,试图亲手终结他人的呼吸;
甚至,因为灵魂失去了顺服的支撑,原本优秀的学子竟在寂静的居所里,任由生命在饥饿与绝望中无声凋零。
这些悲剧与我客厅里关于楼梯的争论,本质上有着同一种底色:当人试图在这幽暗的丛林里野蛮生长,而不愿仰望那道光时,剩下的便只有对他人的践踏和对自我的毁灭。
那道楼梯,它不仅是上下的通道,更是我生活尺度的边界。我顺服于这份“不完美”的宁静,不再需要通过说服别人来证明自己。既然主已经为我在敌人面前摆设了筵席,我又何必纠结于几个过客对楼梯的品头论足?
写完这些文字抬头看看清晨的微光,这点微光足以照亮了这种“有心无力”后的释怀。
这个世界问题很多,而真正的解决之道,并不在激烈的辩论中,而在于反思、和解与宽容。我宽容他们的喋喋不休,就像我宽容这个世界偶尔的荒谬。因为我知道,即便在最幽暗的林间,那根隐形的“杖”与“竿”也始终在引领着我。
在自己安静的房间里,我再次看到了那一点点火花。它让我对着这喧嚣的人生,轻轻送出一声不被察觉的、宽厚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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