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力的起源:乳房篇
日本把樱花树种满了列岛,只为了一年中有那一周的时间,可以看到那绚烂花开。女人为了短暂的哺乳期,需要承担那对额外的负重,胸部的疼痛不适,以及一生的乳腺癌风险。
等一下,哺乳并不需要乳房。所有的哺乳动物,雄性和雌性的乳头部位都是一样的,哺乳的话,乳头稍微肿大就足以胜任,所以乳房是用来干嘛的?
如果把一个女人扔到鲁滨逊住的岛上,一个人过一辈子,很显然,她的乳房地位要在她的阑尾之下。
既然乳房对于女人身体没有好处,甚至连宝宝都不需要,答案就是我们知道的那个,那是给成年男人用来看用来摸用来添的。
女权主义祖师波伏娃指出女人的乳房是为了取悦男人,饱满的形状里面装满了男人的权力和控制。
这个论断的事实和推理大部分是对的,结论却不那么对。长相甜美的小姐姐被富一代富二代玩弄,这是父权社会的丑恶。那么长相甜美的小姐姐玩弄一票穷二代,算什么呢?听说过舔狗的故事吗?舔狗们心态比波伏娃健康多了,他们不会控诉长相甜美的妹子,他们醒悟过来,就会送给自己一句:舔狗不得house。
新疆维吾尔族控诉共产党迫害他们,事实和论证都是对的,结论却不那么对。共产党不是种族主义者,他们是食人族。他们的迫害对汉人和维吾尔人都是一样的,绝不歧视。他们只是迫害中国人,哪里知道你是汉人还是维吾尔人。
只有一个民族真正逃脱了中国皇帝的“人民”身份,那是日本。日本先是把清朝皇帝打得在地上打滚叫爸爸,然后又对蒋介石做了一遍同样的事情。在那之后,中国皇帝们突然找到了日本人不是中国人的所有证据。
反推可知,你是中国皇帝的人民,因为中国皇帝天天把你打的在地上打滚叫爸爸,这件事情是一个公开的秘密,因为太过公开,所以直接进入了潜意识,你看到的不是殴打,而是太平盛世,父爱天下。只有用冷酷的理性精密计算,才能算出,只是算出,阳光底下的真相。
所谓父权对女性的压迫,实在太肤浅了啊。纳粹把600万犹太人关起来慢慢杀,过程也很无聊的,他们把年轻的犹太女人拎出来做性玩具,留到最后杀。所以你对纳粹的指控就只是性犯罪吗?
皇帝玩弄长相甜美的小姐姐,就只是娱乐,小姐姐父亲的命,哥哥的血,和小姐姐的乳房,他是一起要的。指控他编织玩弄女性的父权?格局小了啊。
波伏娃指控的父权,最多出现于五千年前,然而出现于200多万年前的直立人已经有乳房了。此外,人类之外没有任何物种有乳房。
人类200万年历史上,父亲这个角色其实戏份很轻,男人的主要身份是舅舅而不是父亲,如果你去过农村,大概在各种红白喜事上见过舅舅的超脱席位。男人的感情生活的安排有不同的方式,但是男人的现实生活是跟随着母亲或者姐妹的,他主要是娘家的顶梁柱。骗学术经费的引用体系有一个词用来称呼这种状态,叫做母系社会。
旧石器时代以前年代出土的女性形象雕塑中,有一种是拖着一对布袋般乳房的老太太形象。而在波伏娃指控的父权社会里,女性雕塑通常拥有一对挺翘的淑乳。那个老太太可以大致理解为当今的总统,每天奔波照顾聚落里大大小小的成员,那时候并没有衣服,而一对布袋一样的乳房,在雕刻笔下凝聚着敬意。
波伏娃有一点没有说错,乳房饱满的形状里面确实装满了权力。然而她又说错了一点,这种权力,是女性在二百万年引领人类这个种族的漫长时间里,凭空为自己凝聚的武器,并不是为男权塑造的玩具。
生殖和生存压力是对手盘。最早的生殖方式,就是把自己复制一份。有性生殖需要般配两个个体,需要进行复杂的基因编程,选定生殖季节,匹配发情期。
早期的有性生殖以量取胜的特征明显,一条小鱼一次排卵几百万枚,一对蟑螂们可以快速把后代铺满地球。
高级生物的成长是件麻烦的事情,一个蛋不再足够,幼崽需要在母体内寄生一段时间才能完成早期发育,这叫胎生。即使出生后也不能独立生存,还有一个依赖成年体的幼年期。以灵长类为例:
猕猴:孕期约165天,幼崽依赖期1-2年,性成熟约3-4年
狒狒:孕期约180天,依赖期1-2年,性成熟5-6年
大猩猩:孕期约260天,依赖期3-4年,性成熟10-12年
人类:孕期280天,依赖期十几年,性成熟12-15年,真正独立要20年以上
孕育和抚育是危及生命的沉重负担,几乎只有老虎可以单独孕育后代,连狮子都需要成群才能够防御鬣狗猎杀母狮和幼狮。老虎的孕期大约四个月,幼虎成长期两年,这差不多是个体动物能够单独承担的孕育和抚养负担的上限。
灵长类是处于食物链中游的物种,全部必须群居才能完成繁衍后代的任务。高级动物的群居生活有一个名字叫做政治。群居是表,能够抵御生存竞争的最严酷压力,政治是里,在群体内部上演生存竞争小剧场,失败者依然会死。政治就是将被动承受的生存压力转化为主动施加的生存压力。
性成熟需要10年的大猩猩群体的政治非常发达。头领,即alpha从来不是单靠力量就行的。他需要盟友,即beta,盟友关系通过食物和性资源分配关系确定;它需要调停冲突;记仇+报复;展示宽容;然后,它还躲在视线之外偷偷交配。每一个alpha被推翻的事件,都不会是强者的独角戏,几乎一定有beta跳反,还会有一个雌性发挥关键作用。雌性之间也有明确的秩序,高位阶的雌性猩猩必定是积极的政治参与者。
你看,长生不老活了三千年的远古僵尸嬴政的法・术・势大法,大猩猩也会玩。
大猩猩的政治社会根基于一项关键的进化:月经。如果我用最少的字数来描述月经,那就是:全年可操。发情机制,能把同类凝聚成一个种族,而月经机制能把几十个同类凝聚成一个政治驱动的牢固组织体。
发情只是为繁衍服务的一个机械程序。月经改造了这个程序,交配喧宾夺主,成为娱乐,而且是娱乐之王。交配本身成为目的,繁衍只是这个伟大目的的一个副产品,乾坤由此颠倒。动物围绕这至高的娱乐重新组织了坚固的社会组织,这个社会组织能够承担260天的孕期和10年的成长期。
那支学会了睡在火旁边的古猿,快速进化成直立人,把交配这种娱乐艺术推到了云端。直立人身上发生了很多巨大的进化,有很多项对提升性引力关系重大。下颌收缩,牙齿变细小,于是嘴巴也具备了娱乐性,亲吻成为一门艺术。体毛褪去,毛孔缩小,美观度大幅提升。在直立起来,白皙无毛的上半身,长出来一对没有骨架支撑,形状应冲击变幻万方的脂肪堆块,这是视觉艺术的巅峰,学名曲线美。
严格来说,月经也好,亲吻也好,都不是人类专有,乳房,这双对女性的生存能力有害无益的部件,才是人类独创的娱乐事业至高峰。
人类进一步将孕期拉长到280天,成长期12年。乳房的功能,必须从这种生育奢侈的角度上理解。
月经动物隐性排卵,全年可操,意味着孩子父亲的确认极度困难,几乎可以直接放弃。可是生育是重逾生命的任务,不可能没有男性的贡献。结果就是,男性以舅舅的身份参与!男性无法确认那个女人有他的孩子,但是他知道自己是谁的孩子,也知道姐姐妹妹的孩子是谁,确定性摆在了第一位,男性首先属于母族部落。
然后男性也不能独属于母族部落,部落女性不是姐妹就是侄女,他不能在部落娱乐。男性外出打猎,猎物首先要分配给母族,还会有一部分带去给他的相好。打不到猎的男人,姐妹也不会让他饿死,但是会失去娱乐权,好猎人则可以凭猎物拓展娱乐选项。从女性角度,舅舅是确定的常量,有几个,能力如何,这是不能选择的;部落外男人的帮助,则是变量。
男人带着猎物,离开部落去探访女人;女人得到男人探访。在这种关系的确认和延续中,乳房和孩子是两个首要因素。用现代社会的经验也能想象,乳房是决定性因素,孩子则甚至可能是负面因素。
生存竞争有两层意思,和猎物天敌的竞争是一层,和同类的竞争又是一层,对于高级动物而言,和同类的竞争优先级更高。乳房是筛选道具,筛选即是权力,但是这个权力的矛头并不对准落选者,而是对准其他筛选者。女性对于落选的男性毫不在意,也没有敌意。我独自美丽,与你个臭蛤蟆何干?女性的打击对象是女性,乳房是女性之间的权力战争。
性,政治,文化,社会,历史,这一切的起点都位于乳房。
乳房是第一代社会契约,饱满的形状里面装的都是权力。
嗯,我想起来弗洛伊德了,我有没有比他说的好懂一点?这种话题写起来累死了,反正没人看,就这么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