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 AI 勸世修行的故事
07. AI 勸世修行的故事
第三章：林肯的「出氣信」 — 寫下憤怒，然後燒掉它
上卷：雷霆之怒與錯失的戰機
一、 絕佳的機會：命運的轉捩點
那是1863年，美國南北戰爭進入最關鍵階段的一個夏天。華盛頓特區的午後，空氣悶熱得令人窒息，厚重的雲層壓在白宮的圓頂上，彷彿預示著即將到來的暴雨。
林肯總統在辦公室裡不停地來回踱步，皮鞋踩在地板上發出沉悶的聲響。他那原本就瘦削、高大的身影，在昏暗的燈火下顯得格外蒼老且焦躁。自從戰爭爆發以來，他的雙眼布滿血絲，眉宇間深鎖著國破家亡的憂慮。
然而，這幾天的消息卻讓他感到一絲曙光。前線傳來捷報：南方邦聯軍隊在葛底ㄚ重創，羅伯特·李將軍（General Robert E. Lee）正帶著殘部倉促向南撤退。更令林肯振奮的是，一場突如其來的特大暴雨導致波托馬克河水位暴漲，湍急的河水封鎖了李將軍撤退的唯一去路。
此時的南方軍隊，背靠咆哮的洪流，面對著北軍的精銳，正陷入「背水一戰」卻無路可退的絕境。林肯敏銳地察覺到，這不是普通的勝利，這是上天賜予的「神啟」。只要北軍此時發動總進攻，就能將李將軍的主力部隊一舉殲滅。一旦李將軍投降，這場已經讓數十萬美國人流血、導致無數家庭破碎的內戰，就能在今天下午徹底結束。
林肯顫抖著手，親自擬定了一道死命令，透過電報發給前線的最高指揮官——米德將軍（General Meade）：「這是一個天賜良機。不惜一切代價，立刻發動攻擊！不要召開軍事會議，不要猶豫，不要等待，立刻進攻！」
二、 失望的電報：凝固在紙上的憤慨
白宮的電報機房裡，滴答、滴答的聲音不斷。林肯坐在沙發上，雙手緊緊扣在一起，他在等，等那條「戰爭結束」的消息。
然而，當電報員顫抖著遞上最新的譯文時，林肯的心沉到了谷底。
米德將軍違抗了命令。他在電報中支支吾吾，找出了無數個藉口：部隊疲憊、彈藥補給困難、地形不利。最讓林肯憤怒的是，米德竟然在最關鍵的時刻，召開了一個冗長的軍事會議（Council of War），讓下屬軍官們討論是否應該進攻。
就在那些將領們於溫暖的帳篷裡爭論不休、猶豫不決時，黃金般的機會正從指縫中溜走。大雨停了，波托馬克河的水位開始退去。南方軍隊展現了驚人的求生欲，他們連夜拆掉民舍與圍欄，搭建起簡易浮橋。
當北軍終於慢吞吞地移動到河岸時，對岸只剩下幾座空的營火，南方軍隊早已全軍撤退，消失在茫茫的密林之中。
「砰！」的一聲巨響，林肯狠狠地拍在辦公桌上，震得墨水瓶跳了起來，黑色的墨水濺灑在桌面上，彷彿是他內心淌出的血。
「天哪！這是在幹什麼？」林肯痛苦地抱住頭，發出如受傷野獸般的嘶吼，聲音嘶啞而絕望，「敵人就在我們的手心裡，只要收緊拳頭就能抓住他們！我都說得這麼清楚了，我把一切都攤開在他面前了！為什麼不進攻？為什麼！」
他走向窗邊，看著遠方的天際線，心中充滿了前所未有的挫敗感。他知道，因為米德的優柔寡斷，這場戰爭將不得不繼續打下去，更多的年輕人將會死在戰壕裡，更多的母親將會失去她們的兒子。這不是一個將軍的失誤，這是在對歷史犯罪。
三、 鋒利的筆尖：靈魂的火藥桶
那股怒火在林肯胸中瘋狂燃燒，像是一座噴發的火山。他覺得胸口憋悶得幾乎要炸開，如果這股情緒不找個出口宣洩，他可能會被這巨大的失望徹底擊垮。
他坐回桌前，粗魯地抓起一疊信紙，握緊羽毛筆，狠狠地蘸滿了墨水。他要寫信，他要親自「教訓」那個無能的將軍。他要讓米德知道，他的軟弱造成了多麼恐怖的後果；他要讓米德感受到，總統的雷霆之怒。
筆尖在紙上飛快地滑動，力道之大，幾乎要將紙張劃破。發出的沙沙摩擦聲，在這寂靜的夜裡顯得格外刺耳。
林肯在信中寫道：
「我親愛的將軍，我不相信你能理解李將軍逃跑所帶來的巨大不幸。他本已在我們掌握之中，只要將其擊潰，結合我們最近其他的勝利，戰爭即可宣告結束。然而現在，戰爭將無限期延長。你連上週一那麼好的機會都沒把握住，現在你如何保證在河對岸能戰勝他？在那裡你只能帶上不到三分之二的兵力。如果你覺得可以在對岸無所作為，那我對你現在能有所建樹也不抱任何期望。」
林肯越寫越氣，筆鋒字字誅心。他在信末甚至暗示米德的無能與退縮：
「你的黃金機會已經錯過了，而我對此感到無法言喻的悲痛與失望。我想，你根本無法體會我此刻的心情。」
這封信，充滿了指責、羞辱與冷嘲熱諷。這不是一封公文，而是一把利刃。林肯很清楚，這封信一旦寄出去，米德將軍的軍事生涯將會在那一刻徹底終結。這位自尊心極強的將軍可能會憤而辭職，甚至可能在羞憤交加之下選擇自殺。
林肯寫完最後一個字，重重地把筆擲在桌上。他氣喘吁吁，看著那封墨跡未乾的信，彷彿看著一個裝滿火藥、隨時會爆炸的炸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