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hisperdown 夫人 15

賣報小童高喊：

「私人藝術沙龍勒索案！嫌犯落網！」

Evelyn伸手遞了銅板給報童
抬頭看向兩位紳士，笑著說：「所以，你們昨晚到底做了什麼？」

「醫生。」

「嗯？」

「現在可以把衣服穿回去了。」

Elias沒有說話。只是緩緩將外套披上。

他這輩子從未如此感謝一件三件式西裝。

Lucien靠在門框邊，笑得漫不經心。

「怎麼？後悔了？」

Elias一顆一顆扣著鈕扣。

「沒有。」

Lucien聳了聳肩，把一張燙金名片塞進 Elias 掌心。

「接下來，才是真正的好戲上場。」

一名中年男人抱著畫筒從後門走進。他的衣著得體，談吐斯文，像極了任何一位巴黎藝術經紀人。若不是 Lucien輕輕點了點頭，Elias也不會注意到他

Lucien端著酒杯：「Monsieur Bernard。」

「替您介紹一位朋友。」

他側過身：「倫敦來的。很有品味，今晚，看得尤其認真。」

男人立刻露出笑容：「是喜歡人體藝術的那位醫生？」

Lucien笑了笑說：「是啊，他很認真呢。」便拍拍 Elias 的肩：「你們慢慢聊。我去替醫生拿杯酒。」

男人打開畫筒：「這位小姐，是本季最出色的名媛。」
再抽出另一張：「這位，下個月就要訂婚了。還有這張，想必就是吸引您來巴黎的原因。」

Elias低頭看著，畫上的女人半掩著臉，光影模糊，就像Evelyn那張畫一樣，足以令人相信，卻也足以令人懷疑。

他平靜地問：「她真的是她嗎？」

男人笑了：「先生。只要大家相信她是。她就是。」

Elias沉默片刻後：「如果她否認呢？」

男人聳了聳肩：「一位體面的小姐，怎麼會讓畫曝光呢？」

他捲起畫紙，壓低聲音：「而有些年輕紳士，總願意多花一點錢，體驗一下畫的本質。換句話說，在她們的未婚夫知道以前。我們都可以安排。」

Elias那雙一向溫和的灰藍色眼睛，此刻冷酷得像冬夜的河面：「所以。你賣的不是畫。」

男人望著他，嘴角慢慢揚起，輕聲回答：「我賣的是想要。」

就在這時，一道懶洋洋的聲音從陰影裡傳來：「謊言。」

Lucien慢慢走了出來：「準確一點，你出賣的是無辜人的名譽。」

他笑了笑說：「而巴黎，今晚不想跟你做生意。」

男人臉上的笑意第一次僵住：「你是誰？」

Lucien整理了一下袖口：「一個討厭騙子的巴黎人。」

話音未落的同時，後門立刻被推開，數名警探魚貫而入，男人猛然起身抱起畫想跑，卻發現出口早已被堵住。

-未完待續-

巴黎花絮

獨自在家的巴黎夜晚安靜得有些過分。門外忽然傳來敲門聲。

Evelyn打開門。一位青年畫家抱著畫板，滿臉興奮。

「Lady Evelyn！我路過發現您家燈亮著。您居然沒有去！」

她愣了一下：「去哪裡？」

「今晚的沙龍啊！」

青年畫家惋惜得直拍大腿：「您簡直是錯過了這世紀最棒的人體模特了！」

Evelyn笑了笑：「是嗎？」

「當然！」他迫不及待把畫板轉了過來。

「您看看。」

「不用不用！」

畫板已經轉了過來，她低頭，靜靜看著...

「這位紳士的身形，線條，那雄壯威武的……」畫家持續滔滔不絕「你在現場一定可以感覺到沙龍的人都要瘋狂了。」

Evelyn忽然輕聲：「……我想....」

青年畫家終於停下他的滔滔不絕：「嗯？」

來不及思考，但話說出口沒機會收回了

青年畫家：「啊？我是不是畫的不夠好....，真抱歉，我拿我的拙作獻醜了。」手忙腳亂的想把畫收起來。

青年畫家沒有被注意到的是，畫被收起來了但目光卻仍停留的那一刻。

Evelyn仍維持著一貫優雅的微笑。微紅的臉龐輕聲說：「很好。你畫得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