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離的青春,久違的寫作
"我約到他了,校慶那天他說要過來",在晃去南陽街補習的路上,范這樣對我們倆說。
范的語氣平常,彷彿就是個一般朋友邀約。
在那個一年只開放一次校園慶典,當其他同學興奮地說著誰誰誰邀了經由社團認識的幾個建中男生來,又誰誰也有讀成功高中的國中時期同學會來時,在班級中不管是外型或是行為舉止都略顯超齡的范,寫了封信去ICRT,寫給那個我和范還有怡,我們三人平常最喜歡聽的廣播節目主持人,問他要不要來參加我們的校慶,也許是因為這是來自高中女生的邀約,又是綠色制服的高中女生邀約,而那在總統府旁的校園也增加了吸引力,對方竟就這麼答應了。
對於那天的記憶,我已經有些模糊了,只記得范那時好像個成熟女人般地跟對方愉快的交談,帶著他在校園裡介紹,而我還有怡就像個小跟班似的靦腆地在一旁唯唯諾諾的跟著晃。
和范在高中畢業後,因為上了不同的科系,漸漸的就只剩偶爾在校園遇上時的招呼問候,大四時,范的托福考了個那間著名留學補習班裡的最高分,後來,也如同她高中時一直掛在嘴上描繪的未來一樣,出國唸了書,然後定居在異國,我和她也就此失去聯絡。
在那個沒有著五花八門串流影音平台的年代,聽廣播是當時年輕人的主流消遣之一,而聽被稱作美軍電台的ICRT,更是一種時髦的象徵。隨著台北同學聽起ICRT,跟上她們的話題,說著彼此在那英語新聞裡聽懂了多少成,聊著美國告示排行榜上的西洋音樂,對於當時剛從南部北上唸書的我來說,那是進階過程之一,鄉下孩子成為台北人的進階。
只是,後來聽著聽著,英文聽力沒怎麼進步,但對西洋音樂卻聽出了興趣來,從那時開始,越聽越多,越聽越雜,從美國billboard 聽到英國billboard ,從流行樂聽到搖滾樂,從那個穿著綠制服在穿梭在西門町唱片行裡挖寶的小女生,聽到被年輕同事笑說現在竟然還有人會買CD的中年婦女。
為了寫這篇文章,我去搜尋了一下,那個現在我只有偶爾開車時會聽一下的ICRT,是否仍有著每週的billboard 排行榜節目,順道看了一下當下排行榜上的歌單,看著看著彷彿像在看天書一樣,不過,那排行榜裡,我至少認得一個人啦,Taylor Swif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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