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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生刘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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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品指纹

七个原因,理解“华人自由派川粉”

大生刘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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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脑子中,蹦出了六个字——窒息者的幻象。
南非艺术家Britt Charles Schiller的作品

【前言】

首先,需要界定一下讨论对象。

华人——包括身在本土和海外的华人群体;自由派——广义而言,是推崇先政、法治、自由等价值的群体;

川粉——需要重点说明。我认为,必须分开“川宝政策的支持者”与通常所谓“川粉”。我分享一个分辨标准,即“底线原则”,仅供参考:

能否画出一条政治理念的“底线”,当川宝违反该底线时,看看我们会怎么办?

如果,你虽然支持他的政策,但也能同时指出他违反的原则、并能用同一套标准批评他——那么,你更多是“川宝政策的支持者”,你们只是政治理念趋同,不算川粉;

但如果,你无法说出自己的原则底线,或者每当川宝逾越底线,你就退让、重新解释底线;或者无论他做什么,你都相信他有某种“深层理由”——那么,这就不是一般意义上的支持了,可称之为“川粉”。

当然,这个“底线原则”标准,只是我的分析标准,您可以不认。此外,“底线原则”不仅适用于川粉,也适用于拜登粉、奥巴马粉、泽连斯基粉,以及一切政客粉。关键,就看我们是否有自己的底线、是否有自己的独立判断。

此外,我得说:我完全反对,把“中土自由派川粉”归因为愚蠢、虚伪或者道德败坏。恰恰相反,我知道许多人,都有相当强烈的价值感和道德追求。他们忧国忧民,关心文明的命运,对威权也有切身的恐惧。

但是,必须面对这个现象:一些广义上的华人自由派,在支持川宝的过程中,会逐渐放弃原本的底线,成为“川粉”,这到底是为什么呢?这个,就是本文要回答的问题。

我想,只有拒绝简单的阵营叫骂,去分析、理解其内在逻辑,才会有更清晰的认知。我总结七个原因,分享如下:

【1】自由,是手段还是目的?

我们的观点和判断,往往都有一些前提、预设,但我们很少意识到这些前提的存在。比如,为什么支持自由?其前提预设是什么?——是因为自由本身就是目的?还是“通过自由,去达成更好的结果”?

从晚清严复引介西方思想以来,中国近代自由主义的传播,就与救亡图存、富国强兵,紧密相关。1895年,严复在《原强》中写道:

“是故富强者,不外利民之政也,而必自民之能自利…能自由始…”

在这里,严复的逻辑链条很清楚,民之“自由”,只是国家富强的手段。这个观点,在晚清民国的背景下,很好理解。但是,由此也带来一个长久的传统:在中土知识人心中,自由、宪政、科学乃至宗教,都可能被赋予一个重要的现实使命——帮助中土摆脱落后,实现富强。而富强的核心标志,就是一个国家的武力值、统治力、经济总量的整体胜出。

这个理念,在晚清、民国、抗战……八十年代、新世纪,反复被强化。甚至今天,很多人张口依旧是“AI时代,我们可能又一次错过了某种机会”。稍微审视这种表达,即可知道:这是典型的以集体主义、国家主义的视角,看待现实。

于是,那个隐藏在深处的问题出现了:如果自由、法治能够让国家富强,我们当然追求之;但,如果有一天,自由、法治可能妨碍“国家强大”的时候,我们该怎么选择?

答案不言而喻。恐怕,川粉的预设是:当自由妨碍了“国家富强”的时候,就得牺牲自由;如果一个威权人物能让国家富强,那么接受威权也不是不可以。

所以,我们会看到,川粉的表达中,会反复出现“自由派搞乱西方、欧洲衰落了、没有战斗力、需要支棱起来”等言论;他们会批评“教条的自由主义”,他们看到美国人或法国人集会,就哀叹“乱了乱了”……于是,当川宝喊出“让美国再次伟大”的时候,就已经精准击中了他们心中最柔软的那块心头肉,因为,“国家富强”,才是其价值排序第一位的东西。其余的,自由、法治、程序正义之类,都得往后靠。

所以,这个,才是真正的问题!

当然,还有一些川粉,追求的未必是国家富强,可能是某种历史使命、文明竞争、宗教使命…但是内在逻辑相同——都是有一个更高的目标,而自由、法治,只是实现这些目标的手段。

所以,当年,他们追求自由、法治的时候,是无比真诚的;今天,他们支持川宝,也是无比真诚的——因为,在他们的价值排序中,自由、法治,甚至包括川宝本身,都是实现国家强大、文明竞争、历史使命等“更伟大目标”的手段而已。

【2】传统精英身份,难以共情女性、种族、性少数等真实困境

八十年代以来,中土追求自由价值的群体,大多数是企业家、学者、开明官员、媒体人、艺术家、律师、中产阶级等社会精英,大多数都是世俗意义上的“成功人士”。这使得,他们的体感和生活经验,比较容易关注到“公共权力vs个人权利”之间的冲突,却较少能共情女性困境、性少数群体的利益、残障人士、种族歧视等“真实问题”。

这并不是说他们冷酷,不是的,而是说,这是一种普遍的社会现象,是精英身份带来的“体感局限”。

其实,我们每个人都一样,个体能够共情的范围,其实非常有限——之所以“中土自由派川粉”,会无比警惕大政府、高税收、持枪权等,却对移民、女性、性少数群体,或者其他自己不熟悉的群体权益,表现出截然不同的态度?原因无他,因为他们熟悉前者,有切身体感;而对后者的困境,十分陌生。

尤其当自己获得诸多社会资源、身处上位者的时候,人是很难突破阶层壁垒,真正体会到他人的苦难——最多只是理解,而不是“体会”。

这就像一些官员理解不了民众为什么要“闹事”,一些家长理解不了孩子为什么会“叛逆”,而一些中土自由主义者,也很难理解美国为什么会有“黑命贵”?他们以上位者视角看去,看到的是“这些人又在闹事、又把美国搞乱了”。

因此,美国左派所坚持的一些理念,什么性平权、政治正确、种族平权……在他们看来,都是社会堕落的标志。由此,与前述“国家富强”的价值排序,完美契合,进一步加深“只有川宝才能拯救美国”的暴论。

【3】对差异审美、后现代思想的恐惧与误读

这种“共情局限”,是人之常情。但是,我们必须要诚实的面对一个问题:为何在一些西方国家,会出现那么多“努力共情他人”的白左;而中土自由派,共情能力的“局限性”特别明显?

这,就和教育密切相关。因为共情能力,是可以被培养的。

在西方国家,无论是基督教宣扬的“博爱”,还是开放社会的文化熏陶,还是法律对多元文化的保护,还是文化界的不断批判与反思,都在无时无刻培养人们的共情能力。但是,在这方面,中土社会,似乎还没有形成这个氛围。

这里,我想提一个比较有趣的观察视角——审美能力。

我们会发现,大多数中土的自由派,对经济学、政治学、哲学、管理学…头头是道,但是艺术欣赏能力,普遍不成正比。正如网上的某些段子所说:大多数人对艺术的理解,还停留在“画的像不像、唱歌声音高不高、跳舞腿踢得高不高”等层面。其中审美水平高的朋友,往往能够欣赏主题宏大、结构严谨、画面均衡、节奏分明的古典艺术,而对现当代艺术,则嗤之以鼻。

艺术的价值,在于扩宽人的感知边界。其社会层面的意义是:艺术,让我们意识到,画还可以这样画?歌还可以这样唱?人类还可以“这样生活”?我们通过丰富的艺术形式,会逐渐意识到,自己从小熟悉的标准,并不是人类生活的全部可能性。

这种艺术经验,往往改变一个人看待世界的方式。

可惜,中土艺术教育方面,缺席严重。艺术,长期秉承着“艺术为大众服务”的理念,承载着某种意图。故而,艺术教育,在最无意识中,塑造了我们的生活半径。我们接受不了和我们不同的“感受”,面对各种先锋艺术,会本能抗拒,斥之为“变态”、“有病”、“糟蹋艺术”。

这种对不同艺术形态的恐惧,说到底,就是对人类不同感受的否认。

所以,他们天然容易契合,正统宗教、传统习俗或强势权力所界定的明确、统一、正常的标准。这也是很多自由派人士,哪怕信仰“最具有博爱精神”的基督教,也会更容易接受强调威权、服从的《旧约》精神,而对平等、博爱等《新约》理念,保持距离的深层原因。

故而,与其说他们信仰某种教义、传统的标准,不如说,这种“阐释”,刚好契合了他们古老、单一的认知半径。

同理,后现代哲学,对传统权威、独一真理的挑战,也让他们感觉被冒犯。这也是他们无法理解现代欧洲、现代美国的根本原因之一。

当然,这里补充一句:艺术欣赏与政治自由主义之间,并不存在必然的因果关系。喜欢先锋艺术的人未必支持政治自由,欣赏传统艺术的人也完全可能坚持宽容和法治。二战德国很多恶魔,艺术水平就很高。这里,仅仅是以“审美”作为一个契入点,提醒我们:

当面对一个新事物——这个东西,与我们熟悉的规则不同的时候,我们的第一反应,究竟是尝试理解,还是排斥?

这种下意识的反应,会影响我们对“自由”二字的理解。

【4】与川普价值观本身高度趋同

特朗普的政治风格,与传统西方政客存在明显差异。

他善于制造冲突,不拘小节、口无遮拦、前后不一、霸悍、功利,甚至把粗俗、势利、说谎、不认账,都摆在桌面上。

但这些特征,在中土自由派看来,却是一种难得的品质。他们认为,传统政客过于软弱,受到程序、舆论和既有利益集团的束缚,无法真正解决问题。而特朗普敢于打破惯例,敢于与既有秩序对抗,在他们的政治博弈观念中,只有“出其不意攻其不备”方能“破敌制胜”。川普的行事风格,有“破局”的可能。

所谓“成大事者不拘小节”,为了伟大目标,这些个人行事的小节,都可以忍受忽略。

尤其川普的“大嘴巴”,更被很多人解读为“政治手段、诡诈之道”——这是因为,很多中土自由派,还沉浸在《孙子兵法》、《三国演义》、纵横排阖的文化认知中,把当代国际政治的外交沟通,当做前现代的政治权谋斗场,所以,还在用春秋、三国的环境,来看待如今的国际关系。

从现实角度说,现代文明的“透明外交”,只是一种美好目标、努力的方向,远远没有达成各国共识。这也是目前一些国家,还能通过诡诈之道,获取利益的原因。但是很显然,随着现代文明国家越来越多,这种“前现代政治思路”,所能获得的利益,越来越少。而川宝的政治思维,恰恰与之相反,还是十九世纪的帝国霸权;而其奉为商业致胜法宝的《交易的艺术》,更是写满了欺骗和无赖——其价值内核,恰好与中土喜欢“兵者、诡道也”的部分自由派,高度吻合。

除了诡诈、纵横之道,川宝还有不少价值观,也与中土部分人士高度吻合,这也是他们喜爱川宝的原因之一。这里就不多说了。

【5】窒息者的幻象

当理解了,中土自由派川粉,会把川宝视为“破局者”,那么,进一步,就有了理解他们最重要的一把钥匙——窒息者的幻象。

一个溺水快窒息人,心慌脚乱,更容易把一根稻草,当做救命的绳索;但站在岸上的人,却可以冷静看清:这是稻草、不是救命的绳索。

这不是因为水中的人更笨,而是他们的处境,不允许他们冷静思考和等待。我觉得,这是理解部分中土自由派川粉,最重要的点之一。

很多前辈对某些东西,远比年轻一代更有痛感、更深刻、更紧迫,也因此,他们对西方老牌政客更失望,更期待“破局”,也就更容易产生误判,更容易把稻草,当做可以救命的绳索,抓住不放手。

因为在他们看来,这是唯一可能的希望。

因此,当你看到,他们在群里,为川宝的各种行为,翻着花样辩护、下大棋的时候,与其说他们在替川宝辩护,不如说是“他们希望川普有大棋”,从而像祝咒、祷告、咒语巫术一样,反复宣说。似乎说多了,愿望就会实现。

他们希望川普有大棋。在快要窒息的水中,他们只能希望川普就是那根稻草。

开始,我一直不理解,为什么很多最不应该是川粉的前辈,会变成川粉?后来,当我意识到这一点后,我突然感觉无比难受。

尤其在一些群里,看到一些年纪很大的前辈,孜孜不倦,用各种荒唐的理由,坚定执著的为川普辩护的时候,我甚至不再忍心出言反驳。因为,越是有价值感、理想追求的人,就越需要某种信念和希望支撑,才能坚持活下去。

【6】概念与范畴的混乱

前面讨论的是价值排序、社会经验和心理机制。但光有这些还不行,还需要有具体的认知方式、语言话术,才能转化为对政治人物的持续支持,才能持续和别人辩论,并努力说服自己。

这,可能就需要某种“概念与范畴混乱”,才能形成话术闭环。和川粉的讨论中,我发现有很多逻辑跳跃。但是最重要的,我觉得是以下三点:

1. 把“政治理念”与“阵营斗争”混为一谈

我们受美国政治影响很深。互联网让我们能够直接接触美国政治人物的演讲、政策、媒体报道和选举争论。久而久之,一些人不再只是“置身事外”观察美国政治,从政治理念层面分析之;而是逐渐把自己代入美国的两党阵营。

政治理念,是一个渐变的观念光谱。一个人可以在社会福利上支持左,在文化观念上支持右;甚至在同一领域,你可以支持堕胎,而反对性少数平权……不必完全与驴党、象党绑定;

而现实政治博弈,只有驴象两党的二元竞争,敌我对立、非此即彼。

本来我们置身美国之外,完全可以借此锤炼自己的政治思辨;但是,或许是情感投入太深、或许是某些习惯作祟,很多人还是喜欢黑白二元的斗争叙事,不是“左派都坏、右派都好”,就是“属灵之战”、“生死博弈”,似乎没有中间地带。

2、分不清应然、实然,分不清“尊重现实”和“接受现状”的区别

川粉典型的表达之一,就是会以“现实主义”为借口,把特朗普的各种霸凌行为,说成是“现实政治就是这样”。其实,尊重现实,并不意味着就要放弃理想价值。

即便现实政治中,确实是“拳头大的更有理”,但是你一样可以对此保持批评,可以认为“政治不应该是拳头大的更有理”。尊重现实,不一定要接受现实。否则,我们就没有必要批评北韩,批评一切现实中的黑暗和不公。

3、把民族、国家、文化,高度绑定

他们默认某个国家,只能对应某种宗教、文化,只能有某种主体民族,否则,就会“文化败坏、国将不国”。他们恐惧伊斯兰入侵,因为这会破坏纯正的基督教文化;恐惧移民,因为这会冲击美国的白人主体结构……实际上,他们忘了,文化本身的流动性。

文化,本身就是在历史过程中形成的。语言、宗教、习俗和社会规范,都会在迁徙、贸易、战争、教育和日常交往中不断变化。所谓传统,也不是一成不变的遗产,而是不断被重新阐释和实践的结果。两百年前的美国、一百年前的美国,和今天的美国,天壤之别。

您心中所想的“纯粹的美国精神”,到底是真实存在的呢?还是您想象的、理性建构出来的?

此外,一个国家的文化、传统与公民、族群之间,可以是各种复杂的关系,并不必然完全重合。如果我们把国家认同,建立在一种想象的、独特的“文化属性”之上,就会把文化差异,理解为生死攸关的生存威胁,并把其他文化,污名化为“恶魔、野兽”,就会变得像准备战斗、红了眼的公鸡一样,斗志昂扬。

这些思维特征、基本范畴的混乱,和前述价值排序、心理机制,本质是同频共振的,再加上自媒体虚假信息的宣传,会形成严重的认知闭环。在闭环中,对内报团取暖、对外斗志昂扬,不断强化这类认知,愈发难以走出来。

【7】身份认同绑定太久,认错成本太高

最后,还有一个非常现实的问题:身份认同。

从特朗普第一次当选美国总统,到今天,已经过去将近十年。在这段时间里,一些人对特朗普的理解、支持、辩护和分析,早已成为自己公共表达的一部分。他们可能写过大量文章,参加过无数讨论,在社交媒体上与别人争论,也可能因为支持特朗普而结识了一批志同道合的朋友。

慢慢地,支持特朗普不再只是对某项政策的判断,而成为一种身份认同。并且越到后来,越难以掉头。

如果承认自己错了,不仅在否定自己过去的判断,甚至是对自身的的否定。这些心理成本,可能让人更倾向于维护原有判断。

某种程度上说,川粉后来的坚持,可能已经不是因为他们对川宝更有信心,而是骑虎难下,退出成本已经太高了。

这也是很多历史上的学者——比如海德格尔,哪怕铁证如山证明,他支持纳粹是错误,他也不愿公开认错的原因。这是心理学早就解释清楚的现象。

于是,我们看到的现象是:

川宝做对了某个事情,川粉们奔走相告,证明自己的判断正确;川宝做错了某个事情,他们则会归因为“政治太复杂、不得不如此”,或者“对手太阴险”,或者转移话题——“难道民主党就做的对吗”?川宝前后不一、违背了自己的承诺,那也是“为了实现更重要的目标,下的大棋”。

每次发生冲突,都可以找到一个新的解释,并不断后退自己的底线,最终,甚至变成俄粉、粉红,变成了自己当年所憎恶的那个人。

【结语】理解华人川粉,反思自己

很难想象,“华人”“自由派”“川粉”这三个看起来有些矛盾的标签,会同时出现在一个人身上。

但是现实就这样发生了,并且成为一股思想潮流。一些人真诚地反对威权主义,珍视自由、宪政和法治,却又在支持川宝的过程中,逐渐为某些与这些价值相冲突的行为辩护。

说实话,我开始非常不解。也想努力搞清楚,为什么?

2025年冬天的某一天,我看到一个视频,视频中,溺水者手忙脚乱、把救生员都快要拖下水,我就似乎突然理解了一些华川粉。我脑子中,蹦出了六个字“窒息者的幻象”。

此后,我一直想写一篇文章,把这些话说出来。但是直到今天我才动笔。其中,既有我拖延症的毛病,也有我想思考更细致的原因,还有一点,就是有点不忍心。我想,假如我是那个溺水者,恐怕会更加手忙脚乱,更加期待我看到的那根稻草,确实能救命!在这一点上,谁又有资格,去嘲笑溺水者呢?

同时,川粉面对川宝,会一再退让自己的底线;而很多反川者的表现,又何尝不是这样?我也应该反思,我在面对我所认可的政客之时,是否也会有同样的表现呢?

所以,我总结了如上七条相互关联的原因,并决定写出来。

1、自由,是手段还是目的?

2、传统精英,难以共情其他问题

3、对差异审美、后现代思想的恐惧与误读

4、与川普某些价值观,高度趋同

5、窒息者的幻象

6、概念与范畴的混乱

7、身份认同绑定太久,认错成本太高

在我看来,搞清楚“中土自由派为何会粉川”的问题,是更重要的、属于中土的公共话题,是比关心川宝又折腾了什么新闻,更重要的公共话题。毕竟,川宝有美国选民制约;而中土知识群体的价值取向和理念状态,更会切实影响这片土地,影响你我的未来。

所以,请“理解”中土自由派川粉——当然,理解,并不是赞同,而是搞清楚来空去脉,警醒自己,避免犯同样的错误。

2026年10月24日(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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