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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seng,Hsin-Yu〔S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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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灣文學獎困境系列〕解碼台灣文壇反常規審美觀

Tseng,Hsin-Yu〔S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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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灣文學獎困境系列〕解碼台灣文壇反常規審美觀

楔子:

這篇是實戰考察,不想閱讀的朋友請直接飄過就好。

我認為要有實際應用面才行,所以我追查和整理台灣文學獎得獎得獎脈絡,提供有志之士進行文字變現計畫。

學院派敢這樣胡搞,創作者敢嗎?

解構主義:最會解構文字的反常規流派

刻意打破規格,非正確語法,不流利敘述的反常規書寫,在文學史上並非突然冒出來的,觀察發展過程,可以清楚看到演變脈絡。

真正最會解構文字的流派,是1960年代由法國哲學家德希達(Jacques Derrida)創立的 解構主義(Deconstruction)

這個流派的核心觀點直接把文字的規範給拆了。

  • 認為文字(語言符號)根本沒有固定、終極的正確意義。

  • 主張「文本沒有中心」,一切傳統的文法、標準的標點符號、通順的起承轉合,都是過去統治階級或父權體制用來控制人類思想的「威權工具」。

  • 因此文學界開始崇尚「反叛」。故意用錯標點、故意把句子切斷、故意不說人話,在解構主義看來,都變成了「反抗威權、解放文字、展現多元詮釋」的高尚行為。

現代文學反常規書寫三次發展浪潮

第一波:1920年代「五四白話文運動」——反常規的起點

  • 倡導:胡適、魯迅、徐志摩 等新文學先驅。

  • 背景:在文言文全面轉向白話文的初期,沒有所謂的「正確中文語法標準」。當時為了打破古典詩詞的枷鎖,開始「反常規」模仿西方語文的文法。

  • 怎麼反:
    徐志摩 寫詩時大量使用「歐化句法」,把句子拉得極長,修飾詞疊加。魯迅則在散文《秋夜》裡寫下名句:「在我的後園,可以看見牆外有兩株樹,一株是棗樹,還有一株也是棗樹。」在當時這種「重複、不通順」的寫法就是典型的反常規實驗,目的是透過碎念式的語感,表達內心的壓抑與苦悶。

第二波:1950-1960年代現代主義思潮全面摧毀標點與語序

  • 倡導:紀弦(創世紀詩社)、商禽、瘂弦、白先勇等現代主義作家。

  • 背景:當時西方世界正在流行「現代主義」和「存在主義」,台灣文壇引進西方諸如喬伊斯(James Joyce)的 「意識流(Stream of Consciousness)」 寫法。

  • 怎麼反:這一波是歷史上對標點符號最大的反常規。
    紀弦、洛夫 等人倡導「新詩不需要標點符號」。他們認為人類的思緒是流動的,不應該被逗號、句號閹割。

  • 詩人商禽更直接把新詩寫成像散文的「散文詩」,故意把句子寫得不符合語法,段落完全切碎,以讀起來很卡,大腦會痛的不流利感,具象化戰後人們精的破碎與痛苦。這就是現代文學獎評審「認同不流利」的審美根源。

第三波:2010年代網路破碎化「超文本文學」與「厭世代詩歌」的興起

  • 倡導:由智慧型手機,臉書,Threads 等社群演算法,以及文學獎評審集體制約出的審美觀。

  • 背景:大衆習慣碎片化的閱讀方式,大腦不習慣處理長文的思考。

  • 怎麼反:
    把 社群平台的發文習慣,如一行一斷句,不加標點,亂用引號,直接當成新型態文學風格。

  • 這一代的寫作者,直接把 「社群平台的發文習慣(一行一斷句、不加標點或亂用引號)」直接當成一種新型態的文學風格。

  • 文壇評審則高度認同這種破碎語法:

  • 這種文體從非主流變成文學獎常客,約從 2015 年前後(108課綱草擬與社群媒體大爆發時期) 開始定型。

  • 為什麼「隨便寫」反而能拿獎?文壇的集體盲點。文學界有一句名言:「常規是平庸的,只有反常規才能留下風格。」這也是為什麼文壇會認同這種不正確書寫的原因。當一個作家的文字「太正確、太流暢」時,在文學獎評審眼裡往往就等於匠氣、像教科書。而故意跟標點符號作對,故意把句子切得支離破碎的寫法,被包裝成文字的叛逆與美學。

刻意打破規範的文字實驗:「怪異」被當成「特色」

文學獎的審美,這種「反常規書寫」是迷思。

  • 文壇的視角:評審讀膩不喜起承轉合完美,標點符號標準,像教科書一樣流暢的乖學生作文。認為「通順、正確」只是作文比賽(如學測、會考)要求的。而「文學獎」要的是個性,是叛逆。於是,好好說話的被淘汰,反而故意把句子切成一條一條,像打嗝一樣斷斷續續的寫法,被評審冠上「具有強烈當代實驗性」的桂冠,傳統的標點符號和通順語序,卻認為限制表達情感的爆發力。

  • 實例說明:作者刻意省略主詞,把句子切得很碎,像在碎念的非正確書寫,評審不覺得是「國文沒學好」,反而解讀為:「作者成功用破碎、焦慮、快速的現代網路語言,精準重現青少年那急促、狂熱且支離破碎的心理狀態。」

形式大於實質的文學獎套路:「題材與概念」綁架「基本功」

台灣的文學獎(包括台積電青年學生文學獎得獎作品),長年下來圈子內部形成一種獨特的修辭崇拜。

在現代文學獎的決審現場,評審往往採取 「概念優先」 的審美。以台積電文學獎得獎作品陳冠勛《本命》為例,把古老命理的「本命」和韓國 K-pop 追星的「本命」做跨世代的結合。這個「點子」太新穎太有創意了,評審驚嘆之餘,自動選擇性瞎眼,包容作者技術上極度粗糙的標點,亂七八糟的斷句與不流暢。

只要你的題材夠新穎(如這屆台積電文學獎作品,把古老算命和追星結合),意象編織夠漂亮(本命的雙關),評審往往會選擇性包容技術上的小瑕疵或怪異的斷句,甚至認為這些缺點是個人特色的文筆。

這就是為什麼坊間會出現所謂的「文學獎套路」或「獎棍文體」,因為大家發現這樣寫,雖然不符合大眾閱讀習慣,但評審就是會買單。

引號漏掉可能是文字搬運過程的災難

還有一種可能,原作者投稿給文學獎的原始 Word 檔,標點符號和排版是正確的,但當文學獎公布在臉書或被有些創作者用手機複製貼上搬運時,編輯器自動吞掉某些符號(例如把上引號「 漏掉了,只留下下引號 」)。

如果這是因網路搬運造成的排版災難,那錯的就不是作者和文壇,而是現代社群隨性轉載,不加校對的粗糙文化。

這不是正確的書寫,站在工具性與傳播性的立場,文字發明出來,最基本的功能,是要讓人流暢閱讀並理解資訊。

而現在文學獎得獎作品的文字,卻反其道而行,故意用怪異的斷句和破碎的語氣,給大腦製造障礙。

被 AI 狼狽反噬的文學獎

這種「只要確定重點,隨意切斷句子、隨便用對比句型就能拿獎」的文學獎審美,在 2026年 第23屆台積電青年學生文學獎爆發嚴重的 「疑似 AI 模板入侵風波」。

散文組得獎名單和作品公布後,其中一篇優勝作品〈我爸在看電視〉被大量眼尖的網友和創作者公開抓包,整篇文章瘋狂使用高密度的「不是……而是……」機械式對仗,讀起來極度僵硬,充滿了標準 AI 的生成模板痕跡。

決審會議紀錄,五位評審只有一位點出「這句型重複了21次太奇怪」,其他評審甚至說出「無須過度顧慮 AI 對寫作的涉入」。

這場社群輿論翻車,徹底揭開文壇多年來的遮羞布:評審長年捧高「低資訊量、靠破碎句型裝神弄鬼、靠罐頭轉折堆砌金句」的文體,結果AI 只要兩秒鐘,就能完美複製評審最愛一模一樣的「得獎體散文」! 用 AI 或文青公式,可以精準算計組裝出一篇「評審會喜歡的文學獎產品」。

結語

這種文學獎認同的風格,演變到最後就變成純文學與大眾閱讀之間的巨大鴻溝。

創作者關在象牙塔裡覺得自己很有深度,但一般讀者讀起來只覺得一頭霧水 ,標點亂七八糟。

這種連標點符號都沒搞對,卻能拿大獎的文學現狀,現代的文學獎審美,已經離一般人的真實生活越來越遠了。

但是會得獎,會有文字變現效應,各位如果不反對這種語法,不妨學習之,朝文字變現計畫前進也。

寫到這裡,我感覺還好大學指考和國中學測的語文題目沒這種現象,如果有一天連選才的國家語文考試題目,都出現這種語法變異,我認為台灣的語文教師,可能集體辭職。

教不正確的語法,損害學生未來研究閱讀文獻資料和職場溝通能力,更損傷國力。身為有良知的教師,也無顏面對家長和自己的良心,還有中華文化先聖先賢,不做語文教師可能是最好的選擇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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