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語氣殘響實驗I》

說話太快，

語氣被拉平，

像複印機裡印完、放置許久——

有墨，有形，冷卻。

不是咆哮，

也不是謾罵，

是設計感壓過真實，

像是呲——嗄——咿地撕下來的紙膠帶，

不殘膠那樣乾淨。

句子不再靠近，

它們只是排隊站位，

像證明你還在場的

活動痕跡。

我問：

還有人

願意停下來嗎？

這裡讓我只寫字。

語氣不高不低，

像一場

還沒結束的實驗。

我選擇不抓人，

不投餌，

不為了被看見，

變成別人正在搜尋的樣子。

這一點點空間，

還真實。

圖像能生成，

語氣能模仿。

但如果還有什麼不能被複製，

我希望，

還能說出這句話的那個我。

也許不是怕被偷，

而是想留下

還有創作衝動的理由。

即使我已是那支

被靜置太久、乾掉的墨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