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I工程師的感官甦醒計畫｜第17話：主導權誤判

周維川往後退開時，林知序其實有一瞬間不高興。

很淡，但很明確——像某種剛被點燃的東西忽然被抽走。這感覺讓他自己都愣了一下，因為他以前幾乎沒有「想留下誰」的衝動。

但現在，周維川一退開，工作室裡的空氣好像忽然變冷了。

周維川正在平復呼吸。結果下一秒，袖口忽然被拉住。

他低下頭。林知序正抓著他的襯衫，力道不大，卻沒有放開。

周維川眼神瞬間沉了。「林知序。」

「嗯。」

「你現在是在留我嗎？」

林知序安靜兩秒，然後非常誠實地點頭。

周維川差點被他弄瘋。

更可怕的是，林知序似乎開始意識到：原來自己是能影響周維川的。因為他第一次看見周維川呼吸亂掉，看見那個總是游刃有餘的人眼神開始變深。這讓林知序胸口忽然升起某種很陌生的感覺——不是害怕，而是想更靠近。甚至想知道，周維川還會為自己失控到什麼程度。

於是他很輕地問：「你剛剛為什麼停下來？」

周維川低頭看著他，幾秒後才啞聲說：「因為你太沒防備了。」

「那不是你想要的？」林知序問得很認真。

周維川直接沉默。因為他忽然發現，林知序一旦開始理解某些東西，學得會非常快，而且會直線往前。

「你是不是以為，」周維川慢慢靠近，「談戀愛跟做專案一樣？」

林知序皺了一下眉：「不是嗎？」

周維川直接笑出聲，然後伸手捏了一下他的後頸。很輕，卻讓林知序瞬間僵住——又來了，那種從後頸一路麻進胸口的感覺。

周維川低聲說：「你現在連接吻都還不會。」

林知序耳根燙得厲害，但居然還試圖維持邏輯：「不會可以學。」

「跟誰學？」

空氣忽然安靜。林知序抬起頭，看著他。很久，然後低低說：「你。」

周維川這次真的快撐不住了。因為林知序不是故意撩人，他只是開始誠實。而對周維川來說，這比任何技巧都更致命。

「林知序。」周維川聲音已經有點低啞，「你知不知道——」

「嗯？」

「你現在比較像想把自己送上來。」

林知序怔了一下，大腦明顯開始過熱，但偏偏他還在努力理解。幾秒後，他居然很認真地問：「可是你剛剛不是說⋯⋯」

「什麼？」

「你會把我吃掉。」

周維川閉了閉眼。真的不行了。

而林知序看著他，忽然慢慢靠近一步，很輕地抓住他的手腕——像第一次學會主動靠近人。

然後低聲說：「但我原本以為——」

他耳根紅得不像話，卻還是把話說完。

「應該是我照顧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