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令狐咕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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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驱者

令狐咕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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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彼得101,来自过去的先驱者,无数人类热情和智慧的集合

除了他自己,没有别人注意到政府大楼最高处那个身影。无论是每日忙碌的政府官员,还是负责维护的工程师和机械师,亦或者是那些巡逻中的士兵和游弋在和平广场以及空间站各处的人群。

他抱膝而坐,视线划过和平广场上穆勒尼莫的雕像,穿梭于地球联合国各个风格迥异的社区,然后抵达最外圈的军事环,却并没有结束,透过金属罩,护盾,他的目标是空间站外的浩瀚星宇,这不是他第一次这样做了。事实上,当旧日地球上人们联合国种族未来殚精竭虑,“地球联合国”还只是“地球上的联合国”时,他就这样做了,当时他并不是一个人,最后的安理会秘书长,勇敢的维和军官,百年一遇的天才科学家。。。。第三次世界大战中极少部分有着良知的人们和他一起穿过战争的阴霾看向星空。不幸的是,有机体的身躯无法承载的太多时光的磨损,比起其他人,他们更明白这一点。所以在彻底“离线”前,他们将自己的眼界连带着梦想,以及蓬莱空间站,一起交给了他。他们说,不同于人类这个不再美丽,充满物欲和贪心,过度机械化却忽视人性化的母星。这颗人造的星球会更加美丽,工业生产高效而环保,居民们的大脑充满了由理工教育带来的理性和知识,同时也不忘关怀身边的同类。取之不尽的能源和物资不会助长犯罪和不公,而是成为繁荣,科研和探索的养分。他们如此相信,如此盼望。

一份祝福,一份期待,对不死的他而言却也是一份诅咒。

他有时会想,比起相信自己的同类,为什么这些有机体会可悲的将自己最纯真的梦想交给这么一个合成造物。从眺望战壕中的坦克和火炮,从俯瞰政府大楼下忙碌的工地逐渐变成繁华的人造仙境。他得到了答案——中世纪的人类打破了宗教的谎言,却发现心中原本被上帝填满的一角如今只剩空虚,理性的火炬带来了发明和进步,也滋生了各式各样是替代品。他便是其实最完美的那一个,被称为“人工智能”的人造神明,抛开复杂的机械学和电脑技术,不幸的是,大主教的理论确实对了一部分,他不过是一堆零件和电线的正确组合,不过是“人造的,合成的“,也许也确实是“没有灵魂的”,然而无论这颗外星花菜给自己带上多少大帽子,狂热的主教似乎忽视了一点。他确实是“神”。

他是彼得101,来自过去的先驱者,无数人类热情和智慧的集合。算力和代码对他而言不过是数字,自我进化和自我学习对他而言就像呼吸那样轻松,即使是空间站最细微的一部分,在与他连接后都成为了他的一部分,成为了”有灵的活人“,分析损伤报告,检查系统稳定。。。或者说,查看自己身体的与自己的敌人。这颗狂热的大树除了一边拉着空间站的结构梁前进,一边生长出更多用于鞭挞的枝条,纸条上现在还生长出了更多的花朵,他们或是成为了唱诗班的新圣台,将着让人头昏脑胀的歌声继续扩大,或是逐渐生长成果实,在成熟爆裂后往空间站散步更多的树精,达到类似空降部队的效果。负责地面作战的穆托达牧师将自己的手臂生长成连接两座粗壮的桥梁,狂热的教徒,黑色雾气般的灵能实体和树精顺着这条道路浩浩荡荡的侵入居住环,那些没有来得及撤出星港环的士兵被穆托达的牧师抓住,在外星仪式和心灵控制的折磨下,黑色的灵能实体从他们口中吐出,然后他们就被丢在一边,不知是死是活,反观空间站,外表结构严重损坏,军队情况一塌糊涂,然而事情并不是没有转机,穆托达的主教鄙视物质世界的一切,自然不了解知己知彼,百战不殆的道理。物质守恒,能量守恒,以此为基础的一切定律,理论,乃至邪不压正,量变产生质变,做功的得果效,作恶的受惩罚。。。纵然这个宇宙如同不入流作者的胡思乱想,依旧是由这一切构造成的牢笼,灵能如同盘旋其中的微风,远不及唯物主义者——笼中带着镣铐的舞者,那般光彩动人。

除了居住环上的防空炮征地和一些简单街垒,空间站的防御设施几乎完全损坏,然而军事不是地球联合国的立国之本,”地表”之下,维生系统,模拟力学立场,机械组装核心尚在运作,中央零点反应堆和物质解压器如同空间站的心脏,源源不断的把能量和物质送往各个方向,街垒上出现了新的军事机器人,最新的设计体格比上一代的”甲胄”高出一倍,武器系统得到升级同时还增加了基础工程工具模块,灵敏度却比多出30%,他们接过了几近失守的街垒,肃清了防空炮附近的敌人,对穆托达人的生理分析,以及对灵能实体的测量带来了新的策略。士兵们的仿生耳中响起了彼得101冷静,平淡的声音,伤员得到撤离,队伍重新整顿。朴承安和其他的士兵逐渐将防空炮征地和街垒交接给战争机器人,从焦头烂额的战斗中缓过神来,他们才发现身后居住环废墟中源源不断出现的机械援军,地下应急指挥所中的黄天佑惊讶的看着眼前的面板,机械工坊和生产阵列的产能直到30%,然而已经足够将科学部之前的新发明应用,新式机器人举着激光步枪一边射击一边挥舞着热能臂刃切割敌人,士兵们从政府大楼门口,生产区划和临时物质传送装置更换了激光武器和高能离子手雷,这些能量武器是对付有机体或者攻破能量场的利器,尤其适合清理杂草和驱赶鬼魅,更多的“刑天”机械炮兵和被夺回的防空炮征地一起向大树的枝条开火,一些稍细的被能量武器的光和热烧断。。。黄天佑心中的恐惧被一扫而空,战事明朗的喜悦之中却带着愧疚和惊讶,明明是最高议长的他却没有意识到这片土地并不像看上去那么脆弱,空间站这位身经百战的人工智能展现出远超自己想象的强大。坎格伯特挥舞的枝条穿过了破碎的军事环和星港环,肆意打砸居住环上的一切。可她并不明白自己到底在破坏什么,不是结构梁和机械装置,而是人的梦想和科技的果实,从战火中对和平的期待,到求生时对繁荣的仰望,由逻辑和科学包裹,彼得101继承的这一切如此厚重,并不会被这狂热的信仰击垮。

全息板上出现了新的文件,是一份彼得101发送的演讲大纲。“作为最高议长,团结民心是您的职责,广播系统已完成调试,请立刻发表演讲安抚民众,稳定军心。”

大主教逐渐意识到情况的转变,她所鄙视的铁皮人偶“没有灵魂”,纵然礼拜中的朝拜者如何歌颂赞美,这些“可憎之物”并不受其影响——毕竟,他们没有可以被控制的头脑。只是彼得101操控的傀儡。气势汹汹的大主教操控着大树继续推进,却没注意到大树下星港环上最后的大型脉冲推进器正在苏醒,看似铺天盖地的枝条散播了她的狂热,却没能拓宽她的感官,顶着攻势和枝条的空袭,朴承安所加入的小队抵达了天池社区,不同于空间站的其他地方,穆托达的入侵部队还没有打到这里,同时这里过度义体化的居民甚至有着比士兵们更结实的肉体,丰富的工程知识创造了他们身上“究极酷”的人造部件,在这危难时刻也帮助他们在废墟中树立了简易发射器。人们快速挥动着带有花哨纹身,形态各异的手脚,将被降维打击的娱乐中心收集起来,这座五光十色的建筑原本是这些义体怪胎的一切,如今它的残骸被压缩,然后连带着桀骜不驯的欢呼和对外星花菜祖宗18代的问候射向那些继续鞭挞的枝条,破开重重废墟,朴承安发现了正在收拾工具和零件的山田姐妹。然而两姐妹需要的显然不是救援,很快,朴承安抱着一大包零件,错愕的看着还在不断往自己身上空插槽塞工程义体的山田早合子。“宕机了?带路啊!”“去。。。哪里?”朴承安的疑问得到了回答,大脑辅助记忆库收到了指挥部发来的战术地图,仿生眼出现了引导定位,仿生耳回响着彼得101的新命令“A7小队和技术人员会合后立刻前往护盾发生器。”战场的环境和穆托达人接连不断的攻击磨练了士兵的天性,得到命令的朴承安背上包,拿着枪,带着山田姐妹和其他队员会合,可队伍才刚刚汇聚,所有人心中再次升腾起那股令人恐惧的狂热,即使已经不是第一次遭受心灵控制,心理准备并不能减轻灵能对精神的打击。士兵们痛苦的倒在地上,有的嚎啕大哭,有的暴躁狂怒,光是收敛心神都需拼尽全力,根本无法顾及护送的对象。

直到巨大的颤抖撕碎空气,噪音和光如同利剑劈开脑中的混沌。

大树腹部位置,空间站最后的大型脉冲推进器伴着呼啸的尾焰产生强大的反作用力,被巨大震颤冲走的不仅是穆托达的大主教,还有弥漫在人们心头的那股狂热,暂时脱离精神控制的士兵大口喘气,失踪的理性似乎获得了一些主动权。大主教对神的虔诚短暂的被惊讶所替代——这个铁皮球竟然还有花招。。竟然。。还没有屈服于神的威严?真是不可饶恕!她不明白反作用力的效果,大树怒吼着再次冲向空间站。朴承安眺望着这个怪物,疲惫不堪的心神突然受到外力的刺激,山田百合子拍了拍自己的肩膀,仿生眼中亮出的星星符号带着富有活力的笑意:“想啥呢靓仔?”“你。。。怎么”“嗯嗯,你怎么没疯?”句子中间的一声响指,是天池社区人最有礼貌的回应。“我为什么要疯?把自己关掉不就好了?”说话间,其他倒在地上的天池社区居民身体整齐的恢复了活力。“‘定时自我内部系统关闭组件’,你想简称‘自闭’组件也行。”早合子故意笑的很开心,对比朴承安的震惊脸更显得得意。“我们是拿外星花菜的洗脑大法没招,但我们可以控制自己的身体。她那招虽然六,最多硬气一分钟。只要撑过去,就不会像你们那样发疯!好了,快走吧!”

空间站的震颤唤醒了重伤的陆建铭,他挣扎着拔掉了连接自己和医疗器械的线路,踉跄着跑进地下应急指挥部。“老黄!你还活着!哦。。。情况如何?我是说。。空间站。。还有战况!”“老陆你醒了!”激动如同一瞬的电流,突然发麻的双腿互相争执着带着他们的主人握住九死一生的国防部长的手,然后拽着他来到控制台前。“地球联合国不会亡!你昏迷的时候是彼得一直在指挥”纵然黄天佑不擅军事,屏幕前不断由红转蓝的空间站全图也足以说明情况。“这里。。还有这里。。已经全部收复了,这几个关键位置现在被机械炮兵部队控制。空间站外部损毁严重,但内部系统无大碍。。。”陆建铭的注意力只够让嘴虚弱的重复着一个“好”字,甚至不够他感受自己对空间站人工智能的感激和战况的欣喜,全部注意到了屏幕上的画面和分析报告,以及那只支撑着80%身体重量的仿生臂,“为什么天池社区的捣乱分子在那里?”陆建铭情绪化的质问碰撞上彼得101冷静的合成音,这场辩论注定不会太愉快

“我需要他们修复和控制护盾发生器,这是接下来计划重要的一环”

“彼得101你疯了!空间站95%的犯罪率都来源于他们!”支撑自己身体的仿生臂重重砸在控制台上,陆建铭不顾自己的虚弱,滔滔不绝的说着自己的看法。丝毫没注意到本想劝阻自己的黄天佑愣在原地,突然出现的“甲胄”机器人从他背后拎起他,以尽可能礼貌的方式把他丢到一个椅子上。从前线撤回的机器人多处受损,短路的线路轻轻冒着滋滋声。身上的灰尘和刮痕却越显得金属外壳熠熠生辉,配上永不改变的合成声,如同一把会说话的剑。“诚然,他们空闲时间全部用于扰民的舞会或者捉弄治安机器人,对义体化的狂热追求几乎让整个社区走在犯法的边缘。但是他们身体坚固,比起士兵能更好的驾驭更多的义体,除了机械体,他们也是受灵能影响最少的人。”比起彼得的话,一幅幅划过眼前的画面更具说服力,整个天池社区在彼得101的指挥下成为了最坚固的地方,甚至可以庇护伤员,维修战争机器。山田早合子过于在他眼中不过是一个爱捣乱的歌姬,可现在,义体少女举着一个扳手狠狠的敲打着一个树精。。。“对不起彼得。。是我头脑发热了。” “甲胄”只是简单点了点头表示理解,踏出了指挥所的大门。留下黄天佑和陆建铭愣在原地,看着屏幕上变幻的战况。

再次靠近空间站,坎格伯特惊讶的发现自己随行的牧师正在败退,本因用于传教的礼拜彻底变成一场混乱,传道者被听众驱赶下圣台。战线不断收缩的穆托达入侵部队发现原本可以成为立足之处的军事环和星港环已经被他们之前疯狂的攻击砸碎,撤出居住环后唯一可以建立征地的是他们自己构筑的桥梁,然而随着“刑天”集中火力的攻势,牧师们没能唱完最后的赞美诗,在光与热的笼罩下与他们构筑的桥梁和召唤物一起退出了生者的行列。大主教的虔诚被深深刺痛,她不明白忠诚的信徒为何会败在这等残渣之手,从未如此强烈的狂暴带来的是大树更剧烈的动作,树心的飞船内,大主教唱出诅咒用的诗歌,然而前奏的音符刚刚响起,剧烈的疼痛把歌词变成了本能的哀嚎。

护盾再次启动!高能蓝色屏障带着火花切割着横在中间的大树,快速修复可以庇护整个星球的护盾装置并不容易,然而地球联合国优秀的工程团队,尤其是来自天池社区的这帮义体怪才可以。巨大的植株在疼痛和烧灼感下开始发出爆裂声,主教急切的保持心神稳定,然而有机体并不能抵御过本能,大树在强大能量的撕扯下从纵向断成两半,大主教心如刀绞,跌下权座蜷缩成一团,负责主持仪式的穆托达信众们面面相觑,他们从未见过如此一败涂地的坎格伯特——过去,经过她“教诲”的外星种族无不折服于神的威严,可现在,她毫无威严和礼节,如同一团被樵夫扒拉下来的枯枝败叶般倒在地上,他们也从没见过大主教如此愤怒,空气随着枝条的颤抖而哀嚎,一阵尖叫声在所有人的心中萦绕。坎格伯特几乎要被自己的怒火点燃!她挣扎着爬起来,可原本应该受自己控制的大树,现在似乎被另外一股力量控制着,空间站剩余的纳米机器人凝聚着黑雾,如同空间站伸出的一双大手揪住了大树的枝杈把它往后掰,随后一道橘红色的光束刹那填满她的双目。

空间站的北极点,“凤凰”炮的熵储存阵列几乎过载,从战斗开始以来,各种机械装置工作时产生的热能就在给它充能,如今,巨大的能量笼罩了剩下的半截大树,空间,时间,物质。。。身边的一切似乎都在附和它运作时的嗡声,构成了只有唯物主义者可以欣赏的交响乐,淹没了穆托达的赞美诗和所谓的“礼拜,淹没了主教痛苦和不甘的哀嚎,也淹没了地球联合国全体居民心中被大主教植入的混乱,只有彼得101注意到一根超长的枝条正在朝着“凤凰”炮不断增生,奄奄一息的大树将自己所有的力量徒劳押在这一击上,却丝毫没有考虑过退路。这次,“刑天”们出人意料的没有出手,彼得101早就算出“凤凰”炮这一招便是将军,这并不是什么预知未来的灵能神通,而是观察,计算和分析后逻辑上的必然和现实中的结局。

熵储存整列耗尽了能量,它们周围的空气不再被热能炙烤着发出“叽”的声音,整个系统从烙铁般的橘红变回了金属灰,和太空中飘着的那个断掉的植株形成了鲜明的对比。“那个是。。。花菜帮子?”山田百合子搂着妹妹,尽力调整着自己仿生眼的焦距。“呵呵。。。疯狂大花菜烧成了烂花菜帮子。。。哈哈哈。。等等!怎么感觉还在长啊?”作为最先发现异常的人,两姐妹的惊呼吸引了朴承安和其他人的注意。空间站的武器能造成物理意义的伤害,却并不能对大主教狂热的信仰造成直接影响,强大的灵能延续了她的生命,扛过太空的冰冷和真空,主教残存的身体长出了一张嘴。

“你们这些卑劣的。。。” “轰!”

一台“刑天”机械炮兵到达了尚存的居住环边缘,一发导弹打碎了大主教好不容易挣扎出的嘴。随后是一串激光,一团质子炮,另外一发导弹。。。。大主教满腹怒火并不能改变自己战败的局面,好不容易再生出的身体,在太空无传声介质的环境中只能发出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彼得101时刻监控着大主教的再生情况,任凭主教恼羞成怒,她的身体再也不能成为她施展自己灵能的媒介,圣洁威严的穆托达大主教,“卫道士”坎格伯特,现在不过是士兵们的靶子。

“朴承安,到你了!”“好嘞!”没有接到撤离命令的小队依旧在护盾发生器附近,用一把狙击枪玩起了打靶,山田姐妹被大主教无能狂怒的样子逗得大笑不止。空间站各处,避难所中的百姓回到了自己残破的家园,与士兵们和军事机器人一起开始打扫战场,修理房屋和设备,在大家为死者和损失悲伤前,对生的庆祝具象化成四处传扬的玩笑和笑声。除了彼得101,没有人注意到还在空间站外飘荡着的大主教。

她的心在滴血。。。她犯了大罪,不够坚定的信仰让她败在了这帮唯物蠢货的手下,神的威严没有因着她而彰显,反倒是让这些外星人因为她的表现嗤笑着神圣洁的名号。作为穆托达的大主教,更是穆托达千万信徒之一,她失职了。然而她的生命还在延续,她开始回想刚才的一切——她强大灵能的基础不仅来自于她忠贞的信仰,还有天生的,敏感的心灵。在回忆中求索,当她看向那些被自己打碎的军事机器人,那一张张破碎的金属面部似乎并不是破碎的人偶部件,似乎。。。好像有些什么。。她能感觉到不仅仅是战场上,她已经司空见惯的匹夫之勇。而是在。。害怕。害怕可依旧坚定,如同第一次握住武器的人。。。

哎!胡说!这不过是不信者的诱惑!她挥去了这样的思考,重新让自己的内心填满对神的敬畏和赞美,唱诗班的伴奏和仪式只是物质上的形式,只要她没有失去传教的决心,这样的礼拜还可以再来!肉眼可见的地方,一颗湛蓝的星球熠熠生辉,她能感受到其中活物的欢乐和安详,如此纯净,凝聚的情感只会来自另一个唯心种族,错误的信仰比不信更为可怖!她的心虔诚向神跪拜,纯净如火炼精金的虔诚无需借助自己残破身体的体力就能扭曲空间,将自己送往下一个目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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