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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度診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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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自願的凌遲

40度診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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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用盡全力去相信,直到這份溫柔,變成我親手為靈魂套上的紅絲帶。

生日宴的刑場

埸景:

西餐廳內,暖色調的燈光精緻得彷彿一個魚缸。三個女人圍坐在一桌。Bubbles正對著鏡子補妝,Hebe忙著回覆家人的電話,而坐在中間的我Vesper,則保持著完美的微笑。


現實對白:

Bubbles:「我生日!今天你們要陪我玩得盡興!」

Hebe(低聲):「……嗯。」

Vesper心聲:「今晚希望Bubbles能開心,我特地為她準備了驚喜,嘻~」

內心控制室:

【小渺 · 內在小孩】(那是我靈魂最深處、那個長不大、傷痕累累的 5 歲小女孩。她沒有防禦力,愛哭,最怕被拋棄。)

【造型】: 她身上穿著一件Oversize 的軍綠色 MA-1 飛行員外套。那寬大的衣服把她整個人鬆垮地包裹著,襯得她更加瘦小,眼神帶著一絲防備與倔強。

此時,她正蜷縮在 Vesper 的心口角落,雙手緊緊抱著一株小草,偷偷看著 Bubbles,眼神裡還帶著一絲卑微的期待:「今天,她會看見我嗎?」

【臨床監控室 · Nox 醫生】

(鏡頭拉向診所的監控大熒幕。 那是一個坐在獨立診斷室、穿著白大褂 Nox醫生一邊翻開全新的病歷表, 透過單向玻璃,冷眼看著這場三人飯局)

Nox:「各位觀衆,歡迎來到 #001 號個案實況實錄。依我看今晚呢場聚餐,純粹係『全人類奉旨陪公主出巡』。病人 Vesper 的清醒警報已經在響,大家坐好,看這場荒謬劇怎麼演。」


Vesper拿出禮物

畫面:

Vesper雙手捧著一份精緻的禮物遞向Bubbles,心中期待著她會喜歡。

現實對白:

Vesper:「生日快樂!我特地去妳平時最喜歡的那家店挑選的,看妳喜不喜歡?」

內心控制室:

【釉兒 · 人格面具】(我是 Vesper 的社交防禦機制。精緻、優雅、體面、習慣性討好,永遠戴著一張完美無瑕的微笑假面。)

【造型】: 她穿著一身極具合身俐落線條、充滿都市時尚感的搭配。高跟鞋、一絲不苟的妝容,每一處細節都懂打扮到了極致。

釉兒:「我們是23年的朋友,她會明白這份心意的。」

【娜拉 · 靈魂陰影】(我是被壓抑了 23 年的憤怒與反叛。脾氣火爆,手拿粉紅色大喇叭,隨時準備大開殺戒,是 Vesper 的攻擊力擔當。)

【造型】: 她踩著厚底松糕鞋,身上是一身酷到爆的 Y2K 復古辣妹造型,帶著金屬感配飾,渾身散發著「別惹老娘」的叛逆氣場。

娜拉(雙臂叉腰,瘋狂皺眉):「拿走!快拿走!她什麼都不缺,根本不會懂這份心思,快拿走啊!」

【小渺】(閉上眼睛,在黑暗中呢喃):「會的……她應該會開心吧?」


Nox 醫生的臨床筆記:

(醫生隔著熒幕搖了搖頭,用原子筆敲了敲玻璃。)

Nox:「各位病友,看清楚,我的病人此時正處於『高純度真誠狀態』。她走到雙腿發軟去挑這份禮物,天真地以為 23 年的交情可以換來等價的靈魂共鳴。

醫生我坐在這裡看著病歷,只能替妳搖頭。好吧,盲盒開啟,看看對方怎麼用自戀人格去接招。」


公主兔收到禮物

畫面: Bubbles拆開禮物,裡面是一隻精緻的Cry baby杯子。她只淡淡地瞥了一眼,視線甚至沒有停留一秒,便立刻轉頭對著Hebe大笑。

現實對白:

Bubbles(語氣輕飄飄的,彷彿在拍落灰塵):「咦?這款杯子我已經有一個一模一樣的了耶!不如送給妳吧,Hebe,妳拿去用。」(順手將杯子推向Hebe)

Hebe臉色變得極度尷尬,彷彿接住了一個燙手山芋。她看了看Vesper,隨後低下頭,一聲不敢吭。

內心控制室:

【小渺】 整個身體瞬間僵硬,瞳孔震驚,懷裡抱著的那株草掉落在地上,瞬間枯萎凋謝。

Nox 醫生的臨床筆記:

(醫生直接在熒幕前站了起來,忍不住帶著驚嘆的姿態拍了拍手。)

Nox:「神蹟!這真是我當醫生以來見過最厲害的社交奇蹟!

在短短兩秒鐘之內,她精準地完成了兩項臨床指標:第一,光速踐踏了病人熬了 23 年的真心;第二,順手把隔壁的 Hebe 當成社交垃圾回收桶。施捨垃圾給別人,還要別人對她說謝謝,她大概覺得自己可以拿諾貝爾和平獎。精彩,這就是教科書級別的自戀踐踏。」


內心怒火 x 表面忍耐

現實的死寂:

我坐在椅子上,表面上依然維持著完美的微笑,但大腦一片空白,思維完全停滯……然而在餐桌布下,我的手指正死死地摳著桌布,指甲幾乎要掐出血來。


內心控制室:

【娜拉】 整個跳了出來,指著Bubbles的鼻子狂吼:「喂!妳做人太過分了吧?!Vesper費盡心血挑選的禮物,妳竟然當成垃圾一樣隨手送人?!Hebe不是妳的廚餘回收桶!妳慢慢演妳的完美公主戲吧,老娘不奉陪了!滾!不如把杯子拿回來直接走人!Vesper,妳到底有沒有自尊啊?!」

【釉兒】 死命地拉著娜拉:「她是朋友,她不是故意的,今天她生日,我們忍一忍.......」

【小草】 縮成一個發抖的小黑點,在角落抱著雙膝無聲落淚。


現實對白:

我(強忍著眼淚,聲音沙啞,保持著僵硬的笑容):「……妳喜歡就好。」假裝若無其事,體面地吃完生日飯

畫面: 我機械式地切著蛋糕,臉上的笑容完美得像一張塑料海報,但我的靈魂早已抽離。Bubbles繼續若無其事地和Hebe聊天,彼此的距離感彷彿隔了整個銀河系。

現實對白:

Bubbles(遞過手機):「快點幫我拍照!我要發到IG上!」

我(優雅地點頭):「好啊。」


內心控制室:

【釉兒】 迅速戴上一張更厚、更無瑕的新面具,熟練地在鏡頭前表演出「23年姐妹情深」。

【小渺】 在外太空失重的黑暗裡,面無血色地緊緊抱著雙膝,在40度的高燒中慢慢燒毀。

Nox 醫生的臨床筆記:

(醫生推了推眼鏡,在病歷表上寫下最後診斷前的一行字。)

Nox:「這就叫作奧運級的『聖母式自我催眠』。

我屏幕前的這位病人,心口中了一刀,血都還沒止住,還要表現得如此專業,幫兇手調整攝影角度,好讓她拍得漂亮一點。病友,妳這張名為【釉兒】的面具,在我的醫學檔案裡叫作『嚴重病態討好』。黏得太緊了,下次要是我強行幫妳拆下來,恐怕會連皮帶肉,血肉模糊啊。」


小渺的重傷獨白

畫面:徹徹底底的純黑背景。沒有餐廳,沒有任何人。只有小渺孤獨地坐在廢墟中央,身體佈滿了裂開的傷口,滲出微弱、發炎的粉紅色光芒。

【小渺】(聲音微弱,帶著累積了23年的憋屈與顫抖):

「我從小到大……都以為只要自己對別人好,別人就會愛我。以前她如果給我一顆糖,我會恨不得送一間糖果廠給她……但原來,我挖出來的真心,在她眼裡只是一件不知道該放哪裡、多餘的垃圾......忍著...不要哭我是懂事的孩子...」


Vesper:

「這一刀,不是插在心口。是插在『我存在』的位置。」


【40°C 診所 · 臨床診斷書】

個案編號: #001

首席主治醫生: Dr. Nox

畫面:

燈光「啪」的一聲切換成冰冷的臨床解剖室。Nox醫生用極其高傲的姿態靠在病歷架旁,翻開病歷:

「各位街坊鄰居,剛剛那場戲看得開不開心?

在高功能自戀狂的世界規格裡,妳的感受,和路邊的一塊青苔是同一個級別。她不是故意想要傷害妳,她只是根本把妳當成透明人。

但我最想問的是——既然妳已經痛徹心扉,為什麼妳今晚還要死撐著、假裝沒事地拍照,把這頓生日飯吃完?

心理學大師榮格曾說過:『每個人都有人格面具(Persona)與陰影(Shadow)。』妳過去23年在關係裡習慣性展現的溫柔與包容,今晚終於現出原形——那不是善良,那是妳那張發育過度、已經黏死在皮膚上的『人格面具【釉兒】』。

而今晚在妳腦海裡瘋狂跺腳的【娜拉】,就是被妳的面具強行壓抑了23年、終於在40度高燒中暴走的『靈魂陰影』。

這場高燒只是個開始。妳臉上那張『奉旨扮演聖母』的假面具已經燒出了第一道裂痕。

妳還要戴著這張流著血的面具,繼續供養這隻怪獸多久?


「朋友的本質,

到底是一場各取所需的馬戲團應酬,

還是兩個孤獨的靈魂,

真正看見了彼此的痛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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