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天你慢慢的来
天气真好,让人不舍得不出门,天蓝的不像话。看花,看书,走路,骑车。我不热衷于逛街,但是我发现,那是因为我不曾在服装上得到乐趣。但是,我会贪婪的逛书店,唱片店,尝试美食,拍美景,这何尝不是另一种意义上的逛街?
窦文涛说,这也是一种“贪”,“贪图”这个世界上所有美的东西,知识,情感,艺术。可是这也许也是某一种执念,懂得节制,懂得when to stop,也很重要。
晚上和伴侣讨论热门豆瓣征婚贴,理性清贫有课余爱好的文科男生,把对生育的需求和希望女方工作不饱和写在了帖子里面,引发很多争议。其实这样的男生,如果能够靠谱踏实,已经不易得了。可是,觉醒的女性猛然发现,他依然没有把对方放在一个对等的位置上。不是,“和你一起探索世界并且相互支持”的想象,而是“生儿育女贤妻良母”的想象。女性已经不买账不认可了。我和伴侣说,女性叙事已经往前发展了50年,男的依然在旧的传统里面发梦。伴侣却总是说,不是所有女人都不愿意生孩子养孩子,很多人从中得到无比的力量,你不喜欢可能是你的原生家庭的问题。我的火气又腾的上来了。
我承认这一点,我也越来越觉得,女性要尊重和欣赏自己的独特性,我们女人有很多“神秘”的力量。我们相信爱,拥有情感,拥有照护的能力,更有韧性,更勇敢,更相信神性的力量,更懂得共情和倾听,更谦逊,更愿意分享,等懂得自省,更懂得合作共赢。因为资本主义和父权制,这些特质被认为是更不适合生存和更弱的体现。这不是我们的错。要改变的是这个社会环境和制度。但是不能因此,就放弃和现实的困难和偏见battle。这是个艰难的平衡,因为过于理想主义或者在这方面坚持自我,又不利于解决现实的困难。好像只能苟下去,做一点点微小的事情,等待环境改变的到来。同时,我承认,我依然是胆小怯懦的,害怕冲突,让我基本上是一个只做不说的人。
我想到了《逃避统治的艺术》,想到了弱者的反抗。这是很有希望的叙事,也是很理想性的叙事。创造一种叙事可以鼓舞很多人,可以让人有思考和讲述的框架。这也许是文科理论的意义所在。既然我们靠“故事”活着,我们就应该创造更多讲述或者empowering弱者,或者现有体系里面失败者的故事。这是我觉得当前最重要的事。
这个春天来的很晚,花迟开了一周,却更令人觉得高兴。我走到不同的城市角落,去拜访一树花,去贪婪的记录此刻的美和生命力。也许我羡慕的,是自然生长的力量,是自然包容的力量,是也许我们应该更多的有承诺道歉和原谅的力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