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漢育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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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新.​《三百六十五位正神傳奇故事》

漢育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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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篇:北嶽之鎮.崔英 (北嶽恆山安天玄聖大帝)​第一章:幽魂中的堅忍之氣,澠池縣的最後一面盾牌​封神臺上的風,在這一刻變了。​不再是東嶽的激昂、南嶽的熾熱,亦不是中嶽的厚重,而是一種帶著透骨寒意、能凍結靈魂的凜冽之風。雲霧在玉階旁凝結成霜,每一寸空氣都彷彿被這股突如其來的寒氣所禁錮。在那冰冷的霧氣深處,一縷幽魂緩緩走來,他的步伐不如他人那般沉重,卻帶著一種無可動搖的穩固。

13.新.​《三百六十五位正神傳奇故事》

​第五篇:北嶽之鎮.崔英 (北嶽恆山安天玄聖大帝)

​第一章:幽魂中的堅忍之氣,澠池縣的最後一面盾牌

​封神臺上的風,在這一刻變了。

​不再是東嶽的激昂、南嶽的熾熱,亦不是中嶽的厚重,而是一種帶著透骨寒意、能凍結靈魂的凜冽之風。雲霧在玉階旁凝結成霜,每一寸空氣都彷彿被這股突如其來的寒氣所禁錮。在那冰冷的霧氣深處,一縷幽魂緩緩走來,他的步伐不如他人那般沉重,卻帶著一種無可動搖的穩固。

​來者正是崔英。生前身為武成王黃飛虎麾下的家將,他向來是個沈默寡言的漢子。在黃飛虎的結義兄弟中,崇黑虎有神鷹異術,聞聘有老辣的鋼叉,而崔英,似乎總是待在陰影處。他話極少,卻是戰場上最令人安心的存在。他就像是一塊萬年不化的堅冰,任憑烈火焚燒、狂風怒號,他自巋然不動。

​柏鑑手持引魂幡,被這股寒氣激得不自覺打了一個冷顫。他看著崔英,那魂魄周身繚繞著蒼白而凜冽的寒光,那不是陰森的鬼氣,而是一種來自極北冰原、萬年不化的堅忍意志。

​「這股氣息……如冰封千里,雖無聲,卻不可撼動。」柏鑑低聲讚嘆,眼中滿是敬意。他閱魂無數,見過無數因仇恨或不甘而扭曲的靈魂,卻極少見到如崔英這般,死後依然保持著絕對冷靜與堅忍的戰將。「崔將軍,這一路走來,您受苦了。」

​崔英的幽魂緩緩抬頭,他的眼神清澈得如同崑崙山上的寒潭水,沒有一絲波動,也沒有一絲怨毒。他看著柏鑑,聲音雖冷,卻帶著戰士的赤誠:「清福神言重了。身為戰將,死於陣前、捐軀沙場,本就是我輩的宿命。只恨……黑虎兄弟與聞聘將軍皆已力戰而亡,我崔某人最終仍未能護得武成王周全,沒能替他擋下那最後的一刀。」

​他的目光穿透了眼前的仙霧,再次回到了那個讓他靈魂淬煉的終點——澠池縣。

​那是一場堪比地獄的噩夢。殘陽如血,將城牆映照得如同浸泡在血池之中。地行孫戰死,黃天化陣亡,西岐的大軍在張奎這尊「七殺星」面前遭遇了前所未有的重挫。張奎騎著那頭獨角烏煙獸,快如一道黑色的閃電;他的地行術更是神出鬼沒,每一次從地底鑽出,都伴隨著一道奪命的刀光。

​「大哥快走!這廝手段陰毒,不可力敵!」

​那是崔英生前最後的怒吼。在那個混亂不堪、將領四散的時刻,崔英沒有選擇後退,更沒有考慮如何保全性命。他那股平日裡被沈默掩蓋的、如同老牛一般的倔勁,在這一刻徹底爆發。

​張奎的獨角烏煙獸嘶吼著衝來,帶起一陣令人作嘔的腥風。那必殺的長刀劃破空氣,直取黃飛虎的咽喉。

​「休傷我主!」

​崔英不退反進,他拋棄了所有的防禦,甚至拋棄了手中已經崩口的兵刃。他像是一座冰山,硬生生地撞向了那道刀光。那一刻,戰場上似乎安靜了,沒有驚天動地的法術爆炸,只有利刃入肉的沉悶響動。

​那是金鐵刺破血肉、斬斷骨骼的聲音。崔英用自己的胸膛,在那千鈞一髮之際,為黃飛虎換取了一次喘息的機會。

​他倒下了,但他倒下的姿態讓敵我雙方都感到了震撼。他沒有癱軟如泥,而是以一種極為怪異且悲壯的姿勢跪著死去。他那雙布滿老繭的手依然死死地拄著破碎的兵器,雙目圓睜,死後依然盯著張奎的方向。

​那不是在看人,那是一塊絆腳石在看路。他要用自己死後的軀體,再阻擋敵人一次衝擊;他要用這最後的堅韌,守護他心中唯一的忠義。

​回憶散去,封神臺上的寒霜似乎更厚了。

​柏鑑搖了搖頭,嘆息道:「天數早定,非戰之罪。將軍以凡人之軀抗衡星神,其志已足以感天動地。崔將軍,您的這份沈靜與堅忍,天庭早已見證。北嶽恆山,正需要您這份能凍結動亂、安撫地脈的力量來鎮守。」

​崔英聽罷,並未顯露任何受寵若驚的神情。他只是微微頷首,神態自若地走到了一旁,默默等待著姜子牙的敕命。他不需言語,他的存在本身,就如同北方恆山那綿延不絕的峰巒,在沉默中彰顯著不可撼動的力量。

​那是一種平凡之中的極致。在那些光芒耀眼的神祇背後,崔英是最後的一道防線。他是影,是冰,是守護這天地秩序不至於崩潰的最後一面盾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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