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道士
伴着颂歌,香薰和礼拜中的众侍从,她的枝杈随着赞美诗的节拍移动,这位高傲的主教身着洁白的内衬,走向权座,前方的两名牧师已经毕恭毕敬的准备好了她的服饰。轻薄的丝绸被金色包裹,以此打造的网格状背心隔绝了内衬和湛蓝的长袍,白色的丝线混合着宝石在蓝色的布料上起舞,灵动的舞步构筑成花朵和植株。更衣礼到了这一步,主教和众侍从利用上身的枝杈支撑着身体,一边念着祷文一边缓缓朝着母星的位置下拜,抬头祷告,再拜,再抬头,三拜,接着唱诗班的韵律一转,更衣礼推进到了最华丽,最着重的部分。伴着两位牧师恭敬的动作,那件红色的披风仿佛有了自我意识,谦卑的裹在主教身上,长长的穗子的经文带不曾沾染飞船地板上的一丝世俗,即使这艘穆托达飞船已经被打扫的干干净净。宝石,贵金属,珍贵的织物,匠人的鬼斧神工和虔诚。以一种更加华丽的方式组成了披风的上宗教画面,现场的众人展现出和画面上圣徒几乎同步的虔诚,和对那位画卷完全无法描绘的,伟大的神的敬畏。接着是装点着繁复花纹的圣带和金色的法冠,以及穆托达人特有的,为主教头状体准备的金色发饰。随着仪式进行到尾声,主教代替手部职能的枝杈开始生长,盘旋,构筑成一把和自己身体相连接的权杖,杖身笔直,杖头开出一朵紫色的花,在灯光照耀下闪耀着威严的光。随着杖底触地,主教的声音如同天堂神谕,就连唱诗班的侍奉都显得俗不可耐。众人整齐的排列着,聆听主教的训诫。作为穆托达传教队,尤其是“卫道士” 坎格伯特大主教队伍的一员。每一颗星球都是对忠信的考验,每一次传教都是信仰道路的升华。
“耶?花菜大合唱”
山田早合子用自制的望远镜看向太空,之前折跃过来的外星人如今在太空中排列成整齐的队伍,绕着空间站又唱又跳。“姐姐?你来看看?” 一旁的女乐手停下对自己孜孜不倦的改造。接过妹妹手中的望远镜,调整着自己仿生眼的焦距。“他们手上那些。。。是什么?乐器?” 两姐妹是地球联合国出了名的音乐大咖,却也是第一次接触电子音乐以外的音乐,此刻。社区外赶往军事环的士兵急切的脚步声,百姓们不安的窃窃私语,陆建铭洪亮的命令和簇拥着黄天佑前往军事环的机器人整齐的脚步声。都无法阻挡山田姐妹对这场太空合唱的欣赏和对演员极不礼貌的指指点点。在主教和她随从华丽的宗教服饰下,还是能看出充当身体的茎上绿花菜特有的头状体,其中一面,被花瓣围绕的部位上能找到可以被人类辨认出来的嘴,眼,鼻等面部器官,此刻,这些外星人闭着眼睛,举着奇怪的宗教道具用无法辨认的语言高唱凯歌,当两姐妹专注于歌声时,他们突然能理会总理第一次见到拉米尔时的感受了。强大的意志力突然攻占了大脑,不过茉约女王大概不会这样粗暴的搜索着自己脑海里的记忆,然后撕扯着任何自己的信念或观点,接着把狂热的火在这片思想废墟上点燃。两姐妹的精神忍不住这样的洗礼,手舞足蹈的在自己满是改造设备和义体零件的家里胡言乱语。
这样的场景在空间站各处发生,好在经历了上一次灵能实体的袭击,各大机要部门和一线单位都配置的镇静剂,士兵和工人们也装备了神经抑制器,混乱没有扩散,居民们在快速注射了镇静剂后都做好了撤离准备,然而没变的是人民看向空间站外,那种迷惑又不安的目光。对于坎格伯特大主教,这是传教仪式重要的一 环,可对于地球联合国的居民们来说只是令人害怕的奇怪仪式——这些不速之客想要干什么?他们是谁?他们来自哪里?他们的社会追求怎样的目标?。。。
坎格伯特大主教轻蔑的审视着这些外星人的心。呵!不需多费功夫,接着心灵感应她就能轻松探知这些自称“人类”的家伙儿的一切秘密,面对穆托达神圣的赞美诗,他们表达出的却是无知和顽固。何等低下的种族!尤其是这些依仗“科技”这种愚昧思想的种族,自以为身外之物可以战胜一颗纯洁的心。。不过这并不是不可饶恕的罪,按照礼拜的程序,入场礼仪改结束了。大主教带着自己的随从,按着音乐的节奏慢慢踏着虚空靠近空间站的军事环,王理仪和陆建铭早就在士兵和“甲胄”机器人的簇拥下等待着。如同见证拉米尔的到来,他们吃惊的看着这位威严的大主教高傲的昂着自己的头状体,俯视着他们。两人都感受到自己内心的想法已经完全被她透析,因此就连神经高度紧张的陆建铭都没让黄天佑花太多功夫说服,军事环的防护罩被打开,黄天佑上前一步。“我是地球联合国。。。。。”
“异种领袖敬听!站在你面前的是神大能而虔诚的仆人,“卫道士”坎特伯特大主教。请保持肃静,聆听圣谕!” 随行穆托达牧师的心声如洪钟,震得黄天佑脑袋微疼,心中因为被冒犯的愤懑得到了压抑,出于礼貌,他只能站在原地“保持肃静,聆听圣谕”。“请听神的教诲:你们这样尊崇科技,愚昧的依仗身外之物要到几时呢?” 大主教一边用心灵感应将自己的意念在整个空间站广播,身体右侧由自己枝条构筑的权杖高高举起,左手拿出了一本书,橘黄色的书页上密密麻麻遍布着黑色的外星文字,四角被画上了着翠绿的藤蔓,其上遍布粉红与金色的花瓣,黄天佑逐渐响起拉米尔对于语言的评价——当对象是这种直达心底的美时,由逻辑为本的语言还是太贫瘠了。“请看,这是神的智慧,我来,是要荡涤你们错误的思想,将你们引导上宗教的正途。”
彼得101向来在感知情绪方面表现得很迟钝,然而接着黄天佑的生理义体传来的数据,他清晰的知道外星主教的无理要求和咄咄逼人的态度让最高议长的头更疼了,地球联合国向来是以机械,工程和探索为本的国家。黄天佑不愿冒犯这位主教,却也绝不能答应这样无理的要求,即使知道自己的心思根本瞒不过大主教,他还是徒劳的试图用语言缓和一下矛盾。“呃。。。我们能否先”
坎格伯特的心中冷笑了一声,这不是第一个拒绝自己的外星人,但因着他做出的选择,在被自己征服的星球中,这个“蓬莱空间站”会是下一个。可是在她举起权杖的那一刻,“铛”的一声,视野被黑暗笼罩,身体被一个大铁匣子限制。早在她发号施令,甚至是她动了杀心前。彼得101已经启动了军事环地面下埋伏的“天蓬”机器人,这些有着大肚皮的人型机器人并没有装备武器,相对的,设计者安排了坚固的外壳以应对战场运输任务,可以是武器弹药,医药补给。也可以帮助黄天佑和陆建铭快速撤离,当然,也能送离这些为空间站所不欢迎的家伙。即使能争取的时间十分有限。武器尚未交锋,意念已经开战,神经抑制器并不能帮助第一线的士兵挡住心中越发强烈的疯狂,大主教的恼羞成怒加剧了思想操控,冲破一切障碍,如疯涨的野草拧碎了理智的束缚,彼得101操控机器人们尽可能在事态失控前把他们送到星港环,同时军事环上的防卫炮发出轰鸣,齐刷刷对着再次回归的主教团。
多么亵渎的家伙!借着灵能,她飘在太空之中,怒视着军事环上越来越多的军事机器人,士兵和激活的防卫炮。一瞬的愤怒被嘲讽替代,这就是“唯物主义”,他们盲目的仰赖对身外之物的改造——是的,就是他们称之为“科技”的东西,他们天真的觉得无数无用功的堆叠可以产生超凡的果效,还美其名曰“量变产生质变”。他们所看重的“逻辑”“计算”和其他莫名其妙的东西并没有帮助他们在一次次败在圣洁与虔诚之下后总结出失败的原因,反而让他们在世俗和错误的道路上越走越远,坎特伯特主教看向了一台“甲胄”机器人——嗯。。这就是他们邪恶的作品。无数“金属”“零件”堆叠出的没有灵魂的人偶。可笑之极。。。“鸣法号!擂法鼓!” 唱诗班的曲调开始变幻,主教的身体开始以异常的速度生长,原本像大号花菜的身体逐渐成为参天大树,树干中央密密麻麻的植株包裹了主教的飞船,枝杈上的花苞成为了唱诗班的圣台,牧师和一些传教团的成员换上了鲜艳的战袍,由树枝把他们抛到军事环上,用手中的权杖大开杀戒。大主教的本体坐回了飞船上的权座,嘲弄的看着军事环上的一切。呵呵。。。愤怒吧,焦躁吧。。。任由这些凡夫俗子将污言秽语吐向这场圣洁的礼拜,很快这个文明的领袖也会向被她征服的其他人一样,痛哭流涕的感谢神的恩典。
"挡住他们!别让他们靠近裂解炮!“几乎从一开始,陆建铭就没有呆在指挥部,在”甲胄“机器人的簇拥下和其他士兵一起抵御大主教随从的攻击,这些”植物人”的身体有着极强的再生能力,一些牧师甚至可以一边用五花八门的灵能攻击撕扯着防线,一边让自己身体的一部分脱离自己,成为受自己控制吗,冲向士兵们的树精怪物。好在空间站这段时间的军事改革,军事环上的裂解炮升级成了离子版本,还搭配了更高能的激光点防御,射速更快的高射炮,以及科研部的全新力作之一,“相柳”动能炮。士兵们老旧的军警一体装备换成了更专业的军事化义体和动力甲,古董级的火药武器和电机枪也换成了电荷速射枪和裂解手雷。面前扭曲的太空大树和她的随从们不计一切的冲击着机械和士兵组成的防线,然而得益于一系列的装备升级,防线没有萎缩,甚至战况出现了一丝转机。一名穆托达牧师被几台”甲胄“机器人围攻,代替离子刀的等离子电锯用热能和动能将她剁碎。陆建铭举起手中的电荷速射枪。“机会来了!反攻!把他们赶出军事环!” 可几乎在队伍移动的那一刻,攻势被天空中的一阵爆闪打断,空间站的护盾被大主教的枝条钻出几个口子,机械室里,被护盾发射器过载后灼烧的工程师嗷嗷大叫。突破后的枝条继续无止境的生长,打击如雨点,击垮了岸防炮,击飞了士兵和“甲胄”机器人,也击晕了陆建铭,等他再醒来,自己回到了被摧毁的指挥所,士兵的血在短路的仪器上冒着炮,传递出一股混合着血腥味和铁锈味的恶心气息。混乱的头脑,被灵能侵蚀的意志,眼前的惨状冲撞着国防部长的军心,可在这一切之外,自己的脑海中,响起了一个熟悉的,来自自己大脑中植入式通讯器的声音。“部长,请将士兵撤出军事环,启动二级响应并在星港环重新部署防线。由我接手最外围的防线。” 同样的声音,也在居住环指挥居民撤离的黄天佑脑中响起,坚定,冷静的合成音很大程度上减缓了灵能的折磨。“最高议长,请立刻前往政府大楼并进入地下应急指挥所,请一定要主义自身安全。” 几乎在自己的大脑完全接收并理解后,一队混合着士兵和武装机器人的护卫就抵达了他身边,他进入了一辆无人驾驶车,和队伍一起在混乱的街道上前进。绿化带中的草木中混杂着被打碎的机器人和从军事环被打飞的士兵,即使是有了动力甲和义体的保护,人类的身体依旧无法抵挡这样强大的动能,死去的士兵摔在居住环后几乎变成了肉泥,死状惨烈。黄天佑尽可能告诉自己不要害怕,稳定情绪。每一个居住环的十字路口,绿化带,小广场和空地上,金属地面被打开,应急防空炮带着已经就位的士兵从里面缓缓升起。穿过天池湖上的大桥进入和平广场,穆勒尼莫的雕像附近,往日的摊位,长椅和绿化已经被新开发的“刑天”机器人替代,巨大的机械炮兵一边投射着导弹,一边用胸口安装的聚能板发射巨大的能量束,阻挡枝条的再生。走入他们身后的政府大楼,往日繁忙的大厅如今鸦雀无声,外面的炮火,战吼,爆炸和哀嚎只是在这边死寂上回荡的涟漪。不过按照应急程序启动传送,来到地下,往日熟悉的场景又回来了。
”议长!您。。您还活着?” 职员惊讶的看着黄天佑,尽管有着重重保护,穿越战火后的最高议长脸上还是挂了彩。“我没事。。。。” “议长!我们是否应该联系莫子敏大使。。。” 这一问让黄天佑心头一震。上一次灵能实体的混乱很大程度依赖布图尔和拉米尔的帮助,如今面对更大的威胁,地球联合国依旧缺少有效的反灵能手段,别说一线人员,就连现在自己的脑中还隐隐回荡着大主教高傲的战吼,“回心转意吧!忏悔吧!” “先带我去办公室吧。。。。。” 从走廊到办公室的桌前,从接受止血和治疗到回到桌上的文件和办公全息屏,药物和短暂的时间没能让黄天佑的大脑彻底摆脱大主教的思想控制和内心的踌躇。痛苦迫使他放弃议长的体面,把脚翘到了桌面上,右手遮住鼻头以上,头发以下的部分,均匀而沉重的呼吸着。
相比于议长的挣扎,坎格伯特的脸上逐渐展开了笑容,权杖上的花似乎都开的艳丽了些。诚然,这个文明的小花招确实有点多,先是最早困住自己的大铁盒子,然后又是各式各样被称为“防卫炮”的太空武器以及各式“作战机器人”,这个文明的顽固分子确实有几分才能,现在所有的防御力量退守二线,而被他们称为“军事环”的防线化整为零,在机器的操控下徒劳的试图阻止自己的进攻,那些拜倒在她信仰之下的文明大多只是依靠护盾和太空火炮进行防御,然而纵然她破坏了地球联合国的护盾,整个星球却释放出一种被这些家伙称为“纳米机器人”的东西,如雾如云,啃咬着自己的肉身还阻碍了传教队的成员继续进攻。这些顽固分子甚至因着眼目所见还觉得自己已经阻碍了真理的脚步,却不知作为大主教的她远没有使出全力就几乎让他们精疲力尽。主教用杖底触地,礼拜进入了下一个步骤,一场专门为这些顽固分子准备的讲道。星港环上士兵的精神已经到了极点,就连陆建铭都开始感受到压力。这些外星人的唱诗始终氤氲在空气中,此刻更是陡然加强,士兵们再也无法忍受这种压抑的狂热,许多人精神崩溃,盲目的向子弹能触及的地方倾泻火力。其他人则选择让自己成为手中武器最后一个目标,更糟糕的是,在士兵们倒下的尸体上,大主教将他们的恐惧和痛苦凝结成和成年人一般大的灵能实体,黑色的,如雾气般朦胧,双手被替换成镰刀状肢体的怪物尖叫着扑向任何还会活动的物体。陆建铭逐渐乱了阵脚,星港环上的四台超大型脉冲推进器是空间站唯一的非超光速推进力量,失去它们意味着空间站会变成活靶子,可是自己手下已经没有神智清醒的士兵,唯一还有战斗力的“甲胄”机器人在大主教的鞭挞下也所存无几,由彼得101接受的军事环不断旋转,解体,开火,合体。几乎在这最混乱的时刻挡下了大部分大主教的攻击,然而现在随着主体结构的悲鸣似的破裂声,这最坚固的防线似乎也已经过载。在不得不干掉第15个自己身边发疯的指挥官后。他用最后的力气说出了那个令人绝望的句子。“撤退!回到居住环阵地上!”
借着尚在工作的管理系统和望远镜,政府大楼下的黄天佑看着外面一片惨状,树精,大主教的随从,狂乱的灵能实体组成的军队攻破了星港环上最后一个堡垒,撤下来的人员和设备来不及得到疏散和重新部署,全部挤在居住环窄小的临时阵地上,指挥部成员几乎全部丧失行动能力,军队没有了核心,士气低迷,伤痕累累。。。。居住环上还有部分居民没有完全撤离,而大主教此时已经把她巨大的枝条伸展到了主体梁上,这些空间站的顶梁柱失去了保护,开始在藤条的缠绕下挤压,变形,然后发出扭曲而尖锐的声音。同时居住环上的炮兵阵地和应急防空炮为核心的堡垒随着主教新的一轮的鞭挞,与民宅一起灰飞烟灭。。。工程人员不断催促他派出更多兵力以保证发疯的工人不再打砸好不容易保护下来的机械设施。第一次,黄天佑感觉到灭亡和失败离他和这个国家如此之近。无数先驱的梦想,智慧和汗水构造的结晶,蓬莱空间站,以及它所承载的地球文明最后的遗存,地球联合国,今天也许真的会就此终结。不过,只要他走出这里,向大主教投降,至少可以保住人类这个种族。大主教毫无保留的思想控制不仅让他难以招架,也让他有时可以一窥这个大花菜的内心——她对杀戮和战争并不感兴趣,只是再履行她的神给她的旨意。如果空间站被“净化”,她打算立刻离开,空间站的居民只要遵守她所信仰之宗教的教义,加上定期上交一些矿物,食物等等作为“虔心税”。便不会有大碍。。。
“彼得!你这是干什么!让我出去!” 茉约星上,海波之下,莫子敏焦急的对着双手交叉于胸前,阻挡自己前进的”甲胄“机器人,以几乎呐喊的状态说出了自己的困惑。“我得回去!空间站有存亡之危!我是地球联合国驻茉约星大使啊!” “作为大使,投身战场并不是理智的选择。” 彼得101的回答冷静而坚定,一如构造成年轻大使面前的这尊雕塑所用的金属。莫子敏不顾散乱在海水中的秀发,以及几近崩溃的心。“那就让我去向拉米尔求援!做我作为一个大使应该做的工作!” “这次地球联合国不需要茉约的帮助” 彼得101没有展现出一点儿退让。莫子敏牙关打颤,瘫坐在地上。直到声音越来越响,才注意到通讯器那头的声音。“议长?”
“子敏,不要向茉约女王拉米尔求援!我再重复一边,不要向拉米尔求援!“ 大楼地下,此刻,最高议长与过去人类历史上做出艰难决定的每一位同调,用虚弱,颤抖,但坚定的声音向常驻茉约星大使下达命令。“我们不仅要打退侵略者,我们还要打赢侵略者。地球联合国可以凭借着科技与机械,探索和智慧保护自己。空间站不会消亡,我们也不会投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