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攻其不備
一、北京，中南海，10月10日 14:23（台灣時間 13:23）
總書記站在地圖前，雙手背在身後。巨大的電子屏幕上顯示著台灣海峽的即時戰況。
「168艦隊的抵抗比預期激烈。」總理站在旁邊，看著不斷更新的數據，「我們損失了九艘軍艦，包括一艘075。」
「預料之中。」總書記轉身，走向茶几，「台灣海軍雖小，但訓練精良。給他們一個明確的目標，他們會死戰。」
他倒了兩杯茶，遞一杯給總理：「所以我們給了他們一個目標。」
總理接過茶杯，皺眉：「您的意思是……」
「北方艦隊，四十艘軍艦，浩浩蕩蕩往台灣北部開。」總書記坐下，啜了一口茶，「你覺得台灣會怎麼想？」
「他們會認為我們要從淡水或基隆登陸。」
「對。」總書記點頭，「所以他們的168艦隊全力阻擋，外島的飛彈陣地全部朝北打。現在告訴我，台灣的南部有多少兵力？」
總理愣了一下，看向螢幕上的南台灣：「左營有艦隊，但主力……」
「左營有兩艘基德級、四艘成功級、康定級、沱江級，總共約二十艘。」總書記打斷，「看起來很多，對吧？」
他站起來走到地圖前，手指點在高雄永安：「但他們的注意力在哪裡？在北方。他們以為南方是後方，是安全的。」
「永安，一個小漁港。平時只有海巡署。」總書記笑了，「我們的船隊，表面上是漁船，實際上是兩艘071型船塢登陸艦，兩艘072A登陸艦，還有兩艘054A護航。」
他轉身看著總理：「現在距離永安只有二十海里。一小時後，他們會抵達。」
總理倒吸一口氣：「可是……如果被發現——」
「已經被發現了。」總書記笑了，「一個叫阿財的漁民，十二點通報海巡署。很警覺，是個好公民。」
「那——」
「但來不及了。」總書記看著時鐘，「台灣要調動南部艦隊、啟動岸防、升空戰機，需要時間。而我們只需要一個小時。」
總理終於明白了：「所以北方是佯攻……」
「不完全是。」總書記搖頭，「北方艦隊如果有機會登陸，當然也會登。但主要目的是吸引火力。真正的主攻，在南方。」
他在地圖上劃了一條線：「永安登陸，控制漁港。然後空降部隊降落，壓制附近的防空陣地、砲兵陣地。接著，裝甲車輛上岸，直接北上攻佔台南機場。」
「一旦台南機場被控制，我們就有了灘頭堡。運輸機可以降落，源源不斷運送部隊。」
總理沉默了幾秒：「這個計劃……很冒險。」
「戰爭本來就是冒險。」總書記很有信心，「但這個冒險值得。」
總理看著總書記，忍不住問：「您對台灣……好像很了解。」
總書記笑了笑，沒有直接回答。他走回茶几，又倒了一杯茶：「我在福建工作過很多年。認識不少台灣人。商人、漁民、退休軍人。你知道嗎？台灣人很喜歡聊天。」
「他們會告訴你，哪個港口防禦弱，哪條公路最好走，哪個軍營訓練鬆懈。」他喝了一口茶，「只要你願意聽。」
總理恍然大悟。
「前陣子那個張姓軍委，」總書記語氣變冷，「跟我說台灣拿不下來，說什麼天險、說什麼美軍會介入。我就把這個計劃拿給他看。」
「你猜他怎麼說？」
總理搖頭。
「他說這不符合解放軍的作戰條令。」總書記冷笑，「條令是死的，人是活的。打仗不是考試，不是背課本。」
他走回地圖前：「孫子兵法怎麼說？『攻其無備，出其不意』。台灣防北不防南，我們就打南。他們以為我們會正面強攻，我們就偷偷摸摸用漁船送部隊過去。」
「這才叫打仗。」
總理點頭，但還是有些擔心：「如果美軍——」
「美軍的航母還要兩天才到。」總書記打斷，「我們只需要七十二小時。三天內拿下台南，控制南部。到時候美軍來了又怎樣？打登陸戰？他們不敢。」
他看著螢幕上不斷更新的數據：「戰爭打的是時間差。現在是13:23，再過一個多小時，永安登陸戰就要開始了。」
二、高雄，左營軍港，13:42
警報聲響徹整個軍港。
「全艦隊，緊急出港！重複，緊急出港！」
少將林俊傑衝進旗艦「田單號」（紀德級）的艦橋。他還穿著便服——五分鐘前他正在軍官餐廳吃午飯。
「什麼情況？」
「報告長官，永安漁港通報發現可疑船隻，數量約二十艘，疑似敵方登陸艦隊！」作戰官指著海圖，「目前距離永安二十海里，正在接近。」
「二十艘？」林俊傑瞪大眼睛，「確認是軍艦？」
「雷達站確認，船隊中至少有六艘是大型軍艦，其餘是漁船或民船。研判是偽裝。」
「媽的……」林俊傑咬牙，「北方在打，南方也來？這是兩面夾攻！」
他快速掃視海圖：「我們有多少兵力？」
「田單號和馬公號（兩艘紀德級）均在港內，可立即出動。」
「成功級：繼光號、岳飛號、子儀號、班超號，四艘就緒。」
「康定級：康定號、西寧號，兩艘就緒。」
「沱江級：沱江一到八號，八艘就緒。」
「潛艦：海豚號（海鯤級三號艦）昨天剛結束訓練，可以出動。」
林俊傑快速計算：兩艘紀德、四艘成功、兩艘康定、八艘沱江、一艘潛艦。總計十七艘。
「夠了。」林俊傑下令，「全艦隊十五分鐘內出港！目標：永安外海。海豚號先行出發，潛航至敵艦隊附近待命！」
「是！」
「通知岸防部隊，海鋒大隊、岸置魚叉系統準備！」
「通知空軍，嘉義、台南、左營官校，所有能飛的戰機都給我升空！」
「是！」
三、永安外海，13:58
「敵艦隊進入岸防射程！」
海鋒大隊的指揮官盯著雷達螢幕。二十個光點，距離海岸二十五海里。
「確認目標身份！」
「十四艘漁船……六艘軍艦！識別為：兩艘071型船塢登陸艦、兩艘072A登陸艦、兩艘054A護衛艦！」
「媽的，真的是登陸艦隊。」指揮官抓起電話，「請求開火許可！」
「批准！自由開火！」
「雄風二型飛彈，目標鎖定！」
十二枚雄風二型從海岸發射架升空，拖著白煙飛向海面。
「岸置魚叉系統，發射！」
八枚魚叉飛彈緊隨其後。
「飛彈飛行正常！預計一百秒後命中！」
四、敵登陸艦隊，14:00
「警報！偵測到飛彈來襲！數量二十枚！」
兩艘054A護衛艦立刻啟動防空系統。
「海紅旗-16，發射！」
防空飛彈一枚接一枚升空，在空中尋找目標。
「鎖定！攔截！」
第一枚、第二枚、第三枚——
「攔截六枚！」
「攔截九枚！」
「攔截十一枚！」
但還有九枚突破防禦。
第一枚雄風擊中一艘偽裝成漁船的072A登陸艦。300公斤彈頭撕開船體，裡面的兩輛裝甲車被炸飛。
「三號艦中彈！起火！」
第二枚魚叉擊中另一艘072A。
「四號艦被擊中！」
第三枚、第四枚——
「一艘054A被擊中艦尾！動力受損！」
「七號民船（偽裝）沉沒！」
五、左營艦隊，14:08
「距離敵艦隊四十海里！」
林俊傑站在田單號艦橋，看著雷達螢幕上的紅色光點。
「艦隊展開攻擊陣型！」
兩艘紀德級居中，四艘成功級分列兩翼，兩艘康定級殿後，八艘沱江級前出。
「沱江艦隊，前出至三十海里，準備攻擊！」
「是！」
八艘沱江級快艇加速，雷達鎖定目標。
「目標確認：兩艘071、兩艘072A、兩艘054A。」
「雄三飛彈準備……鎖定071型登陸艦！那是他們的主力！」
「發射！」
六十四枚雄三超音速飛彈點火（每艘沱江8枚），以2.5馬赫的速度貼著海面飛向目標。
「田單號、馬公號，魚叉飛彈發射！」
三十二枚魚叉飛彈升空（每艘紀德16枚）。
「成功級艦隊，雄風二型發射！」
三十二枚雄風二型升空（每艘成功8枚）。
「康定級艦隊，雄風二型發射！」
十六枚雄風二型升空（每艘康定8枚）。
總計：一百四十四枚反艦飛彈。
「飛彈群飛行正常！預計九十秒後命中！」
六、敵艦隊，14:10
「警報！大規模飛彈來襲！數量……一百四十四枚！」
雷達士官的聲音在顫抖。
「全艦隊，啟動所有防空系統！」
兩艘054A拼命發射海紅旗-16。
「攔截十枚！」
「十五枚！」
「二十枚！」
但飛彈數量太多，而且雄三是超音速，反應時間極短。
「近迫武器系統開火！」
730近防炮開始咆哮，但為時已晚。
「攔截三十二枚！還有一百一十二枚！」
轟轟轟轟轟——
「二號072A被擊中三枚！沉沒！」
「四號072A被擊中五枚！解體！」
「一艘071被擊中七枚！嚴重起火！」
「另一艘071被擊中四枚！船體破裂！」
「一艘054A被擊中六枚！艦橋被摧毀！」
「另一艘054A被擊中八枚！彈藥庫殉爆！」
兩艘072A——沉沒。兩艘054A——一艘重傷、一艘沉沒。兩艘071——都受重創，但還在漂浮。
七、14:13
「敵艦隊損失慘重！」作戰官興奮地報告，「兩艘072A確認沉沒，兩艘054A一沉一傷，兩艘071重創！」
林俊傑沒有放鬆：「071還能動嗎？」
「……能。雖然受創，但動力系統還在運作。它們還在往永安前進。」
「該死。」林俊傑咬牙，「海豚號，開始攻擊！目標那兩艘071！」
八、海豚號潛艦，14:14
「艦長，收到命令。目標：兩艘071型。」
「距離？」
「十二公里。」
「太遠了。」艦長看著聲納螢幕，「接近到八公里。」
「是。」
海豚號在水下五十公尺靜靜滑行，接近目標。
十分鐘後。
「距離八公里。目標鎖定。」
「發射一號、二號魚雷！目標：第一艘071！」
兩枚重型魚雷離開發射管。
「魚雷運行正常……航速四十節……」
九、第一艘071，14:26
「聲納警報！魚雷來襲！」
「規避！全速右轉！」
但受傷的071轉向緩慢。
轟！
第一枚魚雷擊中左舷，撕開五公尺的裂口。海水湧入。
轟！
第二枚魚雷擊中同一位置，擴大破口。
「船體進水！無法控制！」
「準備棄船！」
十、海豚號，14:28
「命中確認！目標正在下沉！」
「發射三號、四號魚雷！目標：第二艘071！」
但這次，第二艘071有了準備。它釋放誘餌，快速轉向。
一枚魚雷被誘餌吸引，偏離目標。
另一枚——
轟！
擊中071的艦尾。
「命中！但只有一枚！目標受損，但還在移動！」
「還有魚雷嗎？」
「只剩兩枚。」
「別浪費了。等它靠近海岸，我們再打。」
十一、殘存的071，14:35
「報告，動力系統還能運作。但船體進水嚴重。」
「能撐到永安嗎？」
「……可以試試。」
「全速前進！釋放氣墊艇！」
艦尾的船塢打開，四艘726型氣墊登陸艇駛出。
每艘氣墊艇搭載一輛ZBD-05兩棲步兵戰車和四十名海軍陸戰隊員。
四艘 = 四輛裝甲車 + 一百六十人。
「氣墊艇，前往永安北側沙灘！全速！」
十二、同時間，嘉義空軍基地，14:18
「緊急起飛！緊急起飛！」
跑道上，八架F-16V戰機依序升空。
「目標：永安上空！掩護艦隊，攔截敵機！」
十三、台南空軍基地，14:21
六架F-16V戰機衝上雲霄。
「第一目標：保護永安岸防設施！第二目標：攔截敵方戰機！」
十四、左營空軍官校，14:24
「所有T-5勇鷹教練機，緊急武裝！」
四架T-5勇鷹被推出機庫，地勤人員正在掛載天劍二型飛彈。
「雖然是教練機，但今天也要當戰鬥機用！」一名年輕飛行員握緊拳頭。
「別緊張，你們的任務是外圍警戒，不是第一線空戰。」教官說。
「是！」
十五、永安上空，14:38
中國的護航機群出現在雷達上：
八架殲-16（多用途戰機）
四架殲-20（第五代隱形戰機）
後方還有六架殲-16掛載對地武器
「敵機進入空域！」
「雷達鎖定！數量……十二架！還有……雷達失去部分目標……是隱形戰機！」
「所有單位注意，敵方有殲-20！重複，有殲-20！」
台灣戰機：十八架（嘉義8+台南6+官校4）中國戰機：十八架（空優12+對地6）
但台灣這邊有四架是教練機，實際戰力只有十四架F-16V。
而且對方有四架隱形的殲-20。
十六、14:40
「嘉義二號，我鎖定一架殲-16！」
「發射！狐狸三！」
天劍二型飛彈拖著白煙飛向目標。
殲-16釋放干擾彈，急轉規避。
飛彈追蹤、追蹤——命中！
「擊落一架！」
但幾乎同時——
「警告！我被鎖定！」
「在哪裡？我看不到！」
「是殲-20！它在你六點鐘方向！」
「我看不——」
霹靂-15飛彈從後方命中。F-16爆炸。
「嘉義四號被擊落！」
十七、14:43
空戰變成混戰。
F-16的優勢是數量（十四對十二）和訓練。
殲-20的優勢是隱形和超機動。
殲-16的優勢是更新的航電和飛彈。
「台南三號，擊落一架殲-16！」
「嘉義五號被擊落！」
「官校一號，發射飛彈！」
「台南二號中彈！跳傘！跳傘！」
十八、14:48
「注意！六架殲-16脫離空戰！它們轉向了！」
「目標是地面！它們要進行對地攻擊！」
「攔截！快攔截！」
但台灣戰機被空優任務的殲-16和殲-20纏住，無法脫身。
六架殲-16俯衝，鎖定地面目標：
天弓三型陣地
海馬斯陣地
雷達站
軍團砲兵陣地
「鷹擊-91反輻射飛彈，發射！」
專門追蹤雷達訊號的飛彈直撲雷達站。
「雷霆-2對地飛彈，發射！」
精確制導炸彈瞄準天弓發射車。
轟轟轟轟——
「天弓一號陣地被摧毀！」
「雷達站被擊中！」
「海馬斯二號發射車起火！」
十九、14:53
第二波對地攻擊。
殲-16再次俯衝，發射所有剩餘彈藥。
「軍團砲兵陣地被壓制！」
「防空系統損失過半！」
二十、14:58
壓制完成。
天空出現新的機群——六架運-20運輸機，由四架殲-10護航。
「目標：永安西北方空地！高度五千公尺！」
「攔截！」一架F-16試圖接近。
但一架殲-20從雲層中鑽出，發射飛彈。
「嘉義七號中彈！」
運輸機繼續飛行。
二十一、15:02
「開始空投！」
六架運-20打開艙門，傘兵開始跳傘。
每架運輸機可載五十到六十名全副武裝的傘兵。
六架 = 三百到三百六十人。
但——
「天劍飛彈發射！」
殘存的防空系統還在運作。
一枚天劍二型擊中最後一架運-20的引擎。
轟！
運輸機爆炸解體。裡面的五十多名傘兵還沒來得及跳傘……
「五號機被擊落！」
其他五架運輸機完成空投，迅速爬升離開。
降落傘灑滿天空。但在降落過程中，地面火力開始射擊。
機槍、步槍、甚至是防空機槍平射。
一些傘兵在空中就被擊中。
最後安全落地的：約兩百五十人。
二十二、永安北側沙灘，15:08
四艘氣墊登陸艇衝上沙灘。
艙門打開，四輛ZBD-05兩棲步兵戰車衝出來，30mm機砲開始掃射。
一百六十名海軍陸戰隊員跟著下船，迅速建立灘頭陣地。
「迫擊砲陣地設立！」
「反坦克小組，前進！」
「建立防禦圈！」
二十三、15:15
永安西北方，兩百五十名傘兵已完成集結。
「第一目標：殘存的天弓陣地！」
「第二目標：海馬斯陣地！」
「第三目標：軍團砲兵陣地！」
「攜帶裝備：便攜式防空飛彈、反坦克飛彈、自殺式無人機、迫擊砲。」
「出發！」
二十四、左營艦隊，15:18
「報告長官，我們距離永安還有十二海里。」
林俊傑看著戰況更新：
敵方登陸部隊約160人已上岸
空降部隊約250人正在集結
防空系統大部分被摧毀
空戰還在繼續，我方損失五架F-16V
他握緊拳頭：「距離十二海里……主砲射程是多少？」
「紀德級主砲127mm，最大射程23公里。」
「夠了。」林俊傑下令，「田單號、馬公號，主砲準備。目標：永安海灘的敵方登陸部隊。」
「長官，這個距離精度會很差——」
「我知道。」林俊傑冷冷地說，「但至少讓他們知道，我們還在戰鬥。而且……」
他看著雷達螢幕上那個受傷的071，「那艘071還沒沉，海豚號，給我擊沉它。別讓它有機會再放出氣墊艇。」
「田單號、馬公號，主砲開火！」
轟轟轟轟——
兩艘紀德級的127mm主砲開始轟鳴。
雖然距離遠、精度差，但砲彈落在永安附近，至少能干擾敵方的部署。
二十五、北方海域，168艦隊，15:32
陳國樑站在紀德號的艦橋上，看著燃燒的震雷號。
第三波飛彈攻擊剛剛結束。
168艦隊現在只剩：
紀德號（旗艦，受損）
震雷號（重傷，正在下沉）
三艘沱江級（其餘七艘已沉沒）
海鯊號潛艦（水下，安全）
敵方艦隊還有二十一艘。
「長官，震雷號報告……他們撐不住了。」通訊士官的聲音哽咽。
陳國樑閉上眼睛。
「命令震雷號棄船。」
「是……」
他看著雷達螢幕。二十一艘敵艦正在包圍過來。
如果繼續打，168艦隊會全滅。
但如果不打，敵艦隊會直撲台灣北部海岸。
「副艦長。」
「是，長官。」
「通知各艦，自由突圍。」陳國樑的聲音很平靜，「不要集中在一起，分散突圍。能逃多少算多少。」
副艦長愣住：「長官，您的意思是……」
「我們已經盡力了。」陳國樑看著海圖，「我們拖住他們三個多小時，擊沉九艘，重創五艘。已經夠了。」
他拿起艦內廣播：
「168艦隊全體官兵，這是艦隊長最後廣播。」
艦橋內所有人停下動作。
「三個小時前，我們十五艘軍艦出港。現在只剩四艘。我們失去了奔雷號、迅雷號，還有無數的弟兄。」
「但我們沒有白費。我們擊沉敵艦九艘，重創五艘。我們讓他們知道，台灣海峽不是他們想來就來的地方。」
「現在，我命令各艦自由突圍。分散逃生。能活多少算多少。」
「168艦隊……解散。」
無線電裡傳來各艦艦長的聲音：
「沱江三號收到……長官保重……」
「沱江六號收到……很榮幸與您並肩作戰……」
「沱江九號收到……台灣加油……」
三艘沱江級快艇開始分散，全速離開戰場。
「海鯊號呢？」副艦長問。
「海鯊號潛航撤退。」陳國樑說，「它是我們最後的希望。讓它活下去。」
「那我們呢？」
陳國樑看著前方的敵艦隊，笑了：「我們？當然是前進。」
「長官？」
「紀德號是旗艦。」陳國樑說，「旗艦不能逃。」
他走到舵手旁邊：「全速前進。目標：敵艦隊中心。」
「長官，這是——」
「這是命令。」陳國樑的語氣不容質疑，「全速前進。剩餘的魚叉飛彈，全部裝填。近距離發射。」
副艦長明白了。這是自殺攻擊。
「我跟您一起。」副艦長說。
「我也是。」通訊士官說。
「算我一個。」雷達士官說。
陳國樑環顧艦橋，所有人都看著他。沒有人離開。
「……謝謝各位。」陳國樑深吸一口氣，「那麼，為了台灣。」
「為了台灣！」
紀德號轉向，全速衝向敵艦隊。
二十六、15:47
「敵艦隊距離十海里！」
「魚叉飛彈準備！」
「距離八海里！」
「發射！」
紀德號發射剩餘的八枚魚叉飛彈。
「主砲開火！」
127mm主砲開始轟鳴，向敵艦隊射擊。
敵方艦隊立刻反擊。
「飛彈來襲！數量……四十枚！」
「全艦，衝擊準備！」
轟轟轟轟轟——
第一枚擊中艦尾。
第二枚擊中艦橋下方。
第三枚、第四枚、第五枚——
紀德號被火焰吞沒。
「長官，船體破裂！動力系統……」
陳國樑看著前方的敵艦隊，還有五海里。
「繼續前進……」
又一波飛彈襲來。
紀德號開始傾斜。
「棄船！快棄船！」有人喊。
「不。」陳國樑抓緊扶手，「我們還能再前進一點……」
最後一枚飛彈擊中彈藥庫。
巨大的爆炸撕裂了紀德號。
15:52，紀德號沉沒。
二十七、海鯊號潛艦，16:03
「聲納確認……紀德號已沉沒。」
艦長閉上眼睛。
「長官，我們……」
「我知道。」艦長深吸一口氣，「繼續潛航。離開戰區。」
海鯊號在水下一百公尺，靜靜離開。
它是168艦隊最後的倖存者。
二十八、敵北方艦隊，16:15
「報告，台灣168艦隊已全滅。」
「我方損失統計：驅逐艦三艘、護衛艦五艘、兩棲艦三艘，共十一艘沉沒。另有七艘重傷。」
「剩餘完好軍艦……十三艘。」
指揮官看著海圖。十三艘，不到原本的三分之一。
「繼續前進？」參謀問。
指揮官搖頭：「不。停止前進。就地待命。」
「為什麼？」
「因為代價太大了。」指揮官指著螢幕，「我們損失十一艘，重傷七艘。如果繼續前進登陸，台灣岸防還有飛彈。我們可能全滅。」
「而且……」他看著時間，「南方的永安登陸已經成功。我們的任務是牽制，已經完成了。」
「就地待命，等待命令。」
二十九、台北，方志強家中，15:35
志強抱著小萱衝進家門。
「爸爸！」太太林雅婷看到他們，衝過來抱住，「你們沒事……太好了……」
她看到志強手上的T91步槍，臉色一變：「這是……」
「借的。」志強簡短地說，「小萱，去房間待著。」
「可是爸爸——」
「聽話。」
小萱乖乖走進房間。
志強看著雅婷：「我要回去。」
「什麼？」雅婷瞪大眼睛，「回哪裡？」
「總統府附近。」志強說，「那邊還有戰鬥。」
「你瘋了？」雅婷抓住他的手，「你已經退伍了！而且小萱需要你！」
「我知道。」志強握住雅婷的手，「但如果我不回去，可能會有更多人死。」
「那些軍人——」
「他們在保護這個城市。」志強打斷，「保護我們的家。我不能眼睜睜看著他們死。」
雅婷眼眶紅了：「可是……」
「我會小心的。」志強親了親她的額頭，「相信我。」
雅婷沉默了很久，最後點頭：「……答應我，一定要回來。」
「我答應你。」
志強檢查了槍和彈匣，轉身離開。
三十、二二八公園，16:12
志強回到早上的位置。
但眼前的景象讓他心臟停跳。
三輛雲豹裝甲車，全部被RPG擊毀。
車體冒著黑煙，扭曲變形。
周圍躺著十幾具屍體，都是憲兵。
包括早上給他彈匣的那個少校。
「該死……」
志強環顧四周。街道很安靜。太安靜了。
早上那些逃難的民眾呢？
他匍匐前進，接近最近的一輛雲豹。
車內，三名士兵的屍體還保持著戰鬥姿勢。
志強檢查他們的裝備，拿了兩個彈匣和一顆手榴彈。
然後他聽見腳步聲。
從巷子裡傳來。
至少兩個人。
志強立刻躲到雲豹殘骸後面，舉起步槍。
兩個人影出現。穿著便服，但手裡拿著AK步槍。
「確認了，軍人都死了。」其中一個用北京腔說。
「報告指揮部，這個區域已清空。」
志強的手指放在扳機上。
間諜。還有間諜在附近。
而且不只兩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