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爷不是出生就八十岁的

写作于 2026-2-11

新年将至，看着他忙上忙下的样子，我想起来很久之前，我还是个跟着他的小孩，习惯于他的苍老和迟钝时，妈妈说过一句： “你爷爷不是一出生就八十岁。”

当我看着他在沙发上打盹，电视里喧闹的春晚成了他呼吸的背景音时，很难想象，他也曾是个害怕鞭炮声、偷偷把压岁钱藏进鞋底的孩子。

他记忆里的年，不是手机里群发的祝福。

他那辈人，日子是土里长出来的。

春种秋收，冬藏年节，一切都踩在实地上。

他们的快乐是结实的，像刚蒸好的馒头，摁下去一个坑，慢慢会弹起来。

我们总是说“年味淡了”，总是为过去轰轰烈烈的新年感到惋惜，怎么说怀念，怀念熬糊的浆糊贴对联时手指的黏腻，是守着一盆炭火看母亲炸肉圆时油锅里翻滚的金黄泡泡，是深夜包饺子时面粉在灯光下扬起的细尘，也是看春晚到一半被拉出去在深夜的跪拜守岁。

我忽然就想通了，年味淡不淡的，其实吵错了地方。

我们这代人的失落，是因为我们总想去闻他那个“馒头”的香味，却忘了自己根本发不起那样的一团面。

我们的年，注定是另一种东西。

这么说吧，小时候的年味是长辈提供的，现在年味淡了，是因为到了该你提供年味的时候，但你却躲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