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誰而活？》

人生好像總是不停在選擇。

而我，
好像總能精準選到那條最歪的路。

升上升學班後，
認識了阿白，
我的人生也正式進入了：

「讀書模式。」

每天的生活幾乎固定循環。

上課、
下課、
課後輔導。

經濟學、
會計學、
計算機概論。

然後努力讓自己不要掉出進度。

那時候的我，
其實很怕再輸一次。

因為國中的那場大敗，
多少還是讓我留下陰影。

而在讀書這件事上，
總會有些人特別喜歡比較。

比成績、
比能力、
比誰比較厲害。

我就叫他小佑吧。

他算是那種：
很愛跟別人較勁的人。

有一次學校園遊會，
說白了其實就是——

在校園裡擺幾個攤位，
大家集體偷懶像在開大型慶生會。

那天小佑找了一群男生玩二十一點。

很多人都參加了。

包含阿白。

只有我沒去。

結果小佑突然對著我喊：

「過來玩啊！」

「還是你怕輸？」

「沒關係，你承認我就不找你玩。」

老實說，
我原本根本不想理他。

因為我其實很討厭這種幼稚挑釁。

但偏偏這時候，
阿白跑過來硬拉我。

然後——

我就下去玩了。

結果那天，
小佑輸了五千塊。

而且直到今天都沒還。

最好笑的是，
後來有一天我看到他在Facebook發文：

「打麻將從來沒輸過。」

我直接在下面留言：

「那你五千什麼時候還？」

結果他秒回：

「誰輸你了不要亂講。」

那個驚慌感，
隔著螢幕都感覺得到。

而時間也過得很快。

高職三年，
一下就結束了。

接著迎來的，
是下一個戰場。

統一入學測驗。

但在那之前，
班導先安排我們去考學測。

主要是體驗考場氣氛。

那時候學測好像是75級分滿分。

詳細我其實也忘了。

唯一記得的，
是我的英文。

因為基測英文1分這件事，
我始終耿耿於懷。

進考場前，
阿白突然一本正經地跟我說：

「欸，你英文作文開頭寫 Today is my birthday。」

「搞不好老師看到會同情你。」

我那時候也不知道哪根筋不對。

居然真的寫了。

是的。

我真的寫了。

結果最後成績出來——

27級分。

而我的英文，
依舊穩如泰山。

1分。

沒錯。

又是1分。

那瞬間我甚至開始懷疑，
是不是英文老師之間有建立什麼聯盟。

後來正式統測時，
英文依舊還是很爛。

但總分大概有56X。

加權後六百多。

雖然算不上多厲害，
但比起當年123分的我，
至少已經像個正常人了。

某種程度上，
我甚至有種：

「終於替國中的自己贖罪了。」

的感覺。

後來到了選學校那天。

班導怕大家志願互撞，
所以讓成績比較高的人先選。

避免「自己人打自己人」。

我原本其實想填板橋某間科大。

結果後來被同學遊說。

最後，
我選到了新店。

而那個決定，
也讓我後來四年幾乎天天騎車快一小時上課。

現在回頭看，
我真的很容易被說服。

別人講一講，
我人生方向就會直接轉彎。

某種程度上，
這好像也是我一直以來的問題。

我總是很少真正替自己做決定。

又或者說——

我其實一直都不知道，
自己到底想要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