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片】New Discourses - The Anatomy of a Critical Theory
In 1969, Max Horkheimer gave an interview in which he was called to account for his development of the Critical Theory and its application through the Frankfurt School, which he had directed for decades. In that essay, he offers a straightforward explanation for why he formulated the Critical Theory and what it is for, saying it allows criticism of a system that is so comprehensive that it prevents even imagining a better alternative on its terms. This little segment of Horkheimer's thought allows us to dissect the Critical Theory and clearly understand its anatomy and consequences, and in this episode of New Discourses Bullets, host James Lindsay does exactly that. Join him for an illuminating discussion to see Critical Theory more clearly than you have ever before.
1969年，馬克斯·霍克海默接受了一次採訪，在那次採訪中，他被要求對其發展的批判理論及其在法蘭克福學派中的應用進行說明。該學派由他領導了數十年。 在那篇論文中，他提供了關於他為何提出批判理論以及其目的的簡明解釋，他說它允許人們批判一個如此全面的體系，以至於這個體系甚至阻止人們想像出在它的框架內更好的替代方案。 霍克海默思想中的這一小部分使我們能夠剖析批判理論，並清楚地理解其結構和後果。 在這一期《New Discourses Bullets》節目中，主持人James Lindsay正是這樣做的。 加入他，進行一次富有啟發性的討論，讓你比以往任何時候都更清晰地了解批判理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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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好，我是James Lindsay，你們正在收聽《New Discourses Bullets》，在這裡我會用簡潔的條列式方式總結一個與「覺醒」相關的主題，以便我們理解它並阻止它。我想和大家聊聊，我想對批判理論本身進行剖析。現在，批判理論源於法蘭克福學派的一位新馬克思主義者，或者說批判馬克思主義者，名叫馬克斯·霍克海默。馬克斯·霍克海默多年擔任社會研究所的所長，特別是在 1930 年代，並且在 1937 年寫了一篇長文或短書（你可以怎麼理解都行），名為《傳統與批判理論》，他在其中首次定義了批判理論。從那一點起，法蘭克福學派因其對批判理論的奉獻而聞名，被稱為「批判馬克思主義學派」。他和另一位法蘭克福學派的人，名叫西奧多·阿多諾，共同撰寫了一篇他們認為是關於批判理論的權威著作，於 1944 年完成，並在 1947 年以一種二版的形式完成了，名為《啟蒙辯證法》。好了，這就是一些歷史背景。
接下來我將讀一段霍克海默的話，以便讓大家瞭解批判理論的大致內容。我實際上會讀出以下內容。他是在 1969 年接受的一次採訪，我想給大家一個大致的概括。以下是他說過的完整語句，我們稍後會對其進行剖析。他說：「這種社會學超越了馬克思所構想的批判社會理論。馬克思本人也在做一種批判理論，目的是為了更充分地反映現實。其中一點非常重要，那就是馬克思有一個理想，即一個自由人類的社會。他認為，資本主義社會必然會被工人階級日益加劇的困境所帶來的團結所克服。這個想法是錯誤的。」
好的，他首先說：「我們提出了一種新的批判理論」。馬克思也有自己的批判理論，但「我們提出了一種新的批判理論」，也就是現在所說的批判理論，因為馬克思是錯的。他說，「我們生活的社會並沒有讓工人階級陷入困境」。所以馬克思的理論是，工人們會在資本主義剝削下遭受痛苦，他們最終會意識到自己作為工人的地位，並在暴力革命中反抗，從而重新組織社會，進入社會主義時期。基本上，一切都與現在一樣，你仍然有大型企業，但現在工人擁有所有東西，而不是老闆擁有他們，工人們為他們工作，並且這一切將由一個名為共產黨的工人黨來管理，該黨將代表他們管理一切。
但發展批判理論的根本原因是，馬克思錯認為資本主義會使一切變得如此悲慘，以至於暴力革命是不可避免的。他說：「我們現在所生活的社會並未讓工人階級陷入困境，而是幫助他們創造更好的生活。」法蘭克福學派的同事們說：「這穩定了解放運動。它使他們成為保守派。它使他們成為反革命者。它剝奪了工人階級的革命基礎。」這就是為什麼幾十年後，他們轉向身份政治。他說：「此外，馬克思沒有看到自由和正義是辯證的概念。自由越多，正義越少；正義越多，自由越少。」這是一個我們今天不會深入探討的重要概念。
接下來是我們要重點關注的部分。他結束了這次討論（這是採訪中的發言，所以他是真的說過這些話，而不是寫下來），他說：「我後來提出的批判理論是基於一個想法，即我們無法從我們現在所生活的社會內部判斷什麼是好的，一個自由的社會會是什麼樣子。我們缺乏實現這種判斷的手段。但在我們的研究中，我們可以揭示出這個社會的負面方面，這些是我們想要改變的東西。」簡而言之，卡爾·馬克思對他的社會有一種願景，大致上是這樣。他知道這將是一個由共產黨統治的共產主義社會，直到統治階級和國家消失，屆時它將成為一個自由的公社。現在，並沒有很好的描述來說明所有這些應該如何運作，所以這並不是一個非常積極的描述。但霍克海默所說的是，沒有任何積極的描述可以說明社會本身的內涵——我們的語言、我們說話的方式、我們思考的方式、我們組織的方式、以及詞語的含義，每件事都被資本主義文化所控制。因此，我們無法擺脫這個資本主義社會，這實際上是他所要表達的，因為我們不僅缺乏詞彙，還缺乏創造詞彙的手段，缺乏認識詞彙的能力，來描述替代方案會是什麼樣子。
現在我為這種思維方式命名，這就是我們開始使用來自霍克海默關於他自己批判理論的引言進行剖析的地方。我稱之為「負面理想主義」，而批判理論的核心是負面理想主義。因此，如果某人是「覺醒者」（無論是左翼還是右翼覺醒者），他們都採用一種負面理想主義的概念。事實上，可能大多數（如果不是所有）極權主義者都使用負面理想主義。這意味著，對於社會來說，存在某種理想狀態，某種我們無法描述或甚至無法想像的社會組織模式。但我們知道它不包含某些東西。我們不知道完美的自由社會是什麼樣子，但我們知道其中沒有種族歧視。因此，我們不知道它會是什麼樣子，但我們知道它不應該有什麼。普遍的看法是，它就像我們現在擁有的，只是少了我們不喜歡的東西，少了問題。我們不知道什麼是一個完美的社會，但其中沒有性別歧視，也沒有不公平的（或者可能根本沒有）不平等。好的，因此存在一個我們無法描述的理想，而且我們甚至沒有能力去描述它。但是，我們知道有些東西絕對不能包含在其中。因此，當我們看到種族主義、性別歧視或其他任何事情時，我們可以批判這些現象，試圖消除它們。
赫伯特·馬庫塞（Herbert Marcuse），他是法蘭克福學派的同事，他所說的是，理想社會存在於當前社會之中。這讓人聯想到煉金術的概念，即黃金的種子蘊藏在基礎金屬中。鉛含有黃金的種子，如果你正確地進行魔法過程，那麼黃金的種子就會被釋放或解放，並將鉛轉化為黃金。這是一種字面意義上的鍊金術思維方式。現在，霍克海默所說的是：我們不知道它會是什麼樣子，但我們可以揭示出這個社會的負面方面，這些是我們想要改變的東西，或者我們可以批判那些我們認為不對勁的社會方面。
這遵循一種馬克思主義理論。因此，他們所思考的理想情況可能不會包含資本主義，也不會包含任何形式的壓迫。但是，我們實際上可以實現這一目標，因為一旦你相信這種批判理論是可行的，這非常重要，他所說的我們甚至無法用現有的社會來描述好的社會，首先，這假設存在一個好的社會或理想社會或真正自由、解放的社會。然後，有些人相信這一點，他們實際上認為你無法描述它。這被稱為一種無神論神學。如果這是關於上帝的話，你不能描述上帝是什麼樣的，只能描述他不像什麼，他必須不具備哪些屬性作為上帝。這就是應用到社會上的概念。此外，如果你閱讀我的其他作品，你會發現其中包含對這種觀點的諾斯替主義角度，但我不會深入探討所有這些。
好的，因此這將人口劃分為兩種人：相信這一點的人，他們成為批判理論家，他們以批判性的意識和批判性的視角看待世界；以及那些沒有這樣看法的人。所以有那些理解它的人，他們成為批判理論家，還有那些還沒有理解它的人，以及那些拒絕理解它或只是無法理解它的人。這個事實表明並非每個人都聽說過這一點，這需要傳福音。這是一個傳福音項目。事實上，批判理論所做的就是試圖將其他人轉變為批判理論家。為什麼？因為它沒有關於如何做任何事情的積極願景。它只是試圖喚醒每個人，因此出現了「覺醒」這個詞，喚醒每個人對社會的批判性分析，即存在一個理想，但由於我們處於一種如此被控制的境地，以至於它甚至超出了描述範圍。
然而，在傳福音的極限中，你最終會得到兩種人。有那些理解它的人，還有那些沒有理解它的人。因此，你將人口劃分開來。但是，你們圍繞著什麼進行劃分？嗯，是圍繞一個假設：存在一個自由社會、好的社會或解放的社會，而我們並沒有擁有它。所以，有些人相信這是可能的，然後有些人對生活在奴役或壓迫中感到滿意。我們生活在一個壓迫性的社會中。我們可以擁有一個不壓迫的社會，但有些人想要維持這個壓迫性的社會，他們是阻礙我們的因素。因此，那些理解它的人，也就是批判理論家，反對他們認為瀰漫在這個社會中的壓迫，並且實際上控制著一切。那些沒有理解它的人正在壓迫他們，因為他們讓我們被困在一個不自由、未解放、不好的社會中。
因此，我們看到了壓迫者與被壓迫者的對立關係，這也是馬克思在《共產黨宣言》第一章的第一頁上提到的。這種對立直接源於批判理論的概念。換句話說，那些不理解批判理論的人，實際上是在維護壓迫，所以他們是壞人，是解放、自由以及理想社會的敵人，即使我們都不知道理想社會是什麼樣的。因此，那些抵制成為批判理論家，或者批評批判理論，反對批判理論，或者拒絕批判理論的人，要麼是積極地，要麼是被動地，與維護壓迫同謀，原因可能是直接參與、從中獲利，或者只是不理解，並且沒有加入其中。
唯一能夠在某人決定整個社會體系都是壓迫性的時候獲得道德救贖的方式，就是投入到反抗之中，也就是批判現有社會中那些他們想要改變的因素，或者成為一名批判理論家。因此，那些為變革而戰的人，有時被稱為變革者，但他們是盟友。所有沒有加入這種鬥爭的人，無論他們是否拒絕前提，無論他們是否拒絕可能的革命，實際上都是敵人，要麼直接，要麼是通過同謀。因此，從批判理論的概念出發，我們得到了納粹所稱的政治中的「朋友與敵人」的區分。存在朋友和敵人，而政治歸結為一種生存、生死攸關的衝突。最終狀態是戰爭，不僅僅是在網上互相謾罵。
在這種「朋友與敵人」的區分中，對於批判理論家來說，敵人是指那些維護、創造、建造、生活在、接受（無論如何）現有社會的人，也就是所謂的「現狀」。因此，任何保護、相信、合法化或捍衛現狀基礎的人——也就是說，不想要革命的人——都是敵人。朋友是那些願意與敵人作戰的人。順便一提，這就是「酷兒支援巴勒斯坦」的解釋。敵人的存在是美國（或者更廣泛地說是西方文明和自由社會）的現有社會。穆斯林和酷兒都樂於與這個敵人作戰。
因此，至少從酷兒的角度來看，他們是朋友或盟友。好的，所以朋友是指那些與敵人作戰的人，而敵人是指那些想要維護現有社會，並認為它具有壓迫性的人。這就是為什麼他們是敵人。因此，他們與壓迫同謀。如果某人拒絕加入鬥爭，例如，「看看，我不喜歡你們中的任何一個。我打算保持中立。我不知道這裡的正確做法是什麼。我不會成為反種族主義者，但我也不會成為種族主義者。我將保持中立。我會避免參與你們的、你知道的，舉起拳頭的俱樂部，但我也不會成為種族主義者。」 這些人實際上錯過了整個重點。他們拒絕與敵人作戰。敵人是一種存在性的威脅。因此，他們在幫助敵人。所以他們是敵人。那些不願與敵人作戰的人也是敵人。這就產生了一種奇怪的、沒有中立性的邏輯：你不是支援我們，就是反對我們。你不是盟友，就是敵人。中間地帶不存在，而這最終是心理學中的一種叫做「分裂」（splitting）的邏輯。將世界劃分為善與惡，這是一種不健康的狀態，但這也是定義極權主義體系的根本邏輯。那些遵循意識形態計劃、成為盟友的人是好的，所有其他人都是敵人，所有沒有追擊敵人的人都站在敵人的那一邊，或者允許敵人維持自身的存在，因此也應該被視為敵人。
現在，重要的是，這種思潮背後沒有任何積極的願景。正如霍克海默所說，我們甚至缺乏描述美好或自由社會的方法，這意味著它並沒有提供任何解決方案。當我們剖析批判理論時，我們會發現它創造了這種「朋友與敵人」的政治，這是極權主義的基礎狀態，是幻覺，或者應該說是幻滅，即認為存在中立的立場和中立的空間。一切都只能是支援或反對，換句話說，將人群劃分為兩派，並且這種思潮會產生一種創造虛構世界的狂熱。
但是，當我們看到其中缺乏積極的願景時，我們必須問：「他們打算做什麼？他們在爭取什麼？」
但這是批判理論思維方式的問題，它基於這種消極理想主義。他們不知道自己是在為什麼而戰。共產主義者們為了讓共產主義者掌握權力，將共產主義強加給其他人而奮鬥，這實際上是他們積極願景的全部內容。他們可能會實施大規模的資源再分配計劃等等，但當你深入研究純粹的批判理論時，他們甚至沒有這些。你無法在現有的框架下闡述一個更好的社會。因此，他們唯一能提出的解決方案就是我們在現實中看到的：讓那些能夠看到問題的人——也就是批判理論家——掌握所有權力，並將那些看不到問題或不同意他們觀點的人排除在外。換句話說，這是一種推廣批判理論家並壓制其他人的體系，同時試圖——這種壓制不僅僅是為了摧毀他們，雖然在最終分析中，摧毀他們是可以接受的。而是試圖迫使他們加入你們，如果他們無法做到，那麼你們就會將他們邊緣化和/或摧毀。
這就是極權主義的組織結構。他們實際上並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這也可能導致災難和崩潰。正如我曾經說過的，而且我在這個主題上也有一個播客和商品：「共產主義者們不知道該怎麼辦。」 他們所知道的一切是如何批評現有的社會，因為它沒有達到他們自己想像中的完美狀態，無論這種完美的社會應該是什麼樣的，但實際上是不可能達到的。因此，他們會找到任何事物中存在的種族主義、性別歧視等問題，並以一種極權主義的方式行事，推廣那些參與其中的人，因為他們是盟友，直到他們停止或犯錯的那一天，然後他們就會壓制、懲罰、邊緣化或摧毀其他人。這實際上就是消極理想主義批判框架的邏輯。他們沒有任何其他的工具可用。他們不是建設者，他們只不過是破壞者。
因此，由於整個現有體系的所有方面，包括它所寫和傳播的方式，都是陰謀、壓迫和問題的一部分——正如霍克海默再次說的那樣，我們缺乏表達任何其他觀點的手段——現有社會中的一切都受到了壓迫性邪惡的污染。因此，一切都必須受到審查，這就是批判理論的本質，以發現其中隱藏的問題，這些問題導致了現狀的維持。這樣你就會在陽光、遠足小徑、巖石以及你能想像到的每一個機構中，以及你能想到的每種行為方式中，發現種族主義、性別歧視、恐跨性人癥等各種問題。所有這些都在維護資產階級價值觀。唯一沒有問題的只有「盟友關係」，但等等，實際上已經有很多書籍寫了關於「盟友關係」本身也是有問題的文章。一切都包含在其中。因此，你所能做的就是對現有的所有事物進行無情的批判，正如卡爾·馬克思所說，引用了一部戲劇中的角色，這個角色代表著魔鬼，並將其作為自己的旗幟。「你所能做的只是批評一切，並將其置於所謂的變革者的權力之下，他們知道為什麼這些是問題。」
因此，從範圍和理論上來說，這都是極權主義的，不僅僅體現在它的組織結構和外在行為中。它從根本上就是極權主義。社會的每一個方面，包括社會運作的方式、人們的思維方式、人們的溝通方式、誰可以擁有權力等等，都必須受到相同的批判，以追求一個即使無法描述，更不用說實施，而這個目標是整個事情的核心。換句話說，它試圖在黑洞的表面上建立你的社會，而黑洞的結構就是馬克思主義。這就是批判理論的解剖結構。這就是為什麼它總是這樣。你只需要閱讀那些基本詞語，也就是當他們試圖向人們解釋這個事物本身是什麼的時候，你會發現所有我們從「覺醒」行為中看到的一切都是完全一致的。再次強調，為了總結，霍克海默在1969年對他自己發明的批判理論所說的話是：「我後來提出的批判理論基於一個觀點，即我們無法從我們現在生活的社會內部確定什麼是好的，一個自由社會會是什麼樣。我們缺乏手段，但在我們的研究中，我們可以揭示出這個社會的負面方面，而這是我們希望改變的。」 感謝您的收聽。 我們很快會帶來更多內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