節奏文明小說：福爾摩沙的幻象空間 41-3

亞爾夫海姆，小山丘上，一間不起眼的小木屋。黑風大王盤坐在板凳上，身旁木桌上擺放著三杯熱茶，冒著白氣。那張捲曲的書法紙仍被隨手撿來的石塊壓著。

黑風大王對著兩個小鬼，娓娓道起自己的過去。一旁的洛基雙手抱胸，認真聆聽思考，來回踱步。孫悟空則顯得愜意，他像一尊彌勒佛似地側躺在草地上，一隻手還不時撥弄著身旁的青草，顯得漫不經心。

孫悟空：「是這樣嗎？」

洛基：「你說，所有的藝人、韓團、網紅、創作者、藝術家都是如此？」

黑風大王：「你們自己想想，難道不是嗎？」

「大多都是在剛出道時，那種要紅不紅的時刻，就是他們人生中的藝術巔峰了！」

洛基：「總有例外吧？」

黑風大王：「要說例外，永遠都有例外，但這規律依然存在。」

「因為這些有才華的人，都是累積畢生經驗，有意無意間濃縮成精華，玩出新花樣。」

「成熟的藝術家，之後往往能透過持續體驗、發現世界，繼續創作。」

「但那些作品依然比不上最初那種用了全部人生前半場當作素材，創造出來的東西。」

孫悟空：「我們不是要聊你失戀的事情嗎？為什麼會講到創作？」

黑風大王：「我想說的是，我覺得愛情也一樣，都逃脫不了這種規律。」

「商業公式無法創造出極致的藝術。因為唯有真實做自己，這本身就是最大的差異化！」

「每個人的成功道路，方式都不相同。但每個成功的人，都找到了真實的自己。」

「他們不是因為成功了所以找到自己，是因為幸運地先找到了自己，然後又很幸運地被這個市場接受。」

洛基：「這跟愛情的關係是？」

黑風大王：「在戀愛關係中，只要其中一方不了解自己，這種關係就會非常不穩定。」

「如果雙方都了解真實的自己，兩個人便有機會一起創造出偉大的戀情！」

「我指的是柏拉圖那種極致的愛情藝術。」

「可是......」

「轟轟烈烈的愛，通常有保質期限，高峰體驗只有那麼幾次。」

洛基：「如果是藝術，不是應該算經典？經典才沒有保質期限，能反覆品賞，被歷史記錄下來。」

黑風大王：「正是如此！我也這麼想。」

「只要創造出所謂的傑作，一定能歷久不衰，達成永恆幸福的婚姻生活。」

「所以我覺得，我會失敗，一定是因為我不夠了解自己，或者對方也不是那個對的人。」

「正是因為我們沒有創造出偉大的愛情藝術，才會始終卡在高峰體驗的熱戀期，等著一切變質。」

孫悟空：「蛤～談個戀愛，怎麼也跟藝術創作相關嗎？」

「我爸媽的感情也沒有什麼了不起，我看他們都活得好好的啊？」

黑風大王：「我想要的，可不是那種隨便湊數的關係，我更不會只是因為害怕孤獨或寂寞，就隨便找個人濫竽充數。」

孫悟空：「我看我媽滿愛我爸的啊！明明我覺得我爸自私得要命。他們不像是隨便在一起的關係。」

洛基：「都生小孩，還把你養大了，當然不會是隨便的關係。但是黑風大王說的，不是這種一般的婚姻。」

孫悟空：「......不懂，有什麼不一樣嗎？」

洛基（苦惱）：「這個......該怎麼解釋呢......」

黑風大王：「唉呀！反正結論就是我失戀了。」

「我竭盡心力，還是失敗。」

「每一次都覺得，這次準備得更充分了，應該沒有問題。但是每一次都會出現新的問題。」

洛基：「或許就只是緣分盡了呢？時空環境不停在變化，當客觀環境改變時，我們很難不被影響。」

黑風大王：「那都是藉口而已。愛情明明就跟你自己的興趣一樣，不論外在環境如何苛刻，如果你自己想要堅持，誰能逼你放棄？」

「講什麼緣分盡了的屁話，不是變心、不愛了，就是打從心底沒認定這段關係是那種至高無上的真愛。」

洛基：「但是我們的意志本來就可能因為環境而動搖。」

黑風大王：「這就是關鍵，只要創造出藝術等級的偉大愛情！那種經典，理論上應該刻骨銘心被記錄在你個人的歷史經驗裡。」

「那每一次回味都是品嚐，像酒、像茶，越陳越香！」

「何以被環境動搖？」

洛基：「也許那段回憶成為了經典，但人事已非？今非昔比？」

黑風大王：「若是經典，你怎麼會不想永遠活在經典當中？會願意隨著環境改變心境？還是因為你只是把那段美好回憶，僅僅當作是美好的回憶，而不是唯一的藝術巔峰。」

「問問自己，你是不是默默期待著，交了新的對象，會有不一樣的體驗？」

「總想著下一個可能會更好？想著自己可能也變得更好？」

「或者，算了，比起跟眼前這個人繼續過下去，我一個人還過得比較好？」

「這一切都指向我說的，事實上是這段戀情本來就不夠好，不是偉大的藝術創作！」

「所以才會覺得隨時可以考慮放棄。」

孫悟空：「我爸媽就沒有放棄啊？」

黑風大王：「覺得眼前這段感情已經是最好，跟不相信還能夠創造比現在更好的感情。這兩者是完全不一樣的東西。」

孫悟空：「你這人怎麼這麼討厭啊？一直詛咒我爸媽感情不好！」

黑風大王：「哈哈！好好好，我跟你道歉。或許你爸媽真的是真愛，但我又沒參與，怎麼知道是怎麼一回事。」

洛基：「若談到藝術創作，這就很主觀了。如果沒有明確的戰略框架或策略，說不定你以為的偉大藝術創作，只是被情緒左右的口味變化？」

黑風大王：「小子，你有慧根啊！」

「這正是我苦惱的，我一直在覆盤我錯在哪？還是說單純不夠幸運？」

洛基：「你覆盤了什麼？」

黑風大王：「我用了幾套篩選機制，以年紀和成熟度、市場條件，以及發達地區和鄉下地區的男女比例來考量。」

大家選對象時，都想找身心靈各方面已經成熟的。正如我所說，雙方都要先找到真實的自己，才有可能一起創造偉大的愛情藝術創作。

但是當一個人各方面條件都成熟時，通常年紀又老了。偏偏我們在生理上偏好年輕的健康身體，不論男女。

而且如果一個人條件非常好，對方又憑什麼看上你？

這就像是買股票，當一支股票已經是優質股票時，大家都搶著要，他的價碼一定很高。最理想的狀態，是在他價錢還沒上去之前，察覺他的潛力，逢低買進，等待他變成績優股。

所以多數人都在賭，賭輸了怨天尤人，不甘心認賠，甚至覺得自己白白浪費精力付出。也有人刻意包裝自己，假裝自己是績優股，能騙多久騙多久，就像那些圈錢的詐騙公司一個兒樣。

我認為這邊有一個問題，多數人想著賭一支股票的上限，卻忘記要鎖下限保底。

只想著上限，那是賭。

但如果有鎖好下限，這就不算賭，

是投資！

如此之後，對方有任何上限突破，不是因為你賭對什麼、賭贏什麼，

而是命運給你的額外紅利！

於是我跟自己說，要嘛直接找成熟的對象，心理上做好準備，接受對方多半已有一定年紀。

要嘛找年輕的，但不是賭他未來能發展多好，而是自己能不能接受處境最糟的他？能不能接受他的缺點？

然後你會發現，上了年紀的人，不一定就比較成熟！多的是一把年紀還沒找到自己。他們看起來成功，不是因為他們真的找到自己又被市場肯定。只是因為他們在一個已經找到自己的成功人士下面做事，搭便車。

所以找年紀大的其實不划算，他們的價碼高，不一定看得上你，他自己也不一定成熟。而且生理上還沒有健康身體的優勢。

那投資年輕的，要擴大池子，分散投資，多認識多接觸。根據自我了解，去找可能合適自己的池子，這時候就考驗我們的成熟程度。你想要在科技板塊找到優質的食品股票，永遠不可能找得到。

有機會相處後，不要去追股價求上限，要冷靜分析公司體質本身好壞，確定下限能不能接受。確定好下限，就能夠戀愛，甚至結婚，之後股票漲不漲都只是命運給你的額外紅利。

如果要分開，不應該是因為他的上限不如預期，是因為他的下限不如預期。你發現你評估錯了，公司體質本身比你原本預計的還要糟糕。又或者，雙方對於下限的定義改變。

否則如果下限沒有變化，不應該妄動。

你可能會貪心，同樣比下限，別的股票看起來更吸引人。那請你捫心自問，你覺得一個隨便「三心二意」對待感情的人，是你自己可以接受的下限嗎？如果你可以，那我支持你恣意換股票。

如果你自己都不能接受別人「三心二意」對待感情，一個能接受你「三心二意」換股票的人，你確定他符合你自己的下限？

不然就是他根本會覺得，你不符合他的下限。

洛基：「我總結一下，大概就是用股票思維來看感情。不賭上限，研究下限。然後根據市場機制，多接觸。再來你覺得找年紀大的 CP 值不高。」

黑風大王：「沒錯。另外就是發達地區和鄉下地區的男女比例。」

洛基：「這又是怎麼一回事？」

黑風大王：「越鄉下的地方，男生比女生多，越接近市區，女生比男生多。」

因為鄉下體力勞動工作比較多，而且多數地方的傳統觀念，家族資產會優先留給男生。女生待在鄉下，沒有資產，工作也不吃香，自然會往腦力工作多的都市跑。

女生在都市住慣了，下限變化，只看得上都市的男生。即使你是鄉下的優質男性，也會因為生活習慣不同等等，讓都市的女生無法接受。

既然知道如此，身為妖怪的我，永遠不可能定居在九霄雲都那種市中心。但怎麼說，我好歹也算是鄉野地區的優質男性。市區和鄉間的硬體建設差異，我們無法左右。但個人的身心靈修養與成長，在如今資訊發達的年代，是絕對有辦法靠自學彌補的。

鄉下的優質剩男應該利用自學提高素質，才有機會滿足都市普通剩女的下限。都市的普通剩女，想倒追都市的優質男，通常倒追輸都市的優質女。那除了找都市的普男，或許可以嘗試看看有沒有鄉下的優質剩男可以撿漏。

資訊與ＡＩ越來越發達的今天，鄉下未必等於思想與內在素質就一定落後。而且都市發展趨近飽和，反而鄉下有機會藉由新技術、新想法，加上都市沒有的天然資源，創造出新東西和外界接軌。

孫悟空：「你既然都想清楚了，怎麼還是失敗勒？」

黑風大王：「我也想知道為什麼啊？這就是我來精靈聖地散心的原因！所以，齊天大聖，跟你報告完了。」

孫悟空：「別別，換我小聖爺即可，我擔不起大聖的名號。」

黑風大王：「是，是，小聖爺。」

洛基：「黑風大王，別怪我多嘴，你願不願意聽聽看我的想法？」

黑風大王：「你說。」

洛基：「你的戀愛戰略，普通人或許可以用這些套路，但你偏偏是黑風大王，所以才會失敗。」

黑風大王：「哦？這怎麼說？」

洛基：「因為你的品味太好了，眼光太高。」

「不論是以市場考量還是鎖下限的做法，你在做的，都是想要最大化概率，找到合適的伴侶，我說的沒錯吧？」

黑風大王：「是啊！這有什麼問題嗎？」

洛基：「問題可能在於，這個世界有二、八法則！」

黑風大王：「二、八法則？」

洛基：「一個企業有八成的營業額來自兩成的核心客戶。一個人八成的幸福來自兩成的人際關係。」

「那一個會讓你感到幸福的另一半，似乎有八成的機率出現在兩成的人群之中。」

偏偏當你過度追求『最大概率』和『標準條件』時，往往會陷入『平庸化』的陷阱。

等於一直在八成裡面尋找不存在的完美情人。

而那些真愛，實際上在兩成那邊等著你。

黑風大王：「媽了個Ｂ勒，小子，你是活佛再世啊！一語道破我的盲點。」

洛基：「沒有啦！大王過獎了，哈哈。」

孫悟空：「哇，同樣是神族，我們之間的原來差距這麼大的嗎？」

「這種不甘心的感覺，是不是就是沈陸凡看到我一個 14 歲小鬼拿下齊天大聖名號的感覺？」

洛基：「唉呀！沒那麼誇張啦！孫悟空，我比你年長很多，只是為了接待你才化身成少年，所以你完全沒必要覺得心理不平衡。」

黑風大王：「原來如此，洛基大人並非是小朋友。」

「大哥！小弟獲益良多，請受小弟一拜。」

洛基：「不用，別這樣，就聊天而已，太嚴肅了。」

黑風大王：「對您來說是隨口一句，對我來說，是改變人生的開悟啊！太感謝了。」

洛基：「心意收到，這樣就夠了，真的。」

黑風大王：「請繼續幫小弟解惑吧！依您高見，有沒有什麼更好的做法？」

洛基：「更好的做法？」

黑風大王：「是的，勞煩您了。」

洛基：「我覺得......感情還是感覺出發的東西吧！只能先用感覺當探針，從有感覺的對象中，才去沿用你的那些理性思考。確保 20% 的火花能具體落地。」

鎖下限在概念上合理，但我覺得，談戀愛的下限變動，通常比我們想像得更多。有時候光是兩個人在一起，本身就會改變雙方的下限。

當「感覺對」的那個人出現時，我們未必還保有下限可言？

對吧？

黑風大王：「感覺啊？始終是那麼虛無飄渺的東西呢。」

洛基：「要先找到自己吧！」

找到真實的自己，搭配市場機制尋找對象時，才比較有機會發現那兩成的圈子，從中提高真愛的命中率，避免從八成裡找對象的平庸化風險。

洛基：「不知道，我覺得有時候那種觸動人心的真愛，說不定『基因』的力量大過一切。我們覺得莫名其妙、毫無道理，無法用理性拆解，難以用感覺訴說。」

會不會其實是基因自主計算幫我們決定了對象？

它說不定比我們更清楚自己需要什麼樣的對象？

我們列出來對於愛情、婚姻的條件裡，通常沒有考慮到基因的想法？

黑風大王：「嗯......這又是一個新的課題呢。」

洛基：「談感情這種事情，要考慮的東西太多，所以大家才會簡化為緣分帶過吧！」

「因為思緒總是理不清楚，所以只能跟著感覺走。」

黑風大王：「是啊～受教了。」

洛基：「沒有啦！純粹閒聊而已。」

黑風大王：「對了，晚上留下來吃飯嗎？你們今天打算要住哪裡？」

孫悟空：「對喔！洛基，今天晚上我們睡哪裡啊？」

洛基（笑）：「嘿嘿！這不用煩惱。我已經叫了外賣住宿。」

孫悟空：「外賣？叫了外賣跟住宿？」

洛基：「是叫了外賣的住宿！」

孫悟空：「蛤？」

洛基：「他們差不多應該快到了吧！」

黑風大王：「那晚上我弄個烤肉請你們吃！」

洛基：「好啊！謝謝。」

孫悟空：「外賣住宿？到底是外賣還是住宿？」

旭——餘燼‧烈焰

「本文為筆者基於自身感知與觀點，結合與人工智慧（ChatGPT、Claude、Google AI）的持續對話、思辨與交互推演而成。若有偏頗之處，誠盼讀者指正，視為思想實驗的一部分，非終局定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