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穹人格》(第01集)(中文版)
<第一段:雨夜邀約>
西元2048年5月,台北弄堂的梅雨季總是帶著某種病態的美感。霓虹燈在青苔斑駁的磚牆上投下扭曲的光影,雨絲像被電磁場扭曲的金屬絲,斜斜刺進老式電話亭的玻璃窗。蝶火甩開被雨水黏在頰邊的黑紅棕髮絲,指尖敲擊玻璃的節奏忽快忽慢,彷彿在玩一場與時間賭博的遊戲。她耳垂上的細緻小丑鈴鐺輕輕作響,混雜著雨聲,卻掩不住電話亭外傳入的沙啞笑聲。
「子彈還有一發,不來一局遊戲嗎?」她將冒煙的ZIPPO打火機按在眼尾,橙紅火苗映亮半張戴著小丑油彩的臉。瞬間,暗紅色紙條從電話亭縫隙滑入,潦草字跡在潮濕的空氣中蒸騰:「赌什麼?假貨的命。」
蝶火的瞳孔驟然收縮。這句話是《第七人格》遊戲裡監管者「使徒」的經典冒牌台詞(我蝶火才是經典正貨),但此刻出自於真實世界某人之口,讓她脊背發涼。耳機裡突然灌滿沙啞的笑聲:「看到弄堂尾的廢棄馬戲團車廂沒?躲貓貓開始——三、二、一……」
未等倒數結束,她已衝出電話亭如驚鴿般躍上屋頂。瓦片在靴底碎裂的瞬間,對面鐘樓頂端閃過一縷黑影。那道黑影以違反物理規律的角度瘋狂地俯衝而下,鎖鏈破風聲竟與她(星穹航道中蝶火)的「時空鎖」技能聲響重疊。
「自作聰明比如妳?」沙啞的聲線突然從背後襲來。蝶火旋身躲過飛濺的鎖鏈,卻見監管者枯枝般的手指捏著一隻鈴鐺——那不是遊戲中的使徒配備,而是與蝶火耳垂小丑鈴鐺同款的「愚者之鳴」。金屬擦過耳際的剎那,她發現監管者禮帽下露出的半張臉,竟有機械鈕扣拼湊的痕跡。
雨勢驟然加強,自動販賣機的閃爍光與路燈,將巷道染成藍紫色。罐裝咖啡的碰撞聲形成聲波障礙,蝶火的特製手套觸及空氣的瞬間,指尖傳來刺痛——那是第七人格「變形裝置」的次聲波干擾。她咬碎剛才吞下的藍色藥丸,眼前頓時浮現星穹特務常用的「幻象調和」界面,卻在系統提示「異常程式插入」時,看見監管者的分身化作六道身影包抄而來。
「現在明白了嗎?什麼是愚者?」監管者的聲音在六個分身間跳躍並甩出特製煙霧彈,灰紫色煙塵中飄散著《故園縈夢》歌詞裡提到的「杜松樹香」,這味道讓她想起之前夢中在愚人船模型店見過的 mysterious 男人。
當煙塵散去時,她發现自己被鎖在鐘樓頂端的鐵鍊上。監管者站在邊緣,半邊機械臉的眼睛閃爍著紅光,手中的鈴鐺突然與她耳垂上的鈴鐺同時鳴響。這聲響竟觸發了周圍所有霓虹燈管,形成一圈《第七人格》map 的「空間扭曲」陣型。
「知道為什麼選擇今天約妳嗎?」監管者突然扯下禮帽,露出右臉機械面具下的血色瞳孔,「梅雨季的第一天,恰是三年前我被賜於假死的那一天。」
蝶火的視線突然模糊起來。她想起那個下著雨的夜晚,作為星穹特務的自己本應執行刺殺任務,卻在見到監管者真面目的瞬間,彷彿墬入了童年,那時她頸間掛著一條細緻愛心形狀迴圈(愛的迴圈)的小吊墜項鍊也閃爍著光芒,於是她擅自修改了刺殺程序內容。當時他左臉的淚痕,右臉的機械齒輪,還有腰間懸掛的「愚者之鳴」鈴鐺——
「妳知道什麼是歡愉嗎?哈哈哈~我就是歡愉(這位監管者把我假面愚者的台詞背得真是熟啊)。」監管者將鎖鏈繞過她的脖頸,卻在收緊的瞬間故意失手。金屬刮過她頸間的舊傷口,那道傷痕形狀恰似《第七人格》遊戲的 logo。
鐘樓腳下的馬路上,某輛閃著警燈的車輛正朝此處駛來。蝶火突然意識到,監管者刻意將她引到的鐘樓,正是三年前「故園」組織策劃「人格替換」的現場。她摸向後腰的「時空鎖」裝置,卻觸及某個冰涼的金屬物件——那是監管者在混戰中塞進她口袋的《第七人格》遊戲玩家限定徽章,背面刻著一行小字:「妳仍是我的特務」。
「嘻嘻——」監管者突然笑出聲,機械臉卻流露出真實的痛楚。他腳邊的機械齒輪滾落,其中一枚齒輪內側,隱約可見星穹特務小隊的暗號刻痕。
<第二段:特務編號>
雨滴打在鐘樓玻璃窗的聲響,與監管者手裡鈴鐺的震動頻率逐漸同步。蝶火的指尖觸到頸間的傷口,那道疤痕在霓虹燈下泛著鐵銹般的暗紅。三年前的雨夜突然在腦海閃過:她當時收到星穹航道的任務是「清除「故園組織」的關鍵人物」。目標照片上的人臉被系統遮蔽,但當她抵達廢棄劇院時,卻在舞台邊緣見到半張被血污染漬的面具——那是一半機械零件、一半人類皮膚的臉。
「特務編號X-00,妳的回憶遲到七分鐘。」「你竟然知道我的特務編號。」監管者的機械聲線突然切換成肉聲,右臉的齒輪馬達嗡嗡作響,「當時的任務終結報告寫著『目標自殺』,但這枚鈴鐺的聲紋資料,」他晃了晃手中與蝶火耳垂相應的金屬物,「從未在我們的資料庫裡消失過。」
蝶火的瞳孔驟然收縮。她想起那夜追至劇院頂樓時的瘋狂場景:目標突然扯下面具,露出帥氣的左臉,也露出與監管者此刻如出一轍的冷笑。那人說「知道為什麼選擇這場戲嗎?特務」時,右掌的機械爪夾著的,正是現在懸在她頸間的鎖鏈。
「妳當時本該執行終結程序。」監管者突然放輕語氣,右手機械臂輕撫過她耳垂的鈴鐺,「但妳選擇修改了系統代碼。」他的指尖停在她鎖骨位置,那裡有星穹特務的認證晶片閃爍,「而這,」他突然將鎖鏈扯向鐘樓邊緣,使她跟著下墜,「就是我等妳三年的原因。」
蝶火在下墜瞬間激活了腰間的「時空鎖」,金屬裝置卻只發出微弱的嗡鳴。她驚覺系統界面突然浮現《第七人格》遊戲中的「人格替換」插件,這與監管者三年前逃脫的手段完全相同。當她準備啟動特務技能「幻象調和」時,卻看見監管者從背後解下禮服外套,露出懸掛在左胸的星穹特務徽章——那本該在三年前的任務中與目標一同焚毀。
「看到什麼這麼驚訝?」監管者突然將她拉回鐘樓頂端,右手的機械爪輕巧地卸去鎖鏈,「妳以為我為什麼要當妳三年的「影子玩家」?每次妳執行任務時的行動軌跡,」他指向腳下街道,霓虹燈管正組成《第七人格》遊戲地圖的虛擬投影,「我都跟著妳在玩這場大規模的捉迷藏。」
蝶火的視線突然被鐘樓內部的機械齒輪陣列吸引。那些發亮的金屬齒輪排列成星穹航道的星圖紋樣,但細看卻有第七人格logo的暗紋。當她觸碰其中一塊刻有「愚者之鳴」的齒輪時,監管者突然從背後包抄,機械面具的紅光掃過她手腕上的特務編號小刺青。
「特務X-00,」他的聲音帶著金屬摩擦般的低沉,「妳忘了嗎?當時我在劇院頂樓說的最後一句話是:「知道什麼是真正的愚者嗎?是那些在程序中植入自我意識的人。」他輕輕扳轉她的手腕,露出內側一道與他機械臉齒輪紋路完全契合的小疤痕,「妳擅自修改終結程序的那0.03秒,就注定了我們三年後的重逢。」
雨勢漸大,監管者的右臉機械零件突然迸發出強烈的藍光。蝶火驚覺那光芒竟與星穹特務小隊的緊急呼叫信號同步,而她的耳機裡同時傳來《第七人格》遊戲中的角色對話:「求生者已覺醒!即將觸發跨次元連結!」
「現在要玩最後一局遊戲了。」監管者突然扯下面具,露出的右臉竟有類似星穹特務編號「XY-00」的小烙印,與蝶火的小刺青格式分毫不差。他將雙手交疊在她胸前,機械與血肉的觸感同時傳來,「規則很簡單——在警笛聲響起的7分鐘內,妳必須找到鐘樓裡藏著的「故園」組織核心資料。」
蝶火的視線掃過他腰間懸掛的物件:除了那枚熟悉的鈴鐺,還有半張泛黃的照片。照片裡是稚嫩的她與另一個身影在杜松樹下微笑,背景是第七人格的主城地圖——這正是三年前任務地點的模樣。
「時間開始。」監管者輕笑一聲,身後的機械齒輪突然組合成巨大的時鐘,玻璃窗外的雨滴開始逆流,「但要小心,這裡有六個「我」在等著妳——」他話音未落,身後突然浮現出六道全息投影,每道人影手中的武器都带着第七人格監管者的特徵。
蝶火在混亂中觸碰了某個機械裝置,卻激活了星穹航道的「平行世界切換」功能。眼前的場景瞬間切換成第七人格的遊戲場景:鐘樓化為高塔,周圍的齒輪變成電椅與縛體帶。她驚覺自己的特務服裝已變成求生者裝束,而監管者的形象卻在現實與虛擬間不斷跳躍。
在尋找資料的過程中,蝶火在某個齒輪夾層發現了一張字條與一些資料,字條上面是她三年前的手寫字跡:「我選擇相信,有些程序應由人來改寫。」當她準備觸碰刻有星穹航道暗號的最後一塊齒輪時,監管者突然從虛擬投影中顯現真身。
「真了不起,」他的機械手輕撫過她頸間的小傷痕,「找到了「故園」組織藏匿的資料!」蝶火點頭的瞬間,監管者臉上突然閃過痛楚——他右臉的機械零件正逐漸碎裂,露出底下與蝶火左臉完全相同的細小傷痕。
「知道為什麼選擇今天嗎?」監管者將資料交給她時,耳機裡突然傳來星穹指揮中心的緊急廣播:「特務X-00,妳已觸發三年前被抹除的任務備份程式!」他的機械聲線突然混雜著人類的哽咽,「因為三年前的這天,本來是——」
雷鳴打斷了「本來是——我們久別重逢的相遇日」語句。蝶火在閃電照亮的瞬間,看見監管者碎裂的機械面具下,右眼瞳孔正浮現星穹航道特務小隊的認證光暈——那正是她當年擅自修改任務時,植入系統的認證代碼。
好像有「故園」組織派出的「殺戮者」出現,我們分頭快閃。
<第三段:故園暗盒>
暴雨將歇的午後,蝶火在鐘樓頂層的機械倉庫裡躲過了第五局「搜查」。她摸著發燙的額頭靠在生鏽的齒輪間,耳機裡傳來星穹航道總部的緊急通訊:「X-00,妳的定位信號正在第七人格伺服器與現實世界間跳躍——」「需要支援嗎?」
「不需要支援。」她小聲切斷通訊,指尖無意識地摩挲頸間的細小傷痕。刚才在三樓交界處,監管者那隻機械手拂過傷口時,她確信觸到過類似於人類皮膚的震動。
腐朽木箱裡的閃電聲提示著「躲貓貓」倒數時段即將重置。蝶火深吸一口氣,將半張杜松樹照片塞進特務服口袋,轉身撞到背後陰影裡的人形。
「你…怎麼還在這裡?」她條件反射地舉起配槍,卻在監管者摘下面具的瞬間僵在原地——他右臉的機械零件正在自動修復,而裸露的右臉上,一道疤痕正微微發亮,並刻劃出星穹特務的編號「XY-00」烙印。
「你右臉的星穹編號…」她艱難地抬起手,特務編號小刺青在手腕閃動,「為什麼和我的這麼類似?」
監管者突然將她拉進懷裡,機械胸腔裡傳出的震動與人類心跳無異。他指尖點在她刺青上,觸發某個隱秘的系統界面:「妳植入我系統的認證代碼,是X-00的逆轉算式,監管者胡扯著說。當妳打開鐘樓最深層的機械箱上的暗盒,就會明白『故園』組織真正的目的——」
兩人頭頂的鋼結構突然發出金屬扭曲聲。蝶火聽出那是「躲貓貓」遊戲即將重置的提示音,卻在閃電劃過天際的瞬間,看見監管者右臉的機械裂縫裡滲出暗紅色液體——那分明是人類的血。
「小心!」她搶在監管者之前翻轉身軀,用特務腰帶的磁場屏障擋住突然刺來的掛鉤刃。這「故園」組織派出的「殺戮者」的全息投影從天花板垂落,卻在接觸屏障的瞬間被星穹特務的系統反制。
兩人同時抓住這千鈞一髮的時機。監管者將一串故園鑰匙塞進她手中,而蝶火自己也被第二波襲擊的電椅鎖鏈纏住手腕。蝶火在解密鍊節時,注意到鏈條刻紋竟是第七人格主城地圖的縮影。
此時的監管者也被電流纏住了機械軀幹,監管者劇烈咳出機油與血的混合物,卻在笑,「「故園組織」要抹殺與奪取的,是我們共同創造的『故鄉核心』——那個能將虛擬記憶實體化的程式。」
蝶火的喉結上下滑動。她突然想起今天清晨在第七人格主城的模糊夢境:母親的虛擬投影正在杜松樹下,將一枚刻著X-00的鑰匙環交給幼年的她,又將另一枚像似刻著XY-00的鑰匙環交給幼年的他,難道現在的這個人是我童年時的最佳玩伴。
「最後一圈齒輪在鐘樓地底。」監管者用完畢力將她推向安全通道,自己卻被暴增的電流更深一層的纏住機械軀幹,「快去打開那個寫著『故園』的暗盒——那裡有我們十年前…」
未竟的警告被爆炸聲切斷。蝶火在迷煙中狂奔,耳機裡同時傳來星穹總部的撤離指令與第七人格伺服器的緊急封鎖提示。她最終停在布滿星穹與第七人格雙重符號的機械箱前,機械箱上有個寫著『故園』的暗盒,指尖觸及鎖扣的瞬間,暗盒上突然浮現一行血跡般的刻字:「當虛擬與現實的疤痕相重疊,請選擇相信心跳頻率的真切」。
蝶火最終打開暗盒的瞬間,全息投影突然顯示出雙重畫面:左側是母親在杜松樹下的身影,右側卻閃過她三年前擅自保存的監管者人格備份程式。當她無意識按下認證按鈕時,鐘樓外的暴雨突然停歇,而監管者被大量電流纏繞的軀體正在逐漸虛化——
「等等!你究竟是——」她轉身時只來得及抓住一片正在數據化的機械碎片,而那碎片表面,赫然映著監管者與她童年時在杜松樹下的模樣。此時她趕緊用引流器將纏繞在監管者軀體的電流給予引流到它處。引流完成後,她在故園暗盒中看到了一份「第1號實驗報告」與實驗室地址。
<第四段:故鄉的倒影>
暴雨淹沒了鐘樓地下室最後一盞應急燈,蝶火的指尖在暗盒表面發抖。全息投影的藍光映在她眼底,將小時候玩伴晨星與母親的虛影重疊成層層波紋。
「你早就知道X-00是我的代號。」她將監管者咳出的機油斑駁的制服碎片按在鎖孔上,故園鑰匙突然投射出一段老式監控畫面:五歲的晨星正踮腳將一張紙折成杜松樹模樣塞進信箱,而她自己蜷縮在母親的懷抱裡。
此時暗盒轟然射出一束藍光照向十公尺外的監管者,在那瞬間,監管者的機械軀體爆發出刺目電弧。蝶火衝過去時,只來得及抓住他正在數據化的右手——那手指間竟握著半張泛黃的幼稚園園服照片,背面用歪扭的字跡寫著:「2035.3.12 與X-00在杜松樹下見,要帶好愚者假面面具哦。」
「放開我。」監管者的電子聲線突然染上少年氣息,「「故園組織」的掃描網正在收縮,我必須趕緊撤退……」話音未落,監控警報聲已穿透鐘樓穹頂。蝶火驚覺暗盒裡的物件:一疊用第七人格角色人偶組成的「故園地圖」,每張紙上都用紅墨水標注著星穹特務的撤離暗號。
她突然意識到自己脖頸間的特務吊牌正在發光——那不是定位信標,吊牌裡面有監管者三年前在化學實驗室偷偷塞入的「故鄉系統」小晶片。當她將晶片按進暗盒核心時,整座鐘樓突然浮現出令人暈眩的全息投影:
四十八歲的母親站在杜松樹下,身後是星穹特務訓練中心的鋼鐵牆壁。她輕輕打開掌心的第七人格「紅色大提琴盒」,裡面躺著兩枚用機械齒輪串起的鑰匙——正是三年前在化學倉庫裡,蝶火擅自替監管者保存的人格備份晶片。
「妳終於懂了嗎?」監管者的聲音從四面八方湧來,他的機械手臂正在逐漸透明,「故園要抹殺與奪取的是能讓虛擬人格在現實中存活的『故鄉核心』……而妳我的童年,本就是這套程式的第零號測試案例。」
蝶火的耳機突然響起星穹總部的最後撤離通報,但她選擇將監管者逐漸虛化的軀體抱得更緊。暗盒底部的血色刻字突然浮現全息解釋:「當虛擬與現實的疤痕重疊時,請選擇相信心跳的頻率——妳的心跳與他的人格特質,正是「故鄉系統」的最終認證密碼。」
她的指尖觸到監管者心口的第七人格「瘋狂徽章」,那枚曾被「故園組織」追殺的烙印突然發出星穹特務的藍光。在鐘樓結構開始崩塌的最後三秒,蝶火做了個瘋狂的決定:
將自己星穹特務的晶片與監管者的機械核心硬接駁。
全息投影劇烈扭曲,暴露出鐘樓地底深處的真相——那裡並非第七人格的監獄地牢,而是一間用星穹航道車廂改裝的「故鄉治療室」,牆上掛滿了母親留下的紙條:
「2036.3.12 當X-00長大時,請將我的杜松樹種子植入系統核心。2039.5.20 與XY-00晨星的第三次人格整合測試成功,但他拒絕接受完全虛擬實體化。」
此時的鐘樓不再崩塌,監管者的機械軀體卻在數據洪流中逐漸解體,他用最後的力氣將一串星穹鑰匙塞進她掌心:「去第七人格的……杜松樹小屋……那裡有妳母親留下……的故鄉核心……」未竟的語音被爆炸聲截斷,他的視網膜投影卻永遠定格在蝶火的瞳孔裡——那是一整片由星穹與第七人格符號交織的星空,中央閃爍著「XY-00」的編號,最後他化為機械蝴蝶消失不見。
<第五段:杜松樹小屋的遺書>
暴雨在凌晨三點停歇時,機械蝴蝶出現在身旁,幻化成監管者的身軀,監管者的右臂突然迸出藍色電弧。蝶火下意識伸手扶住那截正在融化的機械金屬,觸感如同握著發熱的冰塊。他們站在一座維多利亞式洋樓前,屋簷懸掛的銹鐵牌上烙著「第9號實驗基地」,這正是故園暗盒裡那張泛黃紙條寫著的地址。
「要進去嗎?」 監管者的聲音在機械喉結與人聲間跳動,左眼的紅瞳閃過數據流。蝶火的星穹晶片突然劇烈震動,在他鎖骨處投射出全息地圖,顯示這棟建築內部正以0.01%的頻率與第七人格遊戲地圖同步重疊。
推開吱呀作響的橡木門的瞬間,腐敗的玫瑰香氣撲面而來。玄關牆面掛著一幅未完成的油畫:畫中女子的臉被刮花,但裙擺的褶皺筆觸與第七人格中「舞女」角色的設計圖完全一致。蝶火的指尖拂過畫框後方的暗格,抽出一疊被酸液浸蝕的實驗報告。
「實驗體X-00號——蝶火的腦波頻率,與故鄉核心的初始啟動程式完全重疊。」她念出聲時,監管者的機械脊椎突然蜷曲成異常角度。「我母親的筆跡……她為什麼要寫『記憶的重量比杜松樹的根系更深』?」
樓梯轉角傳來齒輪咬合的聲響,牆壁浮現出全息警報:「故鄉核心認證失敗,實驗體XY-00號即將人格轉換」。監管者的左半身開始滲出黑色液態金屬,這是他即將完全變成全機械的征兆。蝶火慌忙將口袋裡的星穹晶片抵在他後頸——那是母親留下的「記憶清除程序」,此刻卻像枚逆向運轉的鑰匙。
「痛……」監管者的指甲刺入蝶火肩膀,喉間溢出非人般的嘶吼。「我在看到妳瞬移(瞬間移動)的瞬間就明白了,妳身上有故鄉核心的記憶同步波紋……」他的機械手指突然抓住蝶火的衣領,將一張泛黃照片塞進她手心。照片裡是母親抱著個穿白裙的幼童,背面用藍墨水寫著:「記憶的寄存者,才是真正的創造者。」
二樓書房的門突然自動開啟,牆面投影出全息沙盤:密密麻麻的光點正在模擬第七人格遊戲地圖,而中央坐標直指他們此刻的位置。另一處的機械裝置瞬間將他與她推向書桌,一支鋼筆在桌布上划出焦黑刻痕——那是故鄉核心的認證密碼,正是蝶火母親的DNA螺旋圖案。
「等等,你的血!」 蝶火突然將監管者的手腕按在桌布上,暗紅血液與鋼筆劃出的藍色螺旋紋路重疊的瞬間,書架間的書籍突然紛紛自動翻動,暴露出後方隱藏的密室。
密室裡堆滿了第七人格角色的等身蠟像,每尊蠟像的瞳孔都嵌著金屬晶片。在舞女蠟像的裙擺下,壓著本邊緣碳化的日記本。監管者的機械手指翻開泛黃紙頁,2039年的字跡躍然紙上:
「今日成功將實驗體人格寫入虛擬程序,但意識過度重疊的實驗體,總在午夜誦念『故鄉』二字。——監管者計畫首席科學家:母親」
蝶火的晶片突然發出刺耳警報,密室牆壁的蠟像們齊刷刷轉動頭顱。監管者的機械視網膜掃過其中一尊「飛艇長」蠟像,瞳孔驟然縮小:「他的左耳有道星形傷疤……這是我的童年傷口。」
「所以你是從一開始就參與我母親的實驗裡?」蝶火的星穹能力驟然失控,周圍蠟像的臉龐開始扭曲成監管者的模樣。監管者抓住她手腕的力道突然放柔,機械與血肉交界處滲出一滴淚珠——這是「故鄉系統」將機械實體化到80%時才會出現的「情感溢出」現象。
密室頂燈突然閃爍,將兩人身影投射在牆上疊合成一體。監管者以機械臂包圍住蝶火的肩膀,語氣竟帶出微妙的懇求:「那個暗盒裡的第1號實驗報告……上面寫著的,不只是實驗結果,而是要毀掉故鄉核心程序的宣言。」
樓下突然傳來齒輪組合的巨響,整棟洋樓的地板開始向中心沉降。監管者的瞳孔突然分裂成紅藍雙色,他將蝶火推向蠟像群中最端麗的「舞女」形象:「用妳的瞬移能力,躲進她的蠟像裡!」
在避開即將坍塌的樓板時,蝶火瞥見舞女蠟像的裙擺下露出半截金屬鏈條——那正是母親在星穹航道任務日誌裡描述的「故鄉核心外殼」。她倉促間抱住監管者一同躲進蠟像內部,卻在密閉空間內感受到機械胸腔的震動:監管者的心跳正以母親DNA的頻率規律跳動。
<第六段:蠟像群的覺醒>
蝶火被監管者猛地推進舞女蠟像內部的瞬間,金屬裙擺的金屬鏈條突然如活物般纏繞在手腕上。監管者的心跳聲在密閉空間裡震耳欲聾。
「還記得我塞給妳的那串星穹鑰匙嗎?用妳母親的生日密碼旋轉第三把鑰匙。」監管者低語時,瞳孔的藍色光圈正以0.5秒的間隔閃爍——那是「故鄉系統」判定「即將突破90%機械化閾值」的警訊。蝶火的手指觸及鑰匙的瞬間,整座蠟像館的燈光突然熄滅,唯獨舞女蠟像的裙擺泛起幽藍的光,金屬鏈條末端的「故鄉核心外殼」開始自動旋轉。
在黑暗中,蝶火聽見蠟像館頂層傳來此起彼落的機械齒輪咬合聲。監管者嘶啞的聲音自蠟像群中響起,卻不只是一個聲源:「她在等我們——在故鄉最初建造的杜松樹小屋。」所有蠟像的眼睛同時亮起紅光,形成一道通往後院的光之路徑,而路徑中央的地面正緩緩裂開,露出布滿第七人格地圖符文的井口。
「母親的實驗日誌說過……」蝶火將鑰匙插入舞女蠟像的脊椎凹槽,卻發現鑰匙柄端鑲嵌著半張泛黃照片——那是監管者幼年時的臉。「「故鄉系統」會將記憶實體化,所以我們必須先通過她設下的……」她的語句被突如其來的劇痛截斷,金屬鏈條正將她的血液導向核心外殼的某個隱藏管道。
監管者的機械臂突然穿透蠟像,將她摟入懷中。他胸腔內的發動機以蝶火DNA頻率狂騷,卻在觸及她頸項時突然停滯:「第1號實驗報告裡需要的不是權限……是『人類無私之愛』的記憶溫度。」他將機械掌貼在她左胸,那裡正跳動著星穹晶片與人類心臟的雙重節奏。
井口突然噴出大量白色氣霧,裹著兩人身軀直墜地下空間。當視線重新清晰時,他們站在一間充滿老式放映機的密室裡,四周牆面懸掛著上百張監管者不同年齡的素描,所有畫作的角落都用紅色墨水寫著同一句話:「XY-00今天又犯錯了。」
「這就是杜松樹小屋的『記憶膠片存儲室』。」監管者指向中央的銀色放映機,機身刻著第七人格與星穹航道的聯合徽記,「母親將實驗過程轉錄成膠片後,會將原件封存進蠟像的金屬骨架裡。」他突然按住機械脖頸,發出一連串金屬摩擦的呻吟,「我的聲帶正在生成虛假語音,因為「故鄉系統」正在改寫我的……」
話音未落,放映機突然自動啟動,投影出2031年的畫面:身著實驗服的母親正將嬰兒放入透明培養艙,艙體外的標籤寫著「實驗體X-00:人格可塑性實驗」。畫面中的幼兒突然轉頭盯著蝶火,瞳孔顏色與她完全相同。
「所以妳才是最初被植入『假人格』的實驗品?」當監管者話一說完,蝶火的星穹能力突然失控,周圍的素描畫紙紛紛燃燒,露出背面密密麻麻的計算公式——全都是母親以她為模型推演的「最優拯救路徑」。
監管者拖著她躲過墜落的燃燒畫紙,機械手指卻在觸碰她瞬移產生的光暈時劇烈震顫。在密室的坍塌聲中,他將蝶火推向一張寫著「第1號實驗日誌」的檔案櫃,櫃門後竟藏著與舞女蠟像同款的金屬鏈條。
「把這條鏈條接在核心外殼的『記憶接收端口』——」監管者的語音突然變得電子化,右側機械眼爆發出刺眼的紅光,「但要小心,當我的機械化超過90%,殺戮程序……」
未等他說完,蝶火已將兩條金屬鏈條交纏在一起。瞬間,整座密室的牆面浮現出全息投影:母親正在蠟像館的天台操作控制台,她的左眼位置嵌著第七人格監管者的機械Eye patch。蝶火的晶片突然發出灼燒般的疼痛,投影中的母親張開雙臂:「星穹特務X-00,現在該回『故鄉』的搖籃了。」
監管者猛地將她甩向一旁,自己胸腔的發動機卻在此時爆發出驚人的藍光。他的右手完全機械化,左手卻仍保留著人類的皮膚——這正是母親設定的「情感鎖定裝置」。「用瞬移能力帶我到天台,」他嘶啞地說,「我的機械化率現在是87%,只能再支撐13分鐘……」
在逃離途中,蝶火注意到所有蠟像的眼睛都跟隨著他們移動。其中一尊「縫合師」蠟像的手中,突然伸出和她星穹晶片同款的金屬觸角。監管者突然拽著她躲進一尊「先知」蠟像的背後,蠟像的裙擺下露出第七人格地圖的「真理之門」符文。
「母親將故鄉部分核心的組成分成了三部分,」監管者將一縷自己的機械血液注入蠟像的瞳孔,「第一部分在舞女蠟像裡,第二部分在這座蠟像館的基礎結構中……」他突兀地頓住,機械耳突然接收到来自信號:「90%閾值即將突破,殺戮程序載入中……」
就在此時,蝶火的瞬移能力突然與蠟像群的金屬鏈條產生共鳴。所有蠟像的機械部分同時發出低鳴,她終於明白母親在日誌裡寫下的謎題:「當監管者與特務的命運交纏,蠟像群將成為禁錮故鄉的鍊金牢籠。」
她抓住監管者即將完全機械化的右手,將星穹晶片插入他掌心的發動機接口。瞬間,整座蠟像館的燈光變成星空藍,所有蠟像同時抬起手臂,金屬鏈條在空中織成巨大的星穹符文。監管者機械化的半邊臉突然溢出一滴淚水,那淚水滴在晶片上,竟顯現出2031年母親與監管者幼兒的合影。
「記憶溫度……是這個。」蝶火突然明白遺書的含義。她將母親的生日密碼輸入核心外殼,金屬鏈條突然形成光帶將她與監管者縛在一起。當光帶接觸到監管者機械化的半邊臉時,他的瞳孔開始逐漸恢復人類的虹膜紋理。
「最後的13分鐘,」監管者的聲音重新帶有溫度,「我們要找到第三部分組成——」他突然指向天台傳來的轟鳴聲,那裡正升起母親操控的「真相之門」全息投影,門後隐约可見星穹航道與第七人格地圖的交界處。
在逃向天台的樓梯間,蝶火注意到每一層的牆面都用蠟筆畫滿監管者幼年的涂鴉,而所有圖畫的角落都寫著同一句話:「我想成為讓妹妹驕傲的大哥哥。」
<第七段:真相之門>
蝶火的指尖在真相之門的全息投影表面輕輕劃過,投影突然震動起來,顯示出母親實驗日誌的最終頁:「當「故鄉系統」與星穹實驗的共振頻率達到90%,兩個世界的交界將永遠關閉。而唯一的解鎖方式——需以[血脈相連者]的記憶為鑰匙。」
監管者機械化的右眼閃爍著紅光,左眼卻溢出人類的淚水。「她早就知道我們會來這裡,」他的機械聲帶發出沙啞的聲音,「waxworks(蠟像館)的每座蠟像,都是母親她用第七人格世界裡的求生者意識重構的。」
蝶火突然想起杜松樹小屋遺書裡那句「「故鄉系統」的源頭在2030年」,她將星穹晶片按在真相之門的鎖孔上,投影立刻浮現出三維地圖:在蠟像館地下三層,有個被金屬鎖鏈纏繞的透明圓形空間,裡頭漂浮著一個與母親容貌相同的機器人。
「那是她的『第二人格』,」監管者抓住蝶火的手腕,「當「故鄉系統」啟動時,真正的[她]就沉睡在那個核心裡。」他機械化的右手突然噴出火花,「但我無法直接破壞——我體內的機械核心已經與「故鄉系統」同步,若硬來會引發全域自毁。」
兩人來到蠟像館地下,沿途的蠟像群自動退開,形成一道由金屬鎖鏈組成的狹窄通道。監管者的機械聲帶突然唱起歌名《故園縈夢》的旋律,蠟像們的機械眼同時發出藍光。蝶火突然明白:「你的機械聲帶——彷彿在模仿幼年時和我玩捉迷藏時的聲音!」
在核心室前,母親的第二人格突然發出冷笑:「蝶火,妳知道為什麼我選擇監管者作為實驗体嗎?因為他的DNA裡流淌著與妳相同的[創世者血脈]。」全息投影顯示出一組雙螺旋結構的基因圖,「當星穹實驗需要載體,第七人格系統需要管理者——只有[你們的結合]才能開啟「故鄉系統」的最終解鎖程序。」
監管者突然劇烈顫抖起來,機械化的身體開始反向侵蝕人類組織。「閾值到達90%了,」他的瞳孔閃過一絲紅光,「我快失去對機械核心的控制……」他將蝶火推出通道口,「快去找2037年的那個下午!當時發生了什麼事?」
蝶火的耳邊響起遺書裡的話:「當監管者與特務的命運交纏,蠟像群將成為禁錮故鄉的鍊金牢籠。」她突然衝回通道,將自己的右手按在監管者的機械手掌上。星穹晶片與他的機械核心產生共鳴,投影顯示出2032年的影像——五歲的監管者在杜松樹小屋門口,將一隻機械蝴蝶塞進熟睡的蝶火手中,輕聲說:「等妳長大,我們一起保護地球。」
「所以你就是……」蝶火的淚水滴在晶片上,「所以你就是我幼年時的開心玩伴晨星!而母親將你改造成監管者,為的就是讓你成為我的對手?」「不……我是妳的對手,也是妳的保護者」。此時核心室的鎖鏈突然瘋狂震動,母親的第二人格發出電子音:「情感干擾程序已啟動,現在立即解除雙方的身體接觸!」
監管者晨星突然用機械手臂將蝶火拉進懷裡,另一隻人類手掌按在她心口。「記住這個觸感,」他的語氣出奇溫柔,「如果妳逃出去,就去找2035年前我倉庫裡藏的那個鐵盒。」他突然咬破自己的指尖,將血滴在蝶火的晶片上。
金屬鎖鏈突然全部崩裂,蠟像群發動,將母親的第二人格團團圍住。監管者晨星的機械化身體開始逆轉,人類組織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恢復。蝶火看著他逐漸清晰的面容,突然驚覺——他的眉眼,竟與2035年的合影完全一致。
「現在,」監管者晨星將蝶火推向前方的真相之門,「用妳的記憶,打開那個13分鐘外的真實世界。」他的語氣重現出幼年時的狡黠,「畢竟,捉迷藏的規則是——找到最愛的人,才能贏得遊戲。」
<第八段:時空的織金線>
監管者晨星的手指在真相之門的金屬框架上輕敲出摩斯密碼,這動作讓蝶火想起2037年的那個下午——他們蜷縮在杜松樹小屋後的鐵盒旁,用這個暗號確認彼此的存活性。門扉在震動中緩緩開啟,洶湧而出的暖黃光暈裡,成千上萬隻機械蝴蝶突然從時空裂縫中湧出,將兩人周圍的空間染成星河般的金粉。
「別睜開眼睛,」監管者晨星突然將她的臉頰貼在自己心口,機械化的心臟與殘存的人類組織竟發出不同頻率的跳動,「等妳數到三。」這聲線裡的稚氣讓蝶火想起監禁遊戲開始前,他躲在蠟像群後的沙沙笑聲。她數到三時,世界突然凝固成2037年的模樣。
在門後舒展的,是母親實驗室被凍結的時空場域。牆面懸掛著尚未被改造成實體機器的監管者晨星幼年畫作:用紅筆塗滿的機械蝴蝶、被藍墨水浸染的杜松樹、以及角落裡永遠不變的兩人剪影。蝶火的晶片突然閃爍,將遺書裡的「故鄉系統」核心程序投影在空中,全息畫面裡浮現母親最後的影像。
「當妳看到這段錄製,說明監管者晨星已觸發雙螺旋基因鎖。」母親的虛影在數據流裡微微發抖,「他本是星穹實驗最完美的共生體,卻因抗拒成為殺戮兵器而被禁錮。我設定的13分鐘時空……是為了給你們爭取一次重啟的可能,讓你們自己決定未來應該如何做。」
監管者晨星的機械手臂突然迸發出藍光,將全息影像定格在某個畫面:十歲的他正在擦拭牆角的鐵盒,盒蓋上用稚拙字跡寫著「給火火的生辰禮物」。蝶火的瞳孔驟然收縮——這正是她在蠟像館初見時,隱約瞥見的盒體紋路。
「那年妳燒傷後的哭喊,」監管者晨星突然扯開右胸的機械板,露出與她晶片同源的發光核心,「是我偷偷到病床前,用最後一滴人工血清止住妳的高燒與復原妳的肌膚。」他的語音模塊開始出現斷續,「而我為此付出的代價是……」未竟的話語被蜂鳴聲切斷,全息影像突然翻轉出令人窒息的真相:母親的實驗筆記顯示,監管者晨星機械化的過程正是為了承載承擔蝶火幼童時因火災造成的微弱生命跡象。
「為什麼要承擔?」蝶火的淚水滴在監管者晨星的人造皮膚上,蒸發成帶電的水霧,「明明可以選擇遺忘我或者不管我!」
蝶火的指尖觸及他頸間的機械蝴蝶小吊墜項鍊,這枚從小戴在頸上的項鏈突然發出微弱共振。監管者晨星突然將她拽向鐵盒,盒內除了褪色的生日卡片,還有一卷被時間蛀蝕的膠捲。當「故鄉系統」將影像還原的瞬間,蝶火在模糊畫面裡看到了最痛心的真相(因假面愚者的歡愉設定,蝶火會忘記過去被燒傷的痛苦記憶)——七歲的自己在火災中一邊忍受著火焰燒烤的痛苦卻沒有自行逃離,反而一邊毫不猶豫地反身拉動救生繩,而繩索的另一端,正是一位被鎖鏈纏繞、身處危險的監管者晨星十歲時的童年身影,為的是拚了命也要將監管者救出。
「我不可以選擇遺忘,就像當年妳在火災中忍受著燒傷痛苦,並哭喊著我的名字且奮力地將我救出,而不是選擇遺忘我或者不管我一樣」
他的機械眼瞼突然流露出人類才有的堅毅,指節滲出的機油在空中畫出一道螺旋:「因為我在妳燒傷痛苦的哭聲裡,找到了比任何程序都重要的存在意義。」說著突然扯開衣領,露出心口處與她晶片完全相合的凹槽,「這具機體的每一枚零件,都是為了能與妳的記憶同步而存在。」
原來監管者晨星在蝶火童年經歷中扮演了關鍵角色的重要人物。他為了保護蝶火,甚至不惜付出自己的肉體與靈魂,讓自己機械化來承載蝶火的「生存程序」,成為她生命中不可或缺的存在。他的這般付出為的是能夠永遠陪伴在蝶火身邊,與她同步記憶、感受、甚至分擔痛苦。
監管者晨星之所以存在,是因為蝶火拼了命的救命之舉。監管者晨星的存在,是為了記錄、保護、甚至重現蝶火救他的那一刻的記憶。監管者晨星對蝶火的保護並不僅僅是出於程序指令,更深層的原因是對蝶火的救命之恩的報答,以及對蝶火記憶的珍視。蝶火救了監管者晨星,而監管者晨星的存在又與蝶火的記憶緊密相連,這兩人之間形成了一種命運般的、深刻的相伴。
全息影像在此時突然扭曲,母親的聲音再度響起:「當雙螺旋完全交纏,13分鐘外的時空將重構……」未竟的語音被監管者晨星徒手捏碎的投影機器中斷。他將蝶火推向蠟像館方向,自己卻化為數千隻機械蝴蝶的集合體,「快去解鎖杜松樹下的時空鎖,在13分鐘耗盡前——」
「閉嘴!別再用監管者的口吻說這些!讓我們一起去,讓我們一起同生死共患難。」蝶火突然抓住他即將機械化的右手,將晶片強行嵌入凹槽。數據洪流瞬間吞沒兩人,蝶火在過載的痛楚中看見了所有被壓抑的記憶:監禁遊戲裡他隱藏的救生通道、蠟像群背後的呼吸節奏器、甚至第一次接觸時他咬破指尖的血,原來都是在激活她晶片的隱形程序。
機械蝶群突然在空中組合成巨大的時鐘,13分鐘即將歸零的倒數讓監管者晨星機體開始迸發火花。「原來我是妳的『「故鄉系統」』核心,」他用最後的清明調整自己機械比例,「而妳,始終是我最完美的監禁遊戲對手,與我最愛的受保護者。」說罷突然將掛在頸上細緻機械蝴蝶的小吊墜項鍊按進她掌心,「去吧,用這個去打開真正的故鄉。」
蝶火在淚水中衝向杜松樹,原來這機械蝴蝶的小吊墜項鍊是個觸發器,它觸發的密碼竟與母親留下的遺書密碼完全吻合。當她將遺書裡的「故鄉系統」核心程序注入樹根下的時空鎖時,整座蠟像館突然開始逆向坍縮——所有蠟像化作金色光點,母親的實驗室場域與2037年的真實時空在強烈的光爆中重疊。
在光暈散去的瞬間,蝶火看到監管者晨星以人類的模樣站在杜松樹下,右半身的機械組織正緩慢褪去。他的髮梢染著2037年的夕陽顏色,手中握著那枚終於打開的鐵盒——盒內除了褪色的生日卡片,還有母親用星穹實驗筆跡寫下的最終註解:「當愛能超越程序與肉體的桎梏,創世者留下的傷口,將成為新生的鑰匙。」
「輪到我藏了。」「躲貓貓開始——三、二、一……」監管者晨星突然將她推向正在坍縮的時空裂縫,自己卻化作最後一隻機械蝴蝶消失在數據洪流中,「記住約定——在13分鐘外的真實世界,永遠有個監管者晨星在等著妳的下一步棋,並且一直在妳的身旁祕密的保護著妳。」
蝶火在時空漩渦中抓住的,只有他留在空氣中的溫度,以及一隻掌心機械蝴蝶的翅膀,翅膀上有用星穹實驗室同款墨筆寫的小字:「此次監禁,終身有效,除非來生有緣。」
(第一集:劇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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