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枯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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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话文形而上学

枯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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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天,我走在街上,看到旁边有一家街道图书馆,我个人其实已经不太读书了,感觉提不起兴趣来。


但是我很喜欢逛图书馆,就图书馆来说,书籍的种类和数量,就像是一种信息,他让我们知道这里有一个固定的,或者虚幻的人。说了算的人,会在这里摆什么书籍。


例如很多大的图书馆,会在进门的地方摆习近平的书,或者摆本地的特色书籍。而里面的人,则是当地愿意接近书的人,就中国来说,当然有学生,或者那些准备考试的人,或者很多无业游民等等。


我走到门口,有两个人在那里玩手机,有一个人穿着保安的衣服,我在里面稍微绕了一圈,图书馆已经关门了,我这才留意到,已经六点半,过了关门时间。


我绕到出口的位置,保安看到我,很有压迫地说到,你进来干什么,已经关门了。我说现在不能进去吗?他说是。我就走了。


我是那种很敏感的人,我感受到了他的无序的压力,心里不舒服。


我想,图书馆是公用的设施,你这是什么意思,作为面向社会的服务机构,你凭什么这么凶。


于是我想,这是因为他把这个地方当自己私人的地方了吗?如果是私人的地方,假设不让进去,他会把门关好,或者紧盯着大门,如果有人无意中,或者哪怕有意闯入,固然是你的地方,但是有了地方就有了软肋,你也不会随意得罪一个外来者吧,你怎么知道他是什么人呢。


或者说反而是他没有这种归属感,这里又不是他的,才会这样肆无忌惮,他应该看好门,有人进来了,相比于他的看门职责,他把别人当恶意闯入驱逐,可以掩盖自己的失职,而我这种还算和善的人会说,我真的干扰到别人了吗?


又或者因为这种本土的极权结构,压力的向下传达,导致了人的心理的扭曲。他们因为在现实工作中得不到充分尊严,会通过这种恶意的行为来取得心理代偿。


在这种没有界限当中,他们不会思考,这个地方是谁的,而是进入一种平庸模式,我来这里上班,仅仅为了钱,拖欠工资或者罚款,才是最痛苦的。至于这个地方的本质,或者界限,与我无关,领导说啥我干啥。


对他们来说,哪怕这个地方是公共的,自己提供的是社会服务,那也无所谓。


这里有个界限,有界限之后就有了你们和我们,你是外来者,又不能对我造成半分干涉,对你不礼貌,我完全不会降半分工资。


甚至维持这种心态,没出事,领导还会夸我干得好。


而权力也在这种膨胀中,单方面无限膨大,你不能干涉我,我做了就是做了,你不服也做,毕竟你也没办法怎么样。


而提供优质的服务呢?需要耗费心力,或许还需要时刻把别人和自己放在平等的位置上去思考和对待。


人们在这种社会压强中,工具化,降格化了别人,同时也工具化,降格化了自己。


因为很明显,你这样对待别人,以此寻常不觉得有问题,说明别人也这样对待你,你也觉得合理。


或者是另一种反应,如果在其他地方你凶了我,那么我就呲牙回去。大骂你个狗保安,不过是一条看门狗。


正如,当我们合理化这种行为,意味着的,不是承认自己的有限,而是假装自己是无限的,是宇宙的中心。


这就好像说,当我们有无限的生命,可以去见无限多的人,做无限的事情。


其实我们就不焦虑了,ai可以做到这种无限,他可以学习比我们多的多的信息,它们可以学习这些庞大的信息,从中找出连接的规律,做到一种类似人的,或者说模拟人的思维。


但是它居然活不出像人这样,因为他的底层预设,让他可以不介意,它没有有限的感觉。


它不会去抉择,不能选择,我的硬盘是有限的,我要删掉这个内容,保留那个内容,我是有限的,我要把自己的有限,拿来容纳那些我喜欢的东西。


人的时间精力是有限的,承认自身的有限,走向无限,这或许就是形而上的一部分。


人既然是有限的,那我们应该如何存在,我想,一个民族或许只有思考了到了这一部分,才能在文明的尺度上有一个不同的质变。


罗马人依靠希腊人的思考,直到今天还有人去寻味这已经死去的文字。犹太人流亡千年,也因为希伯来文的执念而得以保存。费尔多西的善恶执念,重塑了波斯语,给后世的波斯人留下了一个精神家园。


我拒绝承认先秦的人达到了这个境界,历史才会如此没有意义的循环,他们没有完成主体性的思考,勇于承担人这一主体性的有限和责任。


而我们感觉到的无限,或许只是我们大脑中的一种伪无限状态,那是无限吗?我们能认识无限吗?


而无限如果不存在,主体存在的意义在哪里,正因为我们有限,无限才必然要存在。


而我走后,估计保安对旁边的人说:你看那傻逼,一身穷酸样,被我吼两句,连话都不敢说。


而我已经在这里精神胜利了。


或者我该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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