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典型性民运档案:从大学生到阶下囚(四十一)

思考的韭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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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幸运地出院了,但是案子还远远没有结束。在常熟警方的反复折腾下,他们还是没有得到想要的结果,于是我终于勉强平安落地了......

一直到10月18日,终于才有动静,那一天上午,我看到了我爸的车停在了楼下的露天停车场,我不知道是什么事他来了。此时刚好是女护士王业在值班看场子,我就过去问她是不是我今天可以出院?她摆了一副臭脸,拒绝回答我的问题。过了半个小时还是一个小时,男护士也是个姓王的过来喊我出院了,我才知道我的猜测是真的,我真的可以出院了。男护士王让我去收拾了一下自己的东西,等我爸交完钱,再去医生办公室办好手续,我就拿着我的东西跟着我爸出院了。回到家里,又在严密的监视下生活到了十一月七日,突然派出所的人电话给我爸,让我去派出所说是有事。我也不知道是到底是什么事,总之只能照办。

等到了派出所,告诉了接待室里的辅警,过了一会,卞雨和就出来了,拿着一叠文件,给我来签字。他把文件摊在群众来访接待室的前台上,让我签字。我看了一下,是两份精神鉴定结论书,上面的结论是“作案时无精神病,完全刑事责任能力”,看来他们疯狂地想证明我有严重精神病,以此把我无限期关进精神病院,最终是没有成功。看到是这个结果,我的心里总算是舒了一口气,稍微放松了一点,然后这个黑皮见我签完了字,就面无表情地让我们回去了。又这样过了几天,到了25年的11月13日,我父亲又突然接到了服装城派出所警察打来的电话,大概的意思是让我去派出所做笔录,具体的时间应该是当天,我爸送我到派出所。然后我就自己进去了,他们先是把我给拉到了侯问室内,先是把我的眼镜给摘掉了,然后给我量了一下血压,就让我再那里等了一会,然后卞警狗就过来了提我审讯了,我没戴眼镜看地非常不清楚,只能由他带着到了一件靠后的审讯室里面。

过了一会,警察金宝文也过来了,坐在了卞旁边,然后此时我已经坐在束缚椅里面了,审讯很快就开始了。卞问了我很多的问题,关于翻墙和我的言论,被我统统否认了,我在赌他们没有提取到足够的相应的证据,赌我这次能逃出生天。问的都是类似于内有没有翻墙,你翻墙发表的什么言论这种引诱式的话术,被我给统统否认了,之后他又问了这次案发后,第一次他给我做的笔录的问题。整个过程中,审讯室内都是弱光状态,大概是为了让所谓的嫌疑人感到心理压力,好吐露真实想法,但是我知道其中的后果,所以我咬紧牙关,所有的重点都不表述,就是在那里拼命抵抗。

最终,卞看到僵持不下,就只能打了一份笔录给我签字,我看了一下,里面写的都是一些之前七月审讯过的问题,还有一些特别可笑的描述,类似于我回答时低头思考十秒的动作描述,也不知道写这些东西有什么意义。别的就是一些诸如我有没有翻墙,有没有写一些在他们眼里不该写的东西,反正零零碎碎地写了很多,还有就是复盘了他第一次7月19日给我做的笔录,没有什么有营养的东西。看完之后,签字摁手印,就把笔录给收走了。然后又把我给送回了采集生物痕迹的那间房间,给我采集全部手掌纹,就是把黑色墨水用滚刷滚在玻璃板上,然后用我的手沾了黑色油墨,再把手掌纹和指纹转移到采集纸上,然后再让我蘸口水采集DNA,然后再用仪器采集我的虹膜信息,再给我一张纸,上面写有一段话,让我照着念一遍,算是采集了声纹,整个采集到此就算是结束了。然后把我给继续留置在采集室里,让我在那里等,百无聊赖,真是惶恐。过了大概有几十分钟,来了两个警察,把我给带到了办案区的大门口,我爸已经等在那里了,就这样,警狗们把我交接给了我爸。等到了第二天,我爸又接到了一个派出所的电话,说是让我们去派出所拿处理结果。这时,听到之后,我就惶恐了,因为不知道他们葫芦里卖得什么药!接到他们的电话后不久,我爸就陪着我去服装城派出所拿处理结果去了。到了之后,先是被晾了一会,没人来搭理我们。然后又过了段时间,就看到卞警狗拿着几张纸过来了,到我这边的接待室来了。

来了之后,他就简单地告知了一句,把这些文件上的名签了,我看了一下,是两张不处罚文书,上面大意是之前七月接到了上级线索,说我在外网发表不当言论,后来查了一通没找到确凿证据,此案不予处罚终本,算是就这么了结了。我快速看了文书啊,心里松了一口气,就快速地把名字给签了。弄完之后,他把其中的一张给我,然后一句话没说,掉头就走,估计也知道已经无可奈何了吧。

然后我把纸给了我爸,他也仔细看了一下,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接着,我们就一起回家了。就这样,这个危险的、惊心动魄的案件就这么化险为夷了,算是不了了之了,真是感谢上帝!之后的一段时间直到我逃离中共管制区前,依然是被严密地监控,出了这个事,他们对我是更加地不放心了。

作者:思考的韭菜(本名乐恺安,曾因政治言行被中共国警方刑囚两年,后在国内遭匪警持续打压)

CC BY-NC-ND 4.0 授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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