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着就好》

念余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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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几天后的补习前,砚舟如常和景行臭味相投地坐在一起。

他也有烦恼——喜欢的女孩忽远忽近,捉摸不定。

景行无语翻了翻白眼,又一个家境比他好、比他帅、比他自由的人来暴击他。

先是景行吐露了最近老三的“暴击”,隐藏着被打击后的怒意。砚舟坏笑着不放过机会:“对啊,我们很怂,不像你一样不要脸。这一点,我们几兄弟承认不如你。”

景行懒得辩驳,反而挑衅:“好啊~你们一个两个,对我如此~来,来,来,我们大战一场。”

两人走进空教室,却偶然撞见一对正在调情的同学。

女生脸红得像熟透的苹果,男生故作镇定。他们赶紧道歉,换了另一间空教室。

随后,砚舟得逞——一直想试试景行真正的实力。两人打得畅酣淋漓,拳影交错,手臂快成残影,噼里啪啦的声音不断传出。

十多分钟后,他们坐下调整呼吸,手掌、手臂、肩膀、小腿通红火辣,却神情畅快——既疲惫,又充满成就感。

“又一个臭小子,手下不留情啊~”景行笑着说道。

“呵呵~彼此彼此~你也不差。”砚舟回应,脸上带着谦虚的笑意,却掩不住想不断挑战自己的渴望。

休息片刻后,他们认真投入补习。砚舟翻开笔记,语气谦虚:“对了,和你说件事,还记得清妍吧?我和她说我有个朋友喜欢她,她问我,我没有说,只是让她猜。呵呵,她最近有什么不同吗?”

景行挑眉:“臭小子,要考试了,不要作弄她。而且我答应老三了。”

“放心,她不会受影响。倒是说说,有没有不一样?”砚舟问。

“印象中没有。我就怀疑是针对我的坑。要不是为了老三,我才懒得理呢。”景行回答,眉宇间透出理智与沉稳。

“既然他们心怀恶意,你没有必要担心人家。还是帮帮我吧~这是什么鬼?我听不懂。”

接下来,两人低头认真讨论课业,笔尖沙沙作响,偶尔交换眼神和笑意,空气中弥漫着专注的气息。补习完后,砚舟开车带景行去书展,他们挑选了学习、武术、易经、兵法等书籍。心满意足后,他们在附近餐厅吃晚餐。

当夜,回到各自的家里,他们如痴入醉地沉迷在书中,武术与学问交织,默契与实力在细微互动中显露无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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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天,回到学校,下课吃饭时,景行发现清雅脸色再度苍白,靠着悦榕。

询问后,才知道她胃痛。他迅速买来面包和温水。清雅吃完后,感觉好些,但坚持还钱。景行拗不过,只能收下那一块钱——

那一块钱好像在提醒他,她不想欠他,划清了他们之间的边界。收下钱的瞬间,他的心像被轻轻扎了一下,本已支离破碎的情绪又被搅动。

他微笑着向她们示意需要一点时间,缓缓走在路上。离她们百米远后,心痛无法控制,他猛然冲刺,向学校另一端奔去,速度快得像要把痛楚甩在身后。折返一来一回,短短不到两分钟,几乎连呼吸都成了奢侈。

尽管他在奔跑中展示出了惊人的运动天赋,可惜天赋无法发挥——家庭的限制、父母的眼界导致就算政策开放也把握不了,让这份潜力只能以自我救赎的方式释放。

停下时,他距她们百米,沉重的脚步缓缓靠近。眼里只有——老树下,凉亭旁,她微笑着。那是他记忆中最深的画面,温暖而清晰,像光照进心底,短暂驱散所有痛楚。

哪怕心痛,他也愿意这样存在——远远守护,像空气一样,无声却真实。默默注视着她每一次的喜怒哀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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悦榕看着他跑远又折返,低声说:“你看他这样,又是何苦?”

清雅轻轻答:“你那时候也看到了,他连干爹都敢反抗,明明差距那么大,他还是义无反顾。”

“这样不好吗?”悦榕问。

“好,可是我接不住。我可能会伤害到他。”清雅沉默片刻,“他站到我身前,证明他知道那些事,所谓的传言。”

“靠,他跑得这么快?还是人吗?”悦榕感叹。

“嗯,真的很快,太夸张了。”清雅微微一笑,“别转移话题。”

“没有转移,只是被吓到而已。”悦榕轻声笑,“所以,不管怎样,你就是不接受就对了。”

“嗯,我做不到。他快回来了,我得调整一下,不要让他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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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考试前的两个月,一所学院因增设中医课程到校宣传。

景行本就对中医感兴趣,讲座结束后留下来试针灸。他的肩膀因偷偷习武、练习不当而落下暗伤。针在讲师的示范下缓缓入穴,瞬间得气,酸痛处泛起温热,微痒之中带着舒缓。

正当他感受那份久违的放松时,一个男同学忽然对讲师说道:

“你不应该帮他,他有暴力倾向,他好了就会继续乱打人。”

讲师眉头一皱,语气明显冷了下来:“早知道就不帮你了。”

景行心里一沉,却仍抱拳笑道:“他开玩笑的。谢谢。”

他对讲师的偏听偏信感到无奈,也对那名同学的诬告生出怒意。他只有出手过几次,还是保证对方安全的情形下。

但想到全甲成绩意味着奖学金,他还是把情绪压了下去。他不想和扭曲事实的人争辩,他认为公道自在人心。

景行也在心里想着:中医有正式课程了,只要有奖学金,我就可以学习了,就可以帮到父母和清雅了。

那人也姓李——李玄魇。

第二十二章

李玄魇,同姓,却不同路。

李玄魇总想压过他。

不是光明正大的较量,而是借人之口、借势之力,让景行在别人眼中变得“有问题”。

他说景行有暴力倾向。

他说老师偏心。

他说职位分配不公。

景行看得很清楚。

他不是争强,只是不甘心在景行面前显得普通。

十四岁那年,景行在闲聊中称赞过许多人,男女皆有。却被有心人只截取“称赞女生”的部分,扣上“花心”的标签。那时,李玄魇的恶意第一次变得清晰。

后来,在一次聊天中,他就在附近,景行恶趣味的刻意只称赞了一名女生。

他立刻去追该女生,几个星期后就在一起。

景行不看好他们,因为一眼就可以看透都不是什么好人,准备笑看风云~

几个月后,两人果然争吵分手,一地鸡毛。

景行则和几个打赌的朋友挑眉,好像在说:我说得准吗?

从那以后,他再也不轻易评价谁,无论男女。

话,会被利用。

人心,比武更复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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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七岁那年。

因为母亲的洁癖,体育课他不敢脱鞋,只能穿鞋运动。

一次球飞来后,李玄魇直接从后方撞他,随即反咬一口:“你踩我!”

他大声斥责景行穿鞋运动,说被踩到了。

景行很清楚自己没有踩人——触感不对。他的脚背干净,没有红肿,没有草屑泥痕。

原本,景行不想计较。

可回到课室乘凉时,李玄魇刻意从他背面经过。

景行和平常一样,拉起椅子让位。

对方却猛地一推,椅子翻倒,差点砸到旁边的同学。

那一刻,他第一次没有忍。

压抑许久的锋芒骤然外露。

语气凌厉,步步逼近,毫不退让。

而李玄魇一言不发。

沉默,看似示弱,却让景行在旁人眼中显得更激动。

那天之后,他再没有找过景行麻烦。

不是和解。

只是停止试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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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毕业册发到手中,景行给李玄魇留了一句话:

“心中有敌,有敌于天下;

心中无敌,无敌于天下。”

没有讽刺。

没有怨恨。

只是陈述。

再后来,他的人生里便再没有李玄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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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放学后,景行还是忍不住和清雅吐槽。

他说起那次在课室里爆发,粗口连篇,步步逼近,把对方逼得一言不发。鄙视他敢惹火人却不敢应战。

他说自己当时真的怒了,忍无可忍。

说到激动处,语气里还残留着一点锋芒。

清雅静静听着。

就在他讲到“我那天是真的不想再忍了”的时候——

清雅忽然淡淡地说了一句:

“我喜欢坏坏的男生。”

空气像是被按下暂停键。

景行整个人僵住。

刚刚还在复盘自己如何发飙的人,瞬间大脑一片空白。

脸从耳根一路红到脖子,手都不知道往哪里放,连视线都找不到落点。

“……什么?”

他的声音明显低了下来。

清雅侧过脸,若无其事地往前走,嘴角却藏不住笑意。

悦榕在旁边憋笑憋得肩膀都在抖。

景行彻底从“吐槽模式”掉线,直接变回一个手足无措的少年。

刚才那些锋芒、怒气、分析,全都消失不见。

他,只剩下心跳。

就这样,呆呆地跟在偷笑的清雅和悦榕身后,在校园里穿梭。

烈阳落在地面上,他却分不清自己到底是因为刚才的愤怒未散,还是因为那一句话而慌乱。

那是他记忆里极清晰的一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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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余生一直想写小说的人,试了几个脑里的幻想,却无法书写出来,还在摸索。 人生继续前进,我用力过猛,还在学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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