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小学六年级
23.小学六年级
草原
我哥说我记忆力超强,说我看书能记得。
确实,我看过的书别人没法看了,当然能记住很多。
每一页一大半都被我划线了,还用上了各种颜色的荧光笔。
其实,我的记忆力并不好,我觉得。
记得小学六年级有一篇课文叫《草原》(现在的教科书不知道还有没有),也不知道那个风怎么吹的,有什么逻辑,一节课时间,全班同学都会背了,就我不会。那位老师以“严厉”著称,他让我抄十遍。这是“《不可能的任务》”(电影)。
一本10页的练习本只能抄两遍,我数过格子、行数(多三页,但不能抄三遍)。我买了五个练习本,交给同桌(梨子),让她“分给她们”(我的原话)。具体给谁我没说,跟她一起住的几个女同学大都是我“青梅竹马”的玩伴,我不用亲自去“求”的。那时候六年级要“住读”,学校周边村子里的同学家都住四五个同学。
第二天早上,梨子把本子还给我,说抄到半夜两三点了,眼神有点“哀怨”。可能是在责备我平时老是“逗她玩”,也可能是因为熬夜。
那位老师很少“早自习”跑到教室里来的,但前面他跟我说过:明天早上我检查(十分冷静的口吻),所以他一大早就来了,坐在讲桌后。他是一个受人尊敬的老师,很多同学喜欢他,这个“言行一致”的作风就很能说明问题嘛。
其实,他平时对我蛮好的,他喜欢我写的作文,但不知道为什么那天他要“搞”我。
他对我说:“阿波,抄完了吗?”我站起来,说:“抄完了。”
“拿来我看。”他说。我的胆子不是一般的大,拿着本子走到讲台旁递给他了。他一本一本翻,看得很仔细。他没笑,我没哭。
看完,他说:“很好。”
几个小女孩被你罚抄到半夜,你好意思说不行吗?!
他问我:“现在会背了吗?”“不会。”我说。
我在“心跳”,以为又要面对什么惩罚,结果,他说:“嗯,下去把它背会。”
大难不死,我还会去背它?!后面我再也没有去看这篇课文,也不知道是谁写的(老舍),跟我过不去。
那时候我的字是“草把子”,而几个女孩的字都是正楷的,估计他一翻开就知道不是我抄的。
不知道他后面有没有去搞清楚:到底是哪几位女同学帮我抄的?
其实,我自己都不清楚!没问过。
空心字
一天,我无聊,在写“空心字”。
什么叫“空心字“?比如说“一”,笔划上就是一个长长的“口”字,而“口”字,就是一个“回”字。这是最简单的,对于那些复杂的字,笔画多、还连在一起的,那就要点“技术”了。
而我,从小就喜欢画“人马图”,在班上被称为“画家”,这种“画字”的本事不是与生俱来的吗?!
逗女孩玩也是与生俱来的“喜好”。
我拿纸写了几个“空心字”,折起来递给同桌梨子了,小孩子骂人的话。本以为她会夸我写得好呢(我这脑子一点逻辑也没有!),结果,后面她告诉我:我已经交给老师了!
我会面临什么惩罚?提心吊胆?No!
我当时真的一点都不害怕。我这么有才,说不定老师还夸我两句呢!
到了第二天早上,同学忽然告诉我:“老师找你。”
我去了。
他一脸严肃,问我:“谁教你写的?”
“我自己写的。”我说。
“你自己写的?没人教你?!”他睁大眼睛,十分疑惑。
“是的。”我说。
他半天没说话。
“以后别写。”他说,声音柔和。
“好。”
“回去吧!”
“表情严肃”,肯定是想跟我说“不要逗女孩玩”,结果,他跟我讨论“艺术”!
烟雾
一天,一男同学,拿了一包“引药”来,一点点,用纸包着。他打开来,放在课桌上,同学们很好奇地去看。
“引药”,我知道,为了显摆,我马上去小卖部买来火柴,点了。手里有买冰棍、蚕豆的钱。
我们渔场有做鞭炮的“专业户”,我爸妈有请教过,我们家也有做(只是家里用而已),所以对火药、引药我都有所了解。
我知道可以点,但我不知道在教室里点是什么情况。50人的教室,一瞬间,被白色烟雾“充满”。不呛人,但是对面不见人。
那事是在课间十分钟干的,我一点,上课铃声马上响起。是那位老师的课,以“严厉”著称。
当时,我比较“懵逼”,坐回我的座位。烟雾缓慢上升,与天上的云朵像极了,层次分明。那画面,电影里的“特效”。
那位老师走进教室,冷静地“观赏”了一下,让我上去(有同学告诉他了,我的杰作)。
我走到讲台前,从来没有把头垂得那么低过。他递给我一本书,说:“扇扇。”语气平和。
课桌间有两个走廊,我从左边走廊扇到右边走廊。不知道怎么扇,瞎扇,举着书左右挥舞。
同学们没笑,我更笑不出,他笑了,问同学们:“是不是有点像《封神榜》里的驱魔仪式?”(电视剧,讲鬼神故事)
我才扇了一圈他就让我回座位了,因为烟雾已经升到上面去了,抬头不见瓦,见云。
他什么都没说便开始讲他的课了,好像对我干的这种事习以为常。
当时他很年轻,有一个儿子、一个女儿,都很小。
这位老师叫鲁运涛,我们市教育组组长的亲弟弟,我哥、我表哥都是他的学生,他们都比较喜欢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