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5 紛亂停滯破格幻滅、先殺牠們一批再講
2025 馬特市年度問卷|世界在重組,寫下你的 2025
1. 相比過去幾年,你覺得 2025 年過得更漫長還是更快了?你有找到自己的節奏嗎?
沒有差別,時間不是靜止不動,也不是隨自己的心馳騁降緩,日子不再受原本對時間的感知變得快和慢,也不太是所有的努力只為了被無常削減,總的來說,沒有活在自己希望的事情上或日子裡,就會開始顯得沒有差別。
節奏上來說,是在繼續展望,類似以前的人趕火車,自己帶點速度往前跑,列車經過的時候,就可以一躍而上。
2. 今年你與自己的身體相處愉快嗎?
還行。沒有病痛,沒有增長肌肉肌力、應該也沒有流失能耐。
3. 分享你今年新發現或持續耕耘的領域,可以是新挖掘的興趣、專業領域、城市空間、自然秘境,也可以是一種對待自己或他人的方法。
新發掘的興趣。
很少玩作業系統裡的遊戲,除了早期玩踩地雷可以踩一整夜之外。
這半年玩起了 win 7 安全模式下的「微軟新接龍」(FreeCell)。會花時間去研究排開出來的花色排列和有無不同解法,會一直想知道這個遊戲的程式是如何設計的,有的時候解法很多,有的時候似乎只有一條路走,每組牌號和解開的心得、悟見都有記下來。算是一面遊戲、一面品味遊戲的設計。
4.作為一個寫作者,你除了在 Matters 書寫,也有什麼平台吸引你把文字留下?線上寫作的紀錄、交流,如何讓你在紛亂的世界中找回自己?
其實我不能算是寫作者,就是偶而或必要時寫點東西,這一年也沒有在馬特市特別寫甚麼。但是如果線上有和人交流,我都會自己留一份紀錄,一方面備忘,一方面是禮貌上,避免我自己日後重複相同的內容。
5.數位世界總有許多新發明,今年你有沒有嘗試或走入哪些新的「網路世界」?可能是某個讓你耳目一新的網路社群、平台,或是一種全新的互動方式、創作空間。它讓你對創作、交流、社群產生什麼樣的體驗或想法?
平台倒是沒有上到新的,反而被 META 下的 FB 停權,去 LINE 群組見識到其他也被停權的人,都是怎樣的汙名犯,甚麼成人兒少性剝削、危險組織、人口販賣、誠信問題、管制藥物等等等,一進去以為自己到了甚麼看守所,大家在交換被入罪的原因,原來是 META 使用 AI 判斷,把甚麼事都沒作的人當作有問題的停權了。
停權的時候沒有舉證你任何一個在該平台的網路行為符合你被停權的原因。台灣數發部表示那屬於該平台的管理機制,數發部無法介入。
我因為之前看過別人的經驗,也早備份自己所有的東西,所以了然於胸,如果這種「無差別的停權」輪到我的時候,我就不要去走那條曲折無理的復歸冤枉路(申訴),不要被那沒有邏輯和人性的平台機制凌遲。
果然後來在群組裡也是看到很多人,提供手機電話號碼、上傳繳交了身分證明還購買藍勾勾,還是被停權。在群組的見聞,只能說,大開眼界,見識到一種徹底無政府的狀況。
這裡有幾個可以認真來思考和討論的狀況:任何帳號持有人,如果有這些刑事犯罪傾向,平台可不可以通知警政、司法體系?這還可以延伸到一部舊電影《Minority Report》(2002)裡頭講到一種預防犯罪的機制,不過電影裡呈現出來的就是有點瞎,應該也不符法律的精神(目前路上超速要拍照前會告知),所以雖然視覺上在當時很炫目,也是後來就過去了。
小結一下,目前該平台沒有這麼作(蒐證通知司法單位),也沒有公開承認使用 AI 造成亂判的結果。
我的被停權原因是企圖獲取別人的帳號密碼,要別人點連結——明明就是我的粉專一直在被人家送連結。
6. 分享一個今年最好或最糟糕的時刻。回憶那個當下,你有什麼感受?
常常滑短影音,有一次看到牛媽媽去追被帶走的小牛(澳洲 Farm Transparency Project)。因為人類養母牛,母牛的奶是要給人喝的,不是要給小牛喝的,小牛被帶走,小的母牛會被養大,公的通常去當牛肉。
那個歷史的斷點,可以說是在工業革命之後,還是現代化資本社會的消費型態??橫豎人類飼養經濟動物的規模變大,經濟動物存在的目的、牠們的經濟價值也顯得詭異。人都不喝母奶喝奶粉、喝牛奶??也是啦,小牛也不喝母牛奶了,跟我們人類不喝母奶一樣。
以前撿到小狗,大人也給牠喝牛奶(遇過小狗不喝,也遇過小狗喝完吐了)。
不要誤會我的意思,人類的產業蓬勃發展到後來,很多人還是在為產業的一些事情用心的,至少在台灣還有人投入作大動物的獸醫,為提供乳品的乳牛作健康和各方面的保障,這在全球經濟動物普遍缺獸醫的景況下是很值得肯定的,例如:有自己獸醫的鮮乳坊和紀錄片《通道》。
我有甚麼感受?很誠實地說:這百多年來經濟動物的大概就是如此了,只是我自己最近才知道而以,有相當因無知而震撼,也認真覺得這個現代生活,荒唐極了。
7. 分享一個你今年做過的最好的決定。
九月開始,每個星期一從台北到新竹(清大南大校區)上一堂藝術專題講座的課,第一堂課才知道那也是那年新生開學的第一天,覺得蠻有意思。
課名是「感知的意義/異議」,老師「邀請各路人馬——從藝術家、音樂家、植物學者、食物設計師,到刻盤轉錄師——來談談,我們究竟在這個世界上還能看到、聽到、聞到、嘗到、觸到什麼。」
非常高興他們「這一系列演講都是對外開放且不需要特別報名」,除了中間有演講者不克、換堂以至於我沒跟到之外,其他每一堂每個講者都非常精采,並不是泛泛而談、極具深度和豐富性,也就是幾乎每個講者的內容都提供很好的畢業製作或專案執行的方向。
(還因而熟悉高鐵、台鐵的列車時刻和火車站附近的小吃和咖啡館。不過我最近去過的地方,後來都發生慘劇 =( 目前是新竹城隍廟和北捷 M7 )
8. 今年對你具有意義的一段話、一部電影、一首歌、一場表演、一張照片(等),分享它的內容以及為你帶來的瞬間深刻時光,又或是啟發。
因為是 Giloo 早期的付費會員,習慣每個月都會看一些紀錄片,雖然現在那個平台的紀錄片不比以往,但還是很意外驚喜地看到兩支 2006 年就作好的片子上傳。
導演是洪淳修,兩支片子分別為《河口人》、《城市農民曆》,地點都在台北市的邊陲,關渡,我自己有一段時間也在那邊跑,對那一大片平原附近的居民很感興趣,看了片子更確定:他們可能不只是物質需求不高就能生活的人們。
作為一個沒有甚麼自然生態環境童年的死台北人,《河口人》這一段往事,不但讓人開始想本來的淡水河應該是甚麼樣的,也見識到漁民陳萬生他們的生存本事。本事精彩之餘,也是佩服導演和被拍攝者之間建立的關係,才能讓被拍攝者那麼自然地出現。
《城市農民曆》這支的年代和人物、事件,和紀錄片本身,都讓我覺得很珍貴,一樣佩服農民的生存本事,也看到生存不易卻有縫隙,讓阿郎南北跑包攬收割工程,農業式微但有作就有,是一種說不出的感動,人沒有放棄土地,土地也沒有放棄種作的人,只是仍必須跟政府和整個大環境作戰。 片子還沒有看完就已經很讚嘆阿郎太太的務農體能、客家女性的勤樸。想不起來甚麼時候見識過這麼強大的農村婦女。
9. 2025年,你最想感謝身邊的誰?他/她陪你走過了怎樣的路?
感謝彼此,身邊不特別有誰,所以要感謝彼此,給對方留了空間。
應該說高中畢業之後,我們有四個田徑隊的隊胞就和田徑隊的學姐維持著相當密切的關係,大學時代開始每逢其中一個人過生日,就會聚餐,也就是一年裏頭有二月、四月、六月、十月和十一月會一起吃飯,吃遍台北好多餐廳、西餐台菜都有。
但自從學姐養的最後一隻貓過世之後,這個二十年以上的默契開始漸漸被打破,我們發現當我們要面對一種「失去」,需要更多的獨處,任何關心的時時在場只會變成更消耗人的、比喧嘩更糟的擾亂,我們開始明白:只有失去的當事人自己才能去走出那段悲傷、傷慟體驗。所以後來當有人很親的親人過世,我們都有默契地 Leave her alone.
日子起起伏伏,我們都還是會記得問候、約定時間相會,所以覺得,失去並不是隔絕和拒絕,這樣的友誼值得感恩!
10. 給走過 2025 年的自己一句感謝詞。
謝謝不放棄、謝謝每一個截稿前的努力。
(這題很難,想很久,想不出來,想不出來到覺得今年又要放棄填年度問卷。但其實今年應該是從知道有年度問卷開始,而真的能寫到最後的時候,也就是第一次參加啦,哈哈哈 )
11.我來自熱鍋上的地球、一個現代的訊息認知錯亂的深淵,2025 年,在Matters 寫問卷與你相遇。
12. 請填空:2025,______ Matters.
2025,true understanding matters.
True understanding needs time, but true understanding helps us tell one from another.
真正地了解自己與世界或社會上其他人的差異(是甚麼?)和那背後的原因(為什麼?)是重要的。有真正的了解,才有識別力,才不會跟風把自己人和他所努力的作為,當成是外人打、甚至羞辱他。
最後解釋一下為什麼用這個標題:
詐騙、假訊息、農場文或政治新聞的風向,不是現在才猖獗的,我們都很習以為常,或者我以為大部分的台灣人都是這樣,但這一年在台灣這個小島上,詐騙、假訊息或政治新聞的風向偏轉終於導致前所未有的紛亂,可是這個紛亂背後,還沒有看到甚麼大快人心的危機變轉機,而是一種停滯,一種近代人們高舉的民主價值無法再深化的疲憊和躁進,是「造謠一張嘴、闢謠跑斷腿」的景況或可能徒勞。大罷免沒有罷掉任何一個不適任立委,日後只好繼續忍受他們有人低級作戲、再一群人持續冷言酸語。
「先殺牠們一批再講」是這一兩天在看王丹講毛澤東學到的句型,他計畫分三集講毛,上集,王說他是暴君,怎麼怎麼愛殺人。我說那是一個戰爭的後期,人命本來就不值錢,而實際上戰爭會發生,多少都因為在人的心目中,有一些人就是賤人,不值得活在世界上,所以他才可以那麼隨意地去批示殺人給大家看。那種不重要、不值錢的生命可以任意殺的心態在今天仍然沒有退去。
台灣才不久前因為非洲豬瘟警報,屠宰場禁宰十四天,這十四天裡不是沒有豬死掉,是又不知哪一批人被調度去負責殺掉那些可能有染疫的豬隻。有一些 1997 年曾經參與屠殺可能染口蹄疫豬隻的人有發出一點聲音,那次的屠宰任務有帶給他們心理創傷,他們是去當兵,本來就不知道怎麼殺豬,也沒有告訴他們怎麼有效率殺豬。(詳請參:陳玉敏 - 1997年台灣爆發口蹄疫疫情,短短四個月,撲殺全台3成豬隻,約386萬隻豬。當年參與撲殺的人員還包括許多未曾受過專業訓練的... | Facebook)
一般經濟動物是商人的資產、不受動物福利的法律保障,雖然有很多人和團體的努力,最近在一些西方國家有關鍵性的突破,包含終止鬥牛、龍蝦章魚等有知覺的生物不能生煮,還有淘汰蛋雞的格子籠和母豬分娩的「狹欄」(Farrowing Crates)等限制其自然行為的籠飼系統等等。
但在其他國家,經濟動物的處遇,還沒有那麼受到重視。
講這麼多,回來重點:文明與法治之下,我們大多時候擁抱正面良善的價值,但是不是集體的潛意識或心中隱隱地還是比較喜歡看到血流成河、殺他個片甲不留這類的?或愛充正義之士去霸凌陷在被現實衝擊下的人...?
先祝福大家來年充實安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