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一下就够了:电影《芳华》与一个时代的慢慢谢幕...
今天刷到了电影《芳华》,天天沉浸于短视频的多巴胺(DOPAMINE)里。无他! 只是手滑尔! 短视频又把那个镜头,推进了我的脑子里。
我看的时候是首映,浮光掠影般在脑海里的,大致剩下片尾时候,她让他抱抱她。远镜头里是镜头下的语言对观众叙事的忠实沉思,是苦难会消失?还是会..反其道而行之呢?
此景,评论区大多数人如此说:“都感动的稀里哗啦”。正中张爱玲怀下:““国人对于戏台上的悲情极其敏感,动不动就感动的流泪,但对于自己身边发生的真切的悲剧,又往往是充耳不闻不关心。” 这段话,的确刻薄,寡恩。 我当然,不在“她”下怀。能在电影里哭,至少说明,观者心至柔,导演的水平和共情能力确实技高一筹。影视是高度压缩的,也是架构好,让人与之同声相应。你只需要共情,不需要负责后果。我并无那种触景伤怀的能力。只是更喜欢,那个镜头渐渐被拉远的,觉得自己的时代,也一样在渐行渐远渐无书。
镜头深意,是现实苦难的具象化,做好人的代价太高。那些所谓可怜人,必有可恨之处。在故事里的事,流转着善良被利用,被漠视,不胜枚举。在这冷漠的世界里“”活雷锋”也不曾被善待,因为他的廉价而被当做习以为常。(即便是最简单的 “谢谢”都无)所以,比戏台的悲情更残酷的是现实是有后果的。
也许不是人变冷了,而是学会了把善意收紧。
我对冯导的确佩服,我也不懂什么电影技法,反正看情节。他情至最深处,更像是情怀里的“停车坐爱枫林晚” ,那些过往又何尝不是远去的寒山石径斜。至于那个圈里问题,本来面目就是乱妻八遭,何必挂齿。高举道德的人,只是自己混不进去的“圈”,拿着伪善来自欺欺人。
当你,看那些神剧之后,才知道冯导有多弥足珍贵。神剧看一眼都觉得智商被冒犯。那些导演到底是得了几年神经病,才如此精神 。还是三聚氰胺过量,大脑完全不发育,小脑发育不完全的。 如,手枪打飞机,这个我相信。一个抗日,一个看日。什么翻跟斗躲子弹,我想说: “我.....草 ” 。最是把我的大脑CPU 干冒烟了 ,还有什么人坐在鱼雷上,人工发射....不是假,是太假,毫无羞耻感。这些都是短视频推给我,只因生活已经没有什么让我笑了。哎! 世界以无聊吻我,我却抱之以手机。又莫名叹之,哎,!这类型的影视作用只能培养义和团的,所谓刀枪不入。以牺牲常识为代价的..
有点扯远了,让镜头回来,“快到碗里来”,到这种爱里来。我这么感觉到的,是那个时代才有的苦难沉淀。还是和《恋恋风尘》一样,他人眼里总有爱与情,而我总在南辕北辙。眼里又常含泪水是风尘已逝,拥抱只是彼此确认。是人生,在各种辗转,快要散掉之前,想对方确认一下自己是否仍需要枸杞,而苟活于世。
我折服黄轩的演技,请收下我的膝盖,因为够真实。有总吃麻辣火锅,有不停发出“嘶,嘶”声。他太符合了,《我们的父辈》那时代定义的人,刚毅,奉献,坚韧 ,乐于助人又不苟言笑。正如冯小刚所说:“黄轩饰演的刘峰,很准确”。还有,据说电影的摄影师特别喜欢跟黄轩聊,然后拍摄他的镜头也感到很愉快,而我觉得他真实的似乎在自己身边活过。苗苗,在苦难里,稍微缺少一点点,时代的沧桑感。这个东西不一定能演,或者说演了,怎么看还是演员。有些东西是经历,是岁月留下,如雨水侵蚀般的作用。
他饰演文工团里无所不能的“活雷锋”,再到战场英雄,然后又被现实打翻在地的市井,拍摄地居然是大海南。他更像是为时代默默奉献的老好人,一个和时代同频过的人。苏格拉底说:“未经审视的人生,不值得过。” 那善良呢?需要审视?
有时候,做好人需要底线?是不是会被吞噬? 是不是也不合适事宜,时代总如钟摆般运动,如今摆动轨迹,是“笑贫不笑娼”。
《芳华》是一个人朋友强烈建议我去审片度势。他说有点契合你那,有知青文化国营农场的背景, 还说我可能会有共鸣。依稀记得农场好像也有文工团(这个不知道是否准确),貌似有一位客串过我们音乐老师。她似乎只是传说,印象是我们那鸟不拉屎的小地方。第一个敢,不是吃螃蟹,而是离婚。而选择城市,所谓阶层跨越吧 -似乎和林丁丁不谋而合。那时候,觉得她们比较前卫。至于,他们更多的故事,我其实也一无所知。只缘身在最远处,我也只是基层连队里千万人中的一员“观察者”。
所以,严歌苓她们高端太多了 ,也只是在芳华悉知她的只鳞片爪。她经历似乎有一些耦合,当然不是用来脆炸的,是偶合。可能就是个体尊严在集体意识下的无力 ,是一个桌上除了茶壶,配上都是杯具。我觉得更多的共鸣来自BEYOND 的《农民》,是梁漱溟说:“他才是真正懂中国农民的,”(说来惭愧很久以前我买了关于他的书《这个世界会好么》.一个访谈类的作品。不知道那时候,我怎么读不下去访谈的书籍,所以束之高阁。)还有哈佛中华史开篇里的 “农民。” 哈佛反其道而行之 ,不在是本纪,世家,列传 。而把农民当“生活世界”展开。
历史的尘埃里纵有千金,又有千斤。 大多精英谈农民,多半是把农民当问题。而我只是来自千万个“领工资的农民” 家庭,在他们的背影里相似的背景。所以和其光,同其冥。
那为什么我要写呢?当然朋友,说对了,它是我喜欢的电影。 一个时代的微缩的胶卷,流逝如风,是记忆在找回。 正如,塔可夫斯基电影对风的执着,是对风动与旛动里的心动。风是不逝的童年与成长惆怅的回声。正如他说“有事情比幸福更重要。”
现在的我怎么了?却总想溯源逆流。也许那个年代允许,人慢慢老去。想坐上机器猫的时光机。然后,可以呆坐在那长椅,看人来人往,系数过往。在所谓灯光球场,在看一场“露天电影” - 青春散场啦 。也许,那个叫“湖南”捣蛋中导弹,他留恋的是投影厅,在午夜场的求知欲 - 写满了古老的恋情,与他的幻想。这是伴随着创世纪来,与生具有的本能。
“湖南”,说他的爱情不可,欲与“芳华”试比高。他对爱情认知几乎来自录像厅。如郭德纲说的看光碟,学知识。每次,从录像厅出来后,他都得大喊一声“我需要爱情”。
他说《芳华》里的爱情,不像现在这样需要定义、确认,要输出情绪价值。或者不需要负责,所谓提裤子就不认识,或者爱不是谈的,又是谈的一种条件交换。房子,车子,但不要老子。
所以我才会被《芳华》击中,抱一下,就够了。还有呼吸....
曾经的我,和齐秦一样觉得"外面世界很精彩",没有塔可夫斯基《乡愁》。那农场里也没有我的芳华,总想着逃离,觉得落后,没有前途。而现在我..🈶在科技社会里,格格不入。什么AI、算法、……人活着,算什么,活在算力里了。
我毫无兴趣活在而今的AI时代,我的AI 已成往事,那是96黄金一代的。对AI 的排斥,不是因为自己是契科夫笔下的《装在套子里的人》。而是,我不想活成,在算法节奏里。越来越无所适从,怎么就和木心一样缅怀《从前慢》,如“静静流淌的顿河” 。
《从前慢》是漫漫的阳光下,一阵风,带球奔跑的少年“湖南”-"穿过运动场让雨淋湿 ..,他有过的是水木年华的疑问:“爱是什么,我不知道...” 他没有目标,但知道要跑,消耗分泌过剩的荷尔蒙。也在释放着-内啡肽 !
现代人的活法,刺激了我的大脑电荷释放,消耗的能量让我想到那个25号仓鼠实验。Behavioral Sink(行为沉沦),常被简称成“25号宇宙 / 仓鼠实验”。
在:食物无限 水无限 没有天敌 温度舒适
空间看似够用(可扩展性有限) 理论上的天堂,实验主要三个阶段:
① 快速增长期 :一切正常,繁殖顺利,秩序稳定。
② 拥挤阈值出现
不是没空间,而是社交密度过高。开始出现:
攻击行为
母性失常
社会角色混乱
③ 行为沉沦(最可怕的一段)
强势雄性:占据核心区域,反复攻击
弱势群体:退缩、不社交、不求偶,(像极长夜终烬,人未眠,还在刷手机的)
直播的“美丽者”:只梳理毛发,不交配、不战斗
同性行为、无目标行为 增多
重点是——它们不是因为痛苦死去,而是失去了“成为下一代的动力”。
这个实验说明了什么呢?老鼠因为苦难消失?恰恰相反。强势的占据了所有好的地方,弱势的缩在角落,不愁吃穿,但也不再繁殖。人也如此?
世界运转逻辑是什么?像什么东西悄悄断了。是老鼠需要强敌环伺?才有生存的动力,是非要刺激,才能证明自己活着?这个逻辑似乎是写好的程序编码:必须要有因果,比如有好,需要伴生坏,单单一面的发展,是自我灭亡?
如有雷同,是巧合?驱使人去爱的,从来不是舒适。或者我们现代意识里的苦,就是需要找一个搭伙的共苦。
我觉得那个时代单纯,是因为人的欲望还没被设计的那么不忍直视。郭美美让善良“啪啪”作响,我说的是打脸,没有别的意思。正如刀郎的神曲《罗刹市》,那鹦,不知道他是又鸟。
还有电影片尾曲《绒花》的歌词,特别打动我 。
世上有一朵美丽的花,是青春放光华。青春啊!走着走着就没了的 ....韩红,演绎了时代感情的纯洁。 那李谷一,他演绎是那个有理想,有希望,时代正在向上走着的...。
刘峰让我想到很久以前,我不知在哪里看到一个疑问? 就是为什么好人,也就是善良的人,才要经历九九八十一难才可以,成佛。而做恶的人只要放下屠刀-这个残酷的现实-近乎被断章取义的经济学概念马太效应。 我怎么去为善良找一个出口。圣经似乎也提供对善良,要有一种潜龙勿用,不对是宁缺毋滥的。 我不知道怎么去解释世界...我不知道为什么我的脑子总是浮现的问题还是和梁漱溟的一样:这个世界会好么?
善良似乎没有出口,只有边界.....善良的本质是什么?对自己过度让渡,不与他人争利,不善利用,不为自己辩护。
这个时代,最大糟糕可以能就在于此,不再需要精神,或者道德。强大物质取代了,一切的原罪是新裤子唱的“那些为了理想的战斗,不过是为了钱”的钱?不对,奥派的先驱哈耶克:“金钱是人类创造最自由最公平的东西,因为金钱会对穷人开放 , ,可是权力却不会”。钱是解决物质欲望条件之一,还有一种去人欲存天理的方法,所谓断舍离。 中西方,在这一点上,出奇一致.
正如结尾所说 一代人有一代人的芳华,又何尝不是牢笼呢?所谓的地球监狱。
还有一句话苏格拉底说:“世界唯一的善,是知识。唯一的恶,是无知。 there is only one good ,knowledge. and one evil ,ignorance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