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吸感
人與人的交流,求真實不求真相。
我後來發現,會一味尋找真相的心理,夾雜的並非真的是尋找真相,而是在尋找情緒刺激點的心理。大學畢業剛踏入社會時,身邊的一切都充滿人設,也鼓勵著各種立人設的戲法。會對投機的虛偽感到厭惡和遠離,而漸漸我也成了旁人口中的理想主義,但大概只有自己清楚,我只是追求一種維持自我的節奏,理想主義這個詞性多少帶有邊界感的褒義,但理想主義的某些特質我不具備,所以一般我在語言上盡早過渡討論理想主義的交流,或許也因為要細化解釋覺得麻煩了,或是接下來還有其他主幹的話題要聊,不想因此聊岔。
高密度交流的過程里,我總是容易感覺或試探我可以展開的程度,就像每次都會回蕩編劇課時聽到的那句話:[你是否可用一句話精煉去說羅密歐與朱麗葉說了什麼故事,再用100字,500字,2000字去說這個故事,那你就知道要怎麼好好把一個故事講好了。]於是,當我腦里響起這個提醒時,我總是會突然很急於把要說的話讓其盡其可能簡潔的說完,但間中,也許會錯失的訊息也總是讓我會犯了強迫症想補充。所以,在輕量交流時,我都盡量避免去觸發這樣的語境,有時候是種試探,或許是在期待總是輕量交流的人們,進入深入語境時的狀況。
偶爾,我會失去一種交流的呼吸感,一種球有意無意的失落,多次失頻後,也就不將就那樣的交流。呼吸感的凝阻是相對的,雙方都會感覺頻道錯落,形成沒有流動與呼吸感的交流。
在天天都在soul線上的蝸居生活里,我遇到形形色色的人,有短結構式的,有長結構式的,有只能接輕或只能接重的,也有輕重都可接轉換無礙的。而當中,我在乎一種真實感,一種嗅探到的底色。過度聰明的保護色是必須以關掉感知做交換的,因此,沒了呼吸感的交流里,我就失去了能量。往前丟了十顆球,也禮貌收起了對方的三顆球,彼此某一刻就有了禮貌的默契,去找下一個球局吧。
語言同頻無需刻意的改變遷就,彼此都找到呼吸順暢的那一刻,才是美好的交流。
突有感,對於總是在我語言里提到呼吸感的概念,拓展說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