裂香｜第十二章｜

林慧與御野香踏入堂主的空間，眼前的場景真實得令人窒息。古文明的字畫、兵馬俑、金銀珠寶在燈光下閃爍，每一樣都像活生生存在，毫無破綻。

突然，冷冽而機械的聲音在空間迴盪：「請放入今日堂主最愛的元素。」聲音由大到小，連續三次，像審判般壓迫在空氣裡。

御野香低聲：「跟我來。」林慧慌張地跟在他身後，四處張望，心神不寧。正陷入思緒時，她腳尖不慎踩到御野香的皮鞋後跟。「啊！對不起，對不起！」她急急道歉。御野香沒有回頭，只是靜靜地吐出一句：「妳沒有機會了。」

御野香指示：「到我左邊，地上有紅色光環，妳站在裡面。」林慧低頭，果然看見地板上亮起的紅色框線。她顫抖著走進去。

同一時間，系統再度響起：「失誤兩次接近死亡。」

林慧愣住，抬眼望向御野香。他站得筆直，腳下的圓框卻是綠色的。兩人面前浮現出一面投影螢幕。光學螢幕分割成左右兩區：右綠、左紅。

林慧心裡慌亂：這到底是什麼？看起來像遊戲，卻冷酷得讓人窒息。

御野香低聲提醒：「不要亂動。等一下妳要照指示做。指令只會重複三次。若整個過程只要錯三次，妳就能再次見到妳的朋友，秋燕。」

林慧驚呼：「等一下！我根本聽不懂你在說什麼！」

空氣中再度傳來聲音：「題目：紅大綠小。請完成。開始倒數，五……」

「喂喂喂！什麼啦！我要做什麼！」林慧慌亂喊著。

御野香冷靜地說：「把傘打開。」

「四……」「天哪！你們腦子灌漿糊喔！」林慧下意識撐開藍色傘。「三……正確答案。」

「題目：都很小。請作答。五……」御野香皺眉，將未開的傘朝下放置：「快點。」「四……」林慧立刻模仿，把收起的傘朝下。「三……正確答案。」

「題目：都很大。五……」「無聊透頂！」林慧直覺撐開傘。御野香早已打開。「四……正確答案。」

「最後題目：消失的大小。五……」林慧臉色瞬間變了：「什麼意思！御野香先生！」

御野香冷聲：「把傘往裡面丟，現在。」「四……」「丟去哪？要打開嗎！」林慧看見御野香將傘拋向兵馬俑的方向。「三……二……」「去死啦！」林慧咬牙用力，把傘也丟了出去。「一……正確答案。」

系統宣告：「堂主確認執行者：香城御野。林慧兩個單位，無誤。」

話音落下，整個空間的金銀珠寶、古董字畫、兵馬俑瞬間消失，像從未存在過。

「御野香先生，怎麼會……都不見了！」林慧驚呼。

林慧顫聲：「所以剛才的一切……都是投射出來的？」御野香冷冷回答：「別耽誤時間。」

他踏入黑曜石鋪成的正方形地板，步伐穩定。林慧慌忙跟上。這場倒數的審查，讓她真切感受到——只要錯一步，人生就會在傘下消失。

林慧站在黑曜石鋪成的地板上，心跳仍未平復。她低頭看著自己的雙手，指尖還在顫抖。那種「如果錯了，就會消失」的恐懼，像毒液般滲入血液。

御野香的聲音冷冷傳來：「堂主等很太久了，若想當廢物……別認為有資格跟地上的傘比，它們才是答案，妳不是，也不是題目，只被需要，快跟上……」

林慧猛然回神，慌忙跟上。她看著滿地的藍色雨傘，有的張開，有的損毀或未開。心裡清楚，這條路沒有退路。堂主的計畫，已經將她一步步推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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