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宥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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鏡頭前後的自己

宥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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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個都是想告訴世界那是一個什麼樣的自己
好友幫忙拍下的我

那年脫下了自己以外的所有,丟了健康、工作、愛情,只剩軀殼行走在心臟持續跳動的時空中,沒怎麼向旁人提起狀況,就算有也是有一搭沒一搭零碎的講著,以至於身邊的家人朋友認為只是年紀到了所以健康稍微走下坡;心態變得因為沉默變得平穩也被稱讚變成熟了;一點點的酒精就能讓身體免疫失調,不得已變得滴酒不沾也被當作懂得養生。我懂了一連串的荒謬都能用微笑的表情遮掩,只要笑的夠好也能讓人覺得在生活的巔峰。

這是少數知道我身體狀況的朋友難得約我出門,答應出門前仔細評估身體到底行不行?一邊告訴自己不過是三天兩夜的行程,撐一下就會過去!一邊持續在每個半夜跟身體疼痛對抗、拉扯。很少半夜是安穩睡著的,一定要醒來安撫快撐不住的自己。但也是那天在小木屋睡前朋友陪著我聊天注意力被分散身體確實不再感到那麼痛,本來奪去我所有注意力的半夜,也只是睜開眼聽著朋友打呼的聲音再緩緩重新入睡。

原來我一直把目光放在被丟掉的那些事物,那次旅行回來之後我開始練習把目光放在自己,被丟掉的健康、工作、愛情依循著自己的狀況與需要去調整。也因為這樣我開始懂得聽自己的聲音,那個聲音不是腦袋驅動的慾望,而是透過身體反應去調整在身體內的我怎麼樣能感覺到舒服,好好的與這個身體繼續共處。

再回頭看,這個笑容是真的也是假的,那是習慣笑著看鏡頭的自己,也是想要掩飾一切早就失去變調的自己。還好那天我還是笑了,如果我沒勉強快凋零的自己跟著朋友出門,就不會在夜宿的小木屋察覺身體其實沒那麼痛,也不會知道半夜醒來可以這麼安心不用警戒著保護身體。

這個笑容是在無可失去後又讓我變好的起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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