遇见一个叫老莫的人

圣诞节加上元旦，长假挺长，没钱的人就家里蹲，也不眼红别人周车劳顿旅游，在家织着毛衣追着灾难片并抹着眼泪。有人说疫情那段时间宅家让这么贵得房子总算出了本，我觉得说得有些道理。

长假后的第一个双休日，孩子又要去附近的公园玩，为了让她远离电子设备我是非常爽快的答应了。刚到，我就听到了熟悉的中文。有两老头在用中文交流，我已经不再像刚来美国那样主动去搭讪了。倒是见女儿跟我说中文，他们俩主动凑了过来。其中一人带着个孙子，另一个就问我女儿来自哪个省。我女儿回他一句，我不知道呢。他俩笑着说，你连哪个省的都不知道呀？原本想走一圈的我折了回来，我说，我们是上海的，所以她不知道省这个概念。他们一下笑了起来，说着也对。他们主动说到起他们来自哪里，一个杭州一个苏州。带孙子的没多久就走了，留下杭州的那个和我开始聊起了家常。

我们并没有正式的介绍自己，只从他一口一个老莫的了解到他姓莫。在杭州有产业，来美是为了正好申请的绿卡程序马上临近尾声。独生女嫁了一个老外，生了两娃。他一脸嫌弃那个美国女婿，办绿卡就是为了以后能方便来美国，怕自己女儿一个人在国外孤单。女儿研究生来美读到博士，女婿或许是个大专，在他说来没什么文化，又懒，还是个很虔诚的基督教徒。说他在外面跟女的有说有笑，在家一个屁也不放，就只专注撸铁露他的八块腹肌和大腥腥手臂。他们住的大房子是他全款出得钱一分没贷。他就这么一个女儿，赚的钱也都给女儿的。我听着，感觉这老外白捡了个大便宜。

在家他气不打一处来，女儿赚钱养家，洋女婿在家也不收拾，乱糟糟一团，这不周日还准时带全家去教堂了，他是去了几次再也不高兴去了。刚拿了驾照就没事遛出来，现在有了车就去做做外卖赚点零花钱去找朋友吃饭。等到拿到绿卡就回国了。我说绿卡的话至少半年要在美国待，他说他申请了回美证，他不愿常住，要绿卡就是为了方便来看女儿。我说，回美证2年过期前也都要提前申请下一次的。他说他算是投资类的移民，他也想了很多搪塞理由，说自己住院要治疗之类的话，再则只要交些罚款，移民局不会太为难没收他的绿卡的。他依旧把话题绕到了女儿这洋老公上，他说哪怕女儿找个东南亚的也比找白人强。从话里，我能听出他是真心不喜欢这白人女婿。

我把话题转到了孩子学中文上，他说他的大外孙现在可以跟他交流了，以前一点也不会。我说来这边的孩子基本大一点就完全只用英文交流了。

中午的阳光照在身上很烫，他看着手表，盯着远处他女儿的家，似乎女儿一家可能从教堂礼拜完回家了。我问了我女儿要不要回家，她见状说好的。于是跟老莫也就告别各自回家了。

老莫是个生意人，从他的话语中，我能听出他的担忧，就像很多国内把女儿送出国留学的。AI的冲击下，他女儿的游戏公司很快成了泡沫，他因为有钱，或许还能支持女儿一段时间，如果有一天，他无法支持，那样的洋女婿让他担忧的不是一点点。他说他的女婿还怂恿女儿带全家搬到他中部的老家，那里有着他家代代传下来的很大的一块土地。但我知道，美国中部人烟稀少，想回国还要飞机转飞机多次，这折腾不是一点点，还有就是文件差异，中部的人更加排外，这不就是把女儿送进了深山老林里了嘛。再者，这个女婿绝对不太靠谱，我相信老莫看人也是有点经验的。只是哪个家长能扭得过自己的孩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