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選我正姐|澈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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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有一天,開始用聲音說故事

選我正姐|澈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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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冰島的搭便車那篇紀錄一樣,這一篇是改寫自我和朋友K的尬聊,都是同一天。本來是準備剪成Podcast的,先處理成文字。

如果有一天,我開始做聲音內容、開Podcast頻道,原因很簡單:

因為我很愛講話。真的很愛。我可以跟一個人講電話六個小時。不是誇張,是實際發生過的那種。台北到台中的距離,我們沒有見面,只靠電話,把一整段關係慢慢講出來。

後來想想,其實我一直都是用「聲音」在跟世界建立關係的人。

1|我的聲音,會讓人留下來

以前打工做電話市調的時候,我得打給陌生人。那種最容易被掛電話的工作。但我常常遇到一件很奇怪的事。訪問結束之後,對方不掛電話,反而會說:「小姐,你聲音很好聽欸。」「你有男朋友嗎?要不要介紹我兒子給你?」真的發生過,而且不只一次。

那時候我不覺得這是什麼能力,只是覺得:「喔,大家好像都滿願意跟我多講一點。」後來才慢慢理解,那不只是聲音好不好聽的問題。是聲音裡有沒有讓人放鬆的空間。

2|我不是在說話,我是在「同步」

我有一個很奇怪的習慣。只要對方開口,我就會跟著變。如果對方講台語,我就自然轉成台語。如果是客家話,我也會跟著切換。甚至如果是大陸口音,我會不自覺變成北京腔。不是刻意模仿,是「被帶走」。像是有人開了一個頻道,我的聲音就自動接上去。

我後來才知道,這其實是一種很強的能力:不是表達,而是共振。你不是在講給對方聽,而是讓對方覺得:「你跟我在同一個頻率。」

這件事情,在旅行裡也很明顯。有一次我在法國巴黎,對巴士司機說了一句「Merci」,用的是比較接近他們語調的方式。原本不苟言笑的他,整個人瞬間笑開,猶如花的綻放。不是禮貌性的笑,是那種「被理解」的笑。

那一刻我才發現:語言不是用來正確的,是用來靠近的。

3|我講話很快,因為我來不及過濾

我有一個缺點。就是我講話常常比思考快。很多事情,是說出口之後才意識到:「喔,我原來是這樣想的。」有時候甚至會講出一些,自己原本沒有打算說的事情。這件事以前會讓我有點不安。因為你不知道哪一句話會過頭,不知道哪一段會太真。

但後來我反而開始覺得,也許這就是我說話的樣子。不是完美的,不是修飾過的,而是帶著一點失控,一點溢出。但也因此,比較像活的。

4|聲音,是一種很奇怪的陪伴

我後來發現,聲音有一種很特別的力量。你不需要看到一個人,甚至不需要完全理解他在說什麼,只要那個聲音存在,你就會覺得:「好像有人在這裡。」

我自己也曾經是那種人。在很遠的距離裡,靠著電話,靠著聲音,維持一段關係。甚至在國外的時候,一通電話就可以讓人穩下來。

所以當我開始想做聲音內容的時候,我沒有想得很偉大。我只是想做一件事:把這種「有人在」的感覺留下來。

5|也許,我只是比較誠實一點

如果要我定義我自己的聲音,我不會說是「好聽」。我會說,它是有點快、有點亂、有時候太直接,但很真。我會講很多細節。會講到一半跳到別的故事。會突然講到以前的事,甚至是很久以前的自己。

但也因為這樣,它比較不像表演。比較像你坐在旁邊,我剛好開始講一件事,然後你就這樣聽下去。

6|如果你也曾經,被一段聲音留下來

我不知道這些故事,對別人來說代表什麼。但我知道一件事。這個世界上,有很多人其實很需要聲音。不是資訊,不是知識,而是那種有人在說話、有人在陪你、有人願意把自己的經驗攤開來的那種聲音。

如果你剛好也是那種人,如果你也曾經因為一段聲音停下來,那也許,我們會在某一段對話裡遇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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