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瑜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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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夕前的安靜

瑜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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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離除夕還有兩天。她不想說話。不是冷戰,是真的沒力氣說話。就像跑完很長的距離,只想坐著,不想動,不想開口。

玻璃窗外,行人提著年貨走來走去,有人在路口等紅燈,有人在招手攔計程車。城市還有些喧囂,但已經漸漸有了過年的氛圍。

我坐在咖啡店靠窗的位置,她坐在對面,手裡捧著一杯早已涼掉的黑咖啡。

那天離除夕還有兩天。

她心裡有事。那件事,說大不大,說小不小,就是一直卡在那裡。

她的未婚夫前陣子老提一個女同事。說那個女同事開車撞到好幾台車,自己都不知道。他講一次,她沒放心上。講兩次,她嗯嗯喔喔地敷衍帶過。講到第三次、第四次,她就開始覺得怪。

為什麼一直講?

而且每次講的,都是那位女同事,她聽在耳裡,說不上來哪裡怪,但就是怪。

她後來忍不住,說了一句:「講這麼多次,你要不要去幫她開車?」

他臉色變了,說:「那就不要說了啊。」

對話停了。但她心裡那根刺,拔不出來。

後來他解釋,說真的沒別的意思,就是覺得這件事很扯。說他從來沒想過要背叛她,心裡只有她,說都快要結婚了,怎么可能還有別的心思。那個女同事後來還送了一盒蝴蝶酥,他本來不想收的,但看到是她喜歡的那種餅乾,才說好。

她聽他講這些,好像都對。理智上,她也願意相信。

可是身體很誠實。只要看到他就有一股氣,有一種說不上來的悶。有時候他好好坐在那裡看電視,她瞄一眼,心裡就揪一下。她知道自己已經原諒他了,但那口氣,還在。

她想,也許不是氣他,是氣那種反反覆覆的懷疑,氣自己怎麼會為這種事糾結那麼久。那個一直以來確定要嫁的人,那個她以為會一起走一輩子的人,可現在想起「結婚」這兩個字,心裡卻多了一個問號。不是不想嫁了,是突然看不清楚了。像本來很清晰的幸福藍圖,起了一層霧。

快過年了。

她不想說話。不是冷戰,是真的沒力氣說話。就像跑完很長的距離,只想坐著,不想動,不想開口。

窗外的行人走來走去,店裡放著輕音樂。她就這麼看著、聽著,整個人像被定格了一樣。

她只希望,過年那幾天,能讓她安靜待著就好。不用講什麼,不用裝什麼,就讓她像現在這樣,坐著,看窗外,看那些準備回家的人。

等年過了,也許會好一點。

也許不會。

但至少現在,她想讓自己安靜。

她忽然開口:「如果是你,你會生氣嗎?」

我沒有回答,她還是靜靜看著窗外。

窗外的人流多了起來,到了下班的時間,那些準備回家的人,步伐更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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