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2 忏悔室的食尸鬼
雨势陡然转大，沉闷地砸在修道院的铅皮屋顶上，激起一阵令人烦躁的鼓噪。
艾琳娜走出忏悔室，指缝间还粘连着卢卡斯皮肤上那种粗砺、湿冷的触感。
她取出一方洁白的手帕，慢条斯理地绞过每一根指节。动作精准得像是在擦拭刚沾过血的手术刀，带着一种近乎病态的洁癖。
空气中，那股傲慢的烟草味正被翻涌的泥土气迅速吞噬。
“系统，”她意识微动，“同步身体反馈。”
[ SYSTEM FEEDBACK ]‘不灭之躯’碎片融合完成。当前强化等级：Lv.1感官补强：视觉成像频率提升，听域扩展350%。一股异样的热流从心脏泵出，像活生生的水银灌入四肢百骸。
原本因长期禁食而干瘪的肌肉，此刻竟透出一种诡异的张力。
艾琳娜停住脚步。
她甚至能听见五十米外，雨水撞击青苔石砖时，每一颗水珠破碎的微弱爆裂声。
她俯下身，借着积水潭中破碎的月光审视自己。
水里的少女面色惨白，眼下透着一抹病态的青影，那双剔透的眼眸里依旧装满了慈悲。
这层伪装太完美了——
谁能想到，这副皮囊刚刚在精神层面，将一个帝国督察官像拧毛巾一样彻底绞碎？
“笃……笃……笃。”
回廊尽头，木杖击地的声音沉闷传来。
老院长蹒跚而至。他那双半瞎的眼球深深陷在褶皱里，枯槁得像截被雷劈过的焦木。
“艾琳娜……孩子，你还没去服侍神灵吗？”
老院长的声音沙哑，带着一种在砂纸上磨过的迟钝感。
艾琳娜眼底的冷芒瞬息熄灭。她低头收好手帕，双手温顺地交叠在腹前，变回了那个弱不禁风的羔羊。
她迎上去，指尖虚扶住老院长那干枯如柴的手臂。
“院长，卢卡斯大人刚刚‘忏悔’完。”
艾琳娜语调微颤，带着恰到好处的惊惧：
“他说他看见了荒原深处的圣迹，要去那里寻找洗涤灵魂的启示。我想……他今晚是不会回来了。”
老院长的鼻翼微不可察地动了动。
他闻到了。
那是卢卡斯在极度恐惧中抓破掌心溅出的血腥味。在这圣洁的修道院里，这味道像是一抹抹不掉的污渍。
他那双浑浊的眼球死死盯着艾琳娜，过了许久，才用那只满是死人斑的手，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
“迷雾确实令人不安，但只要‘圣光’还在你眼中，孩子……”
艾琳娜顺从地垂首，掩盖了瞳孔深处那抹幽绿的微光。
在她的意识深处，那座“末日实验室”正发出贪婪的轰鸣。
卢卡斯的战技、记忆、乃至他卑微的灵魂，正被无数透明触须撕碎、咀嚼，化作推演毁灭的燃料。
“是的，圣光一直都在。”
她微笑着回应。
老院长转过身，木杖声渐远。
但他没看见，艾琳娜盯着他的后脑，指尖在那方带血的手帕上轻轻打了个旋。
模拟器的屏幕上，一个新的红圈正缓缓锁定老院长的脊椎：
[ TARGET ACQUIRED ]检测到高价值生物质：待开发。危险等级：评估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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