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九門遺毒，被縫合的「起靈」真相

第三十章：九門遺毒，被縫合的「起靈」真相

長沙，這座充滿了老九門傳奇的城市，地底下每一寸泥土都透著一股子土腥味。我背著昏迷不醒的張起靈，在一間隱藏在老巷子深處的廢棄檔案館裡，找到了爺爺留下的最後一份檔案——「代號：起靈」。

我拆開那疊發黃的牛皮紙袋，指尖在觸碰到那些陳舊紙張時，竟不由自主地戰慄起來。檔案的第一頁，是一張黑白照片。照片背景是那座崑崙冰墓的玉石實驗台。台子上躺著一個赤裸的嬰兒，而在嬰兒的周圍，站著一圈穿著白大褂、神情狂熱的人，其中一個，赫然是年輕時的爺爺。我颤抖著讀下了那行觸目驚心的文字：「民國三十一年，崑崙山神眼墓。我們發現了『萬物母根』的活體。通過基因重組，我們將母根的細胞注入了一個林家死嬰的體內。這是一個瘋狂的計劃，我們試圖創造一個完美的、不會腐朽的、能承載麒麟意志的『長生體』。

」我的大腦「轟」地一聲炸開了。我緩緩轉過頭，看著躺在簡陋木床上、臉色蒼白的張起靈。他不是人……他竟然是林家祖輩利用禁忌技術，用「林家死嬰」和「古墓怪物」縫合出來的生物？檔案繼續往後翻，每一頁都滴著血：「實驗體編號001，命名：起靈（意為守靈人，亦為送靈者）。他沒有過去，沒有未來，他的血液具有極強的排他性，能鎮壓一切墓穴邪祟。但他有一個致命的缺陷——每隔一段時間，他的記憶就會自動清空。這是母根細胞的自我保護機制，為了防止他產生『自我意識』，成為不可控的怪物。」原來如此！難怪他總是那麼冷淡，難怪他總是記不起以前的事。

他根本不是長生，他只是在一次又一次的「格式化」中，重複著守護者的苦刑。而林家，作為他的「造物主」，一方面利用他開路盜墓，另一方面又恐懼他的力量，給他種下了「長生印」的鎖鏈，世世代代監控著他。「唔……」一聲低沈的吟鳴打破了檔案館的死寂。張起靈緩緩睜開了眼睛。但那雙眼睛裡不再是清冷如水的寧靜，而是佈滿了血絲，瞳孔深處隱約閃爍著與那具青銅神像一模一樣的暗紅色。

「你是……誰？」他開口了，聲音沙啞得像是在砂紙上磨過。我的心猛地一沈。最可怕的事情發生了——失去麒麟紋身的保護，加上古城自毀的刺激，他的記憶再次清空了，而且體內的「母根細胞」開始反噬。「我是林幽。」我強壓住內心的苦澀，走到他身邊。「林家……」他唸著這兩個字，眼神突然變得無比狂暴。他猛地伸出手，五指如鐵鉗般扣住了我的咽喉。那股力量大得驚人，我甚至能聽到自己頸骨發出的哀鳴。「你們……在我身上……做了什麼？！」他的咆哮聲中帶著一種跨越百年的孤獨與憤怒。

此時的他，不再是那個守護神，而是一個被囚禁了百年、終於醒悟過來的復仇者。「咳……」我拼命抓住他的手腕，背部的麒麟紋身因為感受到威脅而瘋狂發燙，紅光透出我的衣衫，照亮了整個昏暗的檔案館。「小哥……看著我！」我艱難地喊道，「那不是我的錯！我是來帶你……回家的！」張起靈看著我背上的麒麟紅光，眼中的狂暴漸漸被一種迷茫取代。他看著自己的雙手，那雙曾經斬殺過無數妖魔的手，現在竟然在顫抖。

「家？哪裡還有家？」他緩緩鬆開手，整個人頹然地坐在床邊，像是被抽走了脊樑。就在這時，檔案館外的街道上響起了一陣急促的剎車聲。幾十道刺眼的大燈射穿了檔案館的窗戶，將這間小小的屋子照得如同白晝。「林先生，故事看完了，該跟我們回去了。」那個戴著金絲眼鏡的男人出現在門口，他身後跟著一排全副武裝的雇傭兵，每個人手裡都拿著特製的、能發射高壓電弧的捕捉槍。

「『它』需要回收001號實驗體。至於你，林幽，你現在是完美的載體，組織會給你提供最優渥的研究環境。」男人微笑著，眼神卻冰冷得像是在看一具標本。我撿起地上的黑金古刀，刀身上的裂痕在強光下顯得觸目驚心。我擋在張起靈面前，背上的麒麟紋身發出陣陣低沈的鳴動，彷彿在回應我內心的戰意。「他不是實驗體。」我一字一頓地說道，「他是我兄弟。」「兄弟？」金絲眼鏡男發出一聲刺耳的冷笑，「你對一坨基因重組出來的肉塊談兄弟？林幽，你太天真了。你知道你爺爺最後是怎麼死的嗎？他為了研究長生的終極密碼，親自把自己也送上了手術台！」

他揮了揮手，身後的士兵猛地扣動了扳機。「滋——！！」十幾道藍色的電弧劃破空氣。我猛地轉身，想要用身體擋住那些電弧。但一個影子的速度比電光更快。張起靈動了。即便記憶全無，即便身體衰弱，那種刻在骨髓里的戰鬥本能依然讓他瞬間爆发。他一把奪過我手中的黑金古刀，身形如同一道灰色的幻影，在狹窄的檔案館內騰挪跳躍。「鐺！鐺！鐺！」電弧被刀鋒精準地彈開。他落地時，刀尖正指著那名金絲眼鏡男的眉心。「走。」他對我說了一個字。那是我們第一次角色互換——這一次，是一個「怪物」在保護一個「造物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