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影日記:The Optimist
雖然也許從藝術或者電影製作的角度來看,這是一部稚嫩、有侷限的影片,甚至在文化批評層面,這部作品對「創傷」的演繹、探討、呼籲,會顯得刻奇、膚淺或「新自由主義」。但對我來說這是一次奇妙的觀影體驗。
我是後來才知道這部片子是2023年就已經公映的,仍然在上映,毫無疑問是一種努力,無論是出於笨拙、堅持還是偏執。在知道了這一點之後,再回看我去的這一場,可以坐百多人的場地,只賣出兩張票,多麼誠實。本來以為我可以享用整個空間,但預告片、廣告片放到尾聲的時候,一位女士提著包拾級而上,走到我坐的這一排,在我旁邊隔了三五個位置的座位上坐下,我心想:hey,你也有點驚訝是嗎?
然後開始看電影,先是告知觀眾看完之後稍候片刻,最尾有致詞,隨後才開始正片。整個故事讓我既專注又很淡然,講的是厚重、穿越時間的事情,可以概括為嬰兒潮上一代——我還特意查了一下,叫「沉默的一代」——與大約是他們的孫輩,也就是千禧一代/Gen Z,建立共鳴和連接的故事,可想而知敘事風格——取決於觀者的立足點——大約落在循循善誘和老套說教之間。
選擇看這部電影的原因,讓我能夠比較自在地接納這種「舊」,以及空曠但反倒親密了的觀影反響。我花了斷斷續續近兩個月時間,才完整閱讀完一遍回憶錄The Choice,是在回應where i am的過程中遇見的一本書,而尋求答案的歷程告訴我:往回看、向內看、朝外走。我好奇書中的部分內容,在今天的電影螢幕上會如何展現,所以選了這部電影。觀後感是,電影藝術/技術或許可以在呈現人類的記憶與想像力方面,抬高天花板,但是在直擊人心的維度上,似乎比不上寫作者的語言。或許只是我的偏愛。總而言之,兩者互補讓我有了更豐富的感知和體驗。
致詞結束後,燈光亮起,有著迷,有遺憾,有滿足,我起身往外走,不免與那位女士對視,what a full house, she said, 我們哈哈大笑,她問我對影片怎麼看,我反而好奇她來的原因。她邀請我喝杯咖啡,最後我們就著一杯冰淇淋,天南地北地聊,沒怎麼聊今天的電影,但事後想想,又句句不離一個被沉默、缺席佔據了絕大多數空間的場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