節奏文明小說:福爾摩沙的幻象空間 35-1
人類曾經的文明搖籃——
伊拉克;
兩河流域;
美索不達米亞平原——
白花花的鹽鹼地與風化殆盡的黃土丘,延綿至視線盡頭,連一棵枯樹都無處尋覓。滿目瘡痍的土地上,只剩荒廢村落的斷壁殘垣,
與戰火肆虐後的殘骸。
美國、俄國於中東打擊恐怖份子的行動,如炸藥引線。大國間的博弈,再次點燃一連串的局部戰爭。
在那座看似坍塌的泥磚遺址下方,暗藏著一個裝有沉重鐵門的地下密室。
雷神索爾被囚禁於此。手腳被綑綁,橫躺在冰冷地面上。
一旁,一台兩倍人高、配備重型武裝的非法巨型機器人,死死盯著他,嚴格執行著看守任務。
地下密室
此時躺在地上的雷神索爾衣衫襤褸、不修邊幅,身上看不見有任何神兵法器或防護裝備。不知道他為何會淪落至此。
索爾(無聊地動了動脖子):「嘿,把我綁來的那些人去哪裡了?」
(巨型機器人毫無反應,只有冰冷的電子眼定格在索爾身上)
「我在跟你說話呢。」索爾挑了挑眉。
(巨型機器人依舊不予理會)
索爾:「他們沒給你裝語音功能?還是你不是人工智慧?是舊型號?你沒裝腦子?」
巨型機器人:「......」
索爾:「我看到了,你身上也有那個圖案,日蝕蛇的圖案。我就是為了它來的。」
巨型機器人:「......」
索爾:「OK,既然你什麼都不知道,那我要走了。」
(索爾開始出力想掙脫綑綁)
「不要動。」沉寂許久的鋼鐵巨獸終於發出低沉的機械合成音。
索爾:「嗯哼,現在你願意開口了?」
「若想活命,就別亂動。」機器人的系統發出充能的運作聲。
索爾:「那就看看你有多大的本事吧!」
索爾發力,掌心瞬間爆發出刺眼的藍白色雷電,狂暴的電流剎那間將手腕上的束縛燒成焦炭。感應到威脅的巨型機器人踏碎地面,一記重拳帶著沉重的機械聲砸向地面!索爾敏捷側滾翻躲過,緊接著雙手雷光再現,將雙腿的綑綁也一併燒毀。
巨型機器人攻勢未歇,沉重的鐵拳再度襲來。索爾眼神一凜,寸步不讓,不閃不躲,單手結結實實地接下這一擊!
索爾赤手空拳展開反擊,重拳之下,機器人厚重的鋼板外殼發出碎裂聲,深深凹陷下去。緊接著,索爾的雙拳泛起刺眼的藍白雷光。雷電伴隨著拳勁灌入鋼甲,狂暴的電流順著裂縫深入蔓延,燒灼著機器人內部的核心線路。
電光石火間,巨型機器人已被打得機體崩潰,跪倒在地。索爾順勢上前,將手掌貼在機器人的頭部。
掌心噴湧出大量暴虐電擊,頃刻間,機器人的感知運作系統被燒毀。伴隨著一陣劈啪作響的火花與黑煙,巨型機器人徹底失去了動能,系統關閉,化為一尊死寂的廢鋼鐵。
索爾:「可惡,還是什麼都沒問到。」
索爾轉過身,環顧這片漆黑潮濕的地下空間,眉頭緊鎖:「來看看,我這是被帶到了什麼鬼地方?」
索爾沿著陰暗的石階一步步爬出密室。然而,還未等他站穩,震耳欲聾的槍炮聲便席捲而來。
外頭槍聲四起,子彈在空氣中撕裂出刺耳的尖嘯;機器人相互攻擊產生摩擦與碰撞;火箭筒的轟鳴與手榴彈的爆炸聲接連在大地炸響,震得四周的黃土碎石簌簌落下。眼前硝煙瀰漫、火光四射,這片荒涼的土地上,顯然正上演著一場激烈的局部戰爭。
面對眼前的槍林彈雨,索爾神色沉著。他微微瞇起雙眼,在震耳欲聾的轟鳴中集中精神,銳利的目光如鷹隼般掃過戰場的每一個角落,冷靜地分析著眼前的局勢。
「看制服和戰術配合……那些人是 CIA。」索爾一邊躲過一發流彈,一邊低聲自言自語,「至於那群一邊交火一邊咒罵的,說的是俄語。而那邊正狼狽逃跑的傢伙……」
索爾的目光陡然一凝,鎖定了遠處廢墟中的幾個身影:「找到了。他們身上有日蝕蛇的符號。」
索爾蹲下身,從一具倒地的屍體旁隨手翻出一把手槍。
依照神族的古老條約,凡間的事務不可隨意干涉,更不能洩露神祇的身分。這項鐵律逼得他不得不自我封印,像個普通人類一樣,用凡人的方式在這場混亂的戰局中求生。
雖然他擁有強悍肉身,即便不小心被子彈擊中,也能用手凝聚電磁力,將彈頭從血肉中吸出,再用微幅電流灼燒傷口、止血自癒;甚至在砲火覆蓋的生死關頭,撐起一道電擊磁場來抵禦轟炸。
然而,一個在槍林彈雨中幾乎毫髮無傷的「怪物」實在太過招搖。為了不引人起疑,索爾只能壓低身形,老老實實利用斷壁殘垣作為掩護。一邊避開彈道,一邊向前推進。還要盡量避免與各國情報人員交戰,被盯上就麻煩了。
索爾一個接一個靠近那些停靠的軍用載具,看似無意地用手掌輕拍車身。就在掌心貼緊鋼板的瞬間,一絲細微的高壓電流便無聲穿透車殼,精準燒毀內部的電路與點火系統。
戰場上的大部分交通工具皆被他暗中癱瘓,剛好一陣局部的小型沙塵暴滾滾襲來。趁亂中,他跨上一輛沒被動過手腳的摩托車,右手猛催油門,朝著那群帶有日蝕蛇符號的逃跑者全速追擊。
碉堡別墅
索爾騎著摩托車,透過飼養的「神鷹」一路追蹤,直到出現一座防禦嚴密的軍事化碉堡別墅。
此時夜幕低垂,曠野中沒有任何現代光害,反倒襯托得漫天星空格外璀璨明亮。這片古老的大地經歷無數戰火摧殘,地面的創傷陷得越深,頭頂那片神祇庇護的星辰,便越發顯得純淨與神聖。
置身於繁星之下,索爾注視著前方那座冰冷的鋼鐵堡壘。
(碉堡別墅內)
別墅廣場,長桌上擺著一席極盡奢華的野餐盛宴。
走私石油的大亨與販賣軍火的恐怖份子頭目,相對而坐,悠閒地享用著晚餐。精緻的醒酒器裡搖曳著暗紅如血的葡萄酒,精緻的銀盤上盛著大塊帶血、半生不熟的頂級牛肉,一旁則點綴著空運而來的新鮮水果拼盤。這場充滿銅臭與血腥味的酒宴,諷刺著外面那片滿目瘡痍的土地。
石油大亨(一邊用餐巾擦拭嘴角,語氣漫不經心):「聽說你們把人綁了?」
軍火商(切著盤中的生牛肉):「我不懂。你之前不是說,他本來就在暗中調查你們?那直接跟他約時間見面就好了,幹嘛還要大費周章派我們去抓他?」
石油大亨:「人就是這麼犯賤。你如果直接約他,他反而會起疑,甚至不屑過來。但是如果你留下一點蛛絲馬跡,他卻會心甘情願地走進來。」
軍火商(面露不悅,放下刀叉):「你知道,要求我們活捉他,又不能傷害他,這難度真的很高。」
石油大亨(搖頭失笑):「相信我,你們很難傷到他。」
軍火商:「那你之前是在要求我們什麼?」
石油大亨(端起紅酒杯):「我是怕如果你們真的惹火他......你的人,會死傷慘重。」
軍火商(破口大笑):「哈哈哈,你當我這些年累積的實力是假的?在這片土地上,還沒有我用幾發火箭筒解決不了的對手。」
突然間,伴隨著接二連三的淒厲慘叫,槍聲、光影交錯,大門被粗暴撞開。一名身材魁梧的恐怖份子,倒飛摔進廣場內。那個衣衫襤褸卻威壓感十足的身影,緩步踩進廣場。
索爾:「原諒我,我遲到了。」
石油大亨(放下酒杯):「噢,不會,我們也才剛開始而已。而且,這位先生正要離開,他已經完成了他的工作。」
軍火商(臉色青白):「我?完成了?」
石油大亨:「去找我的人領錢吧!讓我跟我這位老朋友聚一聚。」
軍火商:「好,那我就先告辭了。」
軍火商低著頭快步離開,不敢多看索爾一眼。他眼角的餘光掃過滿地狼藉與被打飛的手下,驚疑、害怕、不甘。
石油大亨(比出手勢):「請坐。」
索爾(不予理會):「這陣子我到處翻天覆地,卻找不到半個影子。除了德古拉魅魔之外,什麼狼人、巴風特、妖鳥,全都銷聲匿跡。唯獨祢,一路上不斷留下線索,引導我大老遠跑到這片荒漠來找祢……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石油大亨:「看來你沒受什麼傷。很好,那軍火商有把我的話聽進去。」
索爾:「來吧,告訴我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接著索爾一字一頓、低沉地吐出那個禁忌的名字——
「撒旦。」
一條通體漆黑、鱗片泛著金屬冷光的毒蛇,緩緩從石油大亨的肩頸處爬了出來。在男人的脖頸上蜿蜒盤旋,吐著猩紅的信子,那雙冰冷的蛇眸盯著索爾。
那具凡人軀殼與盤踞在肩上的毒蛇同時張開嘴,發出重疊而詭異的雙重回音:「你太緊張了,老朋友,放鬆一點。」
索爾:「雖然精靈們向來不屑參與世俗的紛爭,但祢如果敢動什麼歪腦筋,那些大天使們可絕對不會坐視不管。」
石油大亨、撒旦蛇:「拜託,我的本體至今還被困在地獄最深處呢,隔著這麼遠,我能翻出什麼大浪?」
索爾(嘲弄):「喔?那在地獄裡住得還舒服嗎?」
石油大亨、撒旦蛇:「說實話,不太舒服。要不,你幫我個忙?幫我把金字塔的古老封印解開?……順便,幫我把那些看管地獄的煩人黑貓給殺掉?」
索爾:「祢還真看得起我。只可惜,我沒有精靈的尖耳朵,也沒有翅膀。這差事,祢找錯人了。」
石油大亨、撒旦蛇:「你們這些神族與凡人,真的很不懂得感恩。」
撒旦蛇直起身子,石油大亨、撒旦蛇的雙重回音在空曠的廣場裡激盪,帶著積壓了千萬年的不甘:
「當年給予你們自由意志的是我!」
「是我引導了你們去分辨是非對錯,是我親手賦予了你們智慧!」
「不是高傲的精靈天使,更不是先天神或原始巨人。」
「結果呢?你們不但沒有對我抱有一絲感激,反而將先天神統合成上帝的形象,讓凡間那些愚蠢的人類去歌頌祂!」
索爾:「祢只是想利用我們帶來更大的混亂,來給四大天使添麻煩。」
「戰敗了就戰敗了,少把那點卑劣的權謀和輸不起的怨恨,包裝成對人類的恩賜。」
「拿我們當棋子使,不用說得這麼好聽。」
石油大亨、撒旦蛇:「我想讓你們成長,而成長……必然伴隨痛苦與混亂。」
索爾:「祢吃掉了長生不死的草,害我們無法永生。」
石油大亨、撒旦蛇:「愚蠢。賜予你們死期,是為了給你們最終的解脫。」
「你們以為那些高高在上的先天神創造你們,是因為愛?哼,別傻了。」
「祂們只是在經歷九日災難的打擊後,無論是肉身還是靈魂都遭受重創。祂們需要被療癒、需要寄託。」
「你們最初的存在,就跟凡人圈養貓狗、製造機器人沒有兩樣。你們,不過是群負責聽話、負責提供情緒價值的生產工具罷了。」
「而精靈族繼承了神性,卻沒有創傷經歷。所以並不想理會你們。」
「只有我看不下去,選擇出手幫你們一把。」
「賦予你們智慧、讓你們擁有自覺。這——才是當年四大天使聯合起來對我開戰的根本原因!」
「才不是祂們說的什麼我想一統世界,而祂們多高尚,與世無爭。」
「在那個古老的年代,你們一個個都像智障一樣,多麼可笑!」
「只是我萬萬沒想到,如今你們的智商在線了,做出來的事情卻還是蠢得跟什麼一樣。」
索爾:「聽祢在那裡胡扯。四大天使以祂們擁有的絕對力量,根本不需要畏懼我們。就算我們如今擁有了智慧,眾神族的實力與祂們相比,至今依然有著無法逾越的巨大鴻溝。」
石油大亨、撒旦蛇:「一對一當然打不過,但若是憑藉絕對的數量優勢,那可就未必了。」
「你們人類在遠古演化時也分好幾種,智人可不是因為個人戰力最強而留存至今的。」
「就算你們自己認為眾神與凡人團結一致根本是不可能的事,但精靈與大天使們可不一定敢冒這個風險。」
「否則……當年怎麼會發生巴別塔事件?」
索爾:「神族跟惡魔不一樣,我們絕不會為了各自盤算的私利,就放任世界秩序崩壞,少拿地獄那套卑劣的邏輯搬到我們身上。」
「精靈與大天使完全有實力親自統治這個世界,但祂們最終選擇將管理凡間的權力下放給我們神族。」
石油大亨、撒旦蛇:「只有當你們被推上王座,每天忙著耗盡全部精力去治理全世界時……祂們,才能對你們這群後天神祇的潛在威脅,真正感到放心。」
「看清楚現實吧,索爾。祂們之所以將我打入地獄,僅僅是因為祂們害怕我,害怕我帶來覺醒。」
「而你們這些神族,自以為上升到了神的資格。但實際上,不過是祂們在凡間扶植起來的代理政權。」
索爾(不屑):「喔,聽起來真偉大。所以呢?如果我今天真的被祢說動了,傻傻地跑去幫祢推翻祂們……事成之後,祢難道會大方到讓我騎在祢的頭上撒尿?」
石油大亨、撒旦蛇被索爾粗俗的質問堵得一時語塞,撒旦蛇尷尬地縮了縮脖子,隨即乾咳一聲,有些生硬地轉移了話題:
「你們都被洗腦得太嚴重了,不過沒關係,我對你們的愛向來是不求回報的真愛。我才不像那些高高在上的天使,整天拿著戒律規範你們,不聽話、不順從就要降下神罰。」
「你們該去我的地獄瞧瞧,在那裡,我給所有人絕對的自由!他們想幹嘛就幹嘛,唯一的規則只有,別來招惹我。」
索爾:「謝謝,我對把世界變成絕對自由的煉獄,一點興趣也沒有。」
石油大亨、撒旦蛇:「看來,我們是談不下去了?」
索爾:「我甚至不知道我們到底要談論什麼?」
「要不是你的本尊在地獄,我大概早就一拳砸祢臉上了。」
「當然,我打不打得過祢的本尊,那是另外一回事。」
「所以,祢大費周章把我吸引到這片荒漠來,究竟是為了什麼?」
石油大亨、撒旦蛇:「給你,辦個小小的歡迎會。」
一位散發著恐怖壓力的東方魔尊緩緩步出。令人毛骨悚然的是,他的身上、關節處毫無規則地長滿了嶙峋的黑色硬角。那並非尋常的畸變,而是靈氣暴走、走火入魔,骨骼徹底「水晶化」、「靈脈化」的結果。
雖然這副扭曲的軀殼顯得怪異而醜陋,但其中所隱含的狂暴力量,即便是身為戰神的索爾,也絕不容小覷。
神聖的夜空中傳來一陣密集的振翅聲。成千上萬隻散發著血腥味的漆黑蝙蝠破開夜色,一股黑色風暴般湧向別墅。在碉堡別墅的屋簷上凝聚、收攏,最終化作三道挺拔、優雅卻透著死亡氣息的人形。
德古拉三兄弟,公爵、伯爵與男爵,降臨。
他們居高臨下,佇立於月色下的屋簷,蒼白的面容在星光下顯得無比陰鷙,冷眼俯視著這座即將化為血腥戰場的軍事碉堡。
月黑風高,一聲淒厲的狼嚎撕裂夜空,無數黑影如潮水般湧入,在奔跑中膨脹爆發,化作嗜血的狼人。與此同時,別墅內走出的幾名苗條女子,轉眼間骨骼怪異地扭曲,化為猙獰的巨大蜘蛛精。更詭異的是,那些方才被索爾擊殺的保鏢屍體,竟也在此刻抽搐著化為殭屍,僵硬地站起了身。
就在索爾陷入十面埋伏之際,夜空中傳來一聲悲鳴。索爾的「神鷹」拼盡了最後一絲氣力,穿透妖鳥群的圍剿俯衝而下。牠全身血跡斑斑、受創極重,卻用利爪死死抓著索爾的「力量腰帶」與「鐵手套」,在墜落前將其交到主人手中。
天空中,無數妖鳥尖嘯盤旋;大地上,戰鼓般的震動由遠到近。那是一尊擁有羊角巨身的魔神——巴風特。
正一步一腳印地踏碎黃土,拖著沉重的處刑者大斧,帶著毀滅萬物的氣勢緩步逼近。
索爾:「啊......終於有點諸神黃昏的味道了。」
「Fuck……」
旭——餘燼‧烈焰
「本文為筆者基於自身感知與觀點,結合與人工智慧(ChatGPT、Claude、Google AI)的持續對話、思辨與交互推演而成。若有偏頗之處,誠盼讀者指正,視為思想實驗的一部分,非終局定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