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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金國雄主隔著千年的對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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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爾濱的阿城區是金國發源地。這位名聲遜於成吉思汗的雄主,自冇一番傲然之氣。站在他的墓前,我這個來自900多年後的陌生人,望著他的銅像,久久不能說話,而他卻可能正嗤笑一下,就此移開目光……

可能這位金國的開國皇帝,並不怎麼想跟我這個千年後的陌生人對望。然而,我這個不速之客,最終還是來到了他埋骨的土地,隔著近千年的歲月,憑弔一番。

完顏阿骨打——這個昔日只存在於中學歷史課本與金庸小說裡的名字,在我踏入這座博物館的瞬間,才慢慢變得立體起來。我相信,在女真族後裔的心中,他必是一位極其偉大的領袖:他把一個原本偏居北方的女真部族,逐步打造成一個大國。

中學的中國歷史書上,往往只強調成吉思汗,說他的鐵騎如何撼動歐亞;但走在這個展覽廳內,我才驚覺,這位金太祖的雄才大略,其實也足以與蒙古那位大汗相比。

只是歷史向來殘酷。

完顏阿骨打的名氣,遠不及成吉思汗那般響亮。當然,能在歷史長河中留下姓名的人,本就是極少數;而我們這些普通人,不過是匆匆走完這一生,過後未必留下什麼。正如蘇東坡所寫的「泥上偶然留指爪」,風一吹,水一流,便消失無蹤。

漫步在這位金太祖的陵墓公園裡,我走進一座空無一人的宮殿,凝視著他的銅像。我不禁遙想當年:他究竟是如何在這片苦寒之地,與族人們圍坐議事,策劃屬於他的雄圖大計?

如今,一切霸業皆已歸於虛無。近千年光陰,彈指而逝。今日陽光燦爛,我站在他的銅像前,竟有一瞬間覺得,自己正與一個沉默了近千年的陌生人對望。

再過千百年,或許仍會有新的過客來到這裏。他可能是研究金國興衰的專家,也可能只是普通旅客,來憑弔一下這位雄主。這位雄主,終究是那段歷史的主角,無論歲月如何沖刷,也會有後人記住,而我卻終將徹底消失在茫茫的歷史洪流之中,甚至連一絲水花都不會泛起。

解剖師毒語:

在這個數碼年代,人人都可以在社交媒體當主角,但殊不知,我們這些自以為是主角的現代人,其實只是自我感覺良好而已;而那些真正的歷史主角,早在歲月悠悠的長流中默不作聲。

當我們這些註定連水花都泛不起的歷史過客,竟在為幾百個讚好和所謂的追蹤者而患得患失,大概只贏得這位金國雄主嗤笑一聲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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